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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自由三十八 第二天,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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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千扬醒了个大早,景颐估计是因为病着,一直睡得昏昏沉沉,十点多之后才终于完全醒了过来。
“醒啦?好点没有?”陆千扬一直坐在床边,等到睡到自然醒。
景颐眼神迷蒙,清了清嗓子,有些疼;头已经不痛了,但还晕沉沉的,带着极浓重的鼻音,挣扎着要坐起来:“嗯,感觉没有力气。”
“再睡会儿,别起来。”陆千扬又把她按回去,不让她起来。
“睡多了不舒服,我想坐一会儿。”景颐坚持要起来;陆千扬也没拦着,扶她坐起。
“饿了没有?这里有些早餐,是宾馆提供的,还有药。先吃点东西,再吃药吧?”陆千扬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景颐撒起娇来,嘟囔着不肯吃东西也不肯吃药,弯下腰扑到陆千扬的怀里去:“你昨天晚上没有……那个;要不要继续啊?”
陆千扬心疼她心疼得要命,她竟然还开这种玩笑:“半点力气都没有,你还开这种玩笑,是故意让我担心是吗?”
“妈妈在就好了。”景颐抱着她的腰,乏力的闭上眼睛,把脸都埋到她的小腹里去。
陆千扬叹着气,把她推出来:“景颐,我昨晚想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去吧。物证的事我一定想办法交到要托付的人手里,你就不要跟着我奔波了。”
“你嫌我拖累你啊?”景颐嘟着嘴,拧起眉头,脸色并不好看。
“怎么可能?我是怕你受苦,你看你现在病着。跑出来有些天了,市里面市长也不能一直不在任上啊?”陆千扬当然不可能是嫌弃她。
“反正也是个傀儡,当着门面好看而已,这个市长不当也罢。”景颐不想跟她分开,病着的人总是会比较任性;窝回床上,把床子拖过来盖过半张脸。
“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话吗?我们这么辛苦到处奔波是为了什么呀?”陆千扬是很郑重在的考虑这些事情;“你是市长,在这个时候你更应该比较成熟稳重,大局要怎么顾,你也应该最有数。”
景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被子一掀,猛然把陆千扬给按倒在床上:“可是你一个人去,是会死的,四叔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陆千扬说的这些她都明白,在这个话题上永远都会是沉重的,担在她们肩膀上的担子一天不卸下来,就一天都不会轻松。
“你以为现在我们就不会有被灭口的可能吗?四叔现在还没着急,是因为需要我们牵出沈说再牵出人证,到时候一网打尽。但是如果没有人身先士卒去把物证交托出去,我们奈何不了他;他却一样可以把我们抓起来,用严刑逼迫我们交出物证。
现在我要你回去,不仅是个光鲜华丽的门面,‘市长’的名头如果运用得当,还可以给我扫清很多档路的碍眼。罗仲那边断了,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陆千扬知道现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就只能背水一战,自己亲自把东西送到沈说指定的那个人手里了。
景颐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身子一软,手一松,瘫到她身上,使劲揪着她的衣领:“我什么都不想搞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要是被四叔抓到,就算不被灭口,也肯定少不了皮肉的苦痛。”
“我们没有退路。”陆千扬抚着她的发,自己也心里不好受:“你回去继续若无其事的当你的市长。罗仲那边着了道,只怕报社里的原件也保不住,我会去报社把那部分的原件拿出来,然后再转往省厅;如果找不到沈说指定的重案组队长李若云,我会直接投奔中央。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官面,帮我铺桥搭线,让我可以更顺利的见到□□;知道吗?要避开四叔,又要帮我,你的任务也不轻呢。”
“报社的原件一定要拿回来,找个地方存起来,多备几份副件,雇几个人让他们分别送到李队长手里,总会有一份一定能送到的。”景颐也认真起来,她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也知道陆千扬对这件事情的谨慎态度,任性于事无补,快速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最后,还是不舍的叮嘱:“我不要你把原件带在身上,一旦落入四叔手里的话,你的命……我再给你写封推荐信,到时候你要是见到了省府公/安厅的局长,就把信给他,让他给你直接引见李若云,免得你到时候碰软钉子”
“嗯,听你的。”陆千扬推着她一起坐起来,点点头;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回去好好养病,让阿姨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一补。”
景颐看着她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泪光就漫了上来:“我会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陆千扬捧着她腊白的脸,心疼愈加浓烈。也许,这将是最后的决别,她真舍不得不多看她几眼,忍不住再去亲吻一下那两片失了血色的唇,用了极重的力气,弄痛了景颐。
“陆千扬开着车走了,景市长还有房间里。”下午,陆千扬开着车离开了宾馆,把景颐一个人留下;那些眼线立马就把这些情况报告给了上线。
上线再把情况跟黄少杰报了告;黄少杰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她们又变着花样在玩儿。你们,去把景市长请回来,诺大一个城市,怎么可以没有人坐首呢?”
“那陆千扬怎么办?”上线再次请示。
“景市长在的话,她敢乱来吗?不过,她敢把景市长一个人留下,肯定已经做出了对策。你们要盯住景市长,陆千扬那边也不要放松,有必要的话,就把她……”黄少杰胸有成竹,接着作了一个示意杀人的动作。
“是。”上线叭的立了一个正规军姿,接下指示往下传达去了。
陆千扬到了报社附近徘徊了好久,她知道自己想的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如果原件一旦露面,必遭杀身之祸。周边都是黄少杰的眼线,想要像景颐说的那样找人派散副件,肯定也是也很快就被收拾干净。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现身作饵,求沈说那边排人往李若云手上送副件,李若云一旦接手,事情就有了转机。
这么想着,她立马找了公共电话给沈说打过去,说了一下她的想法。沈说也没有想到她这边遭遇突变,当务之急也只能应承她所说的办法。
有了沈说那边出面,陆千扬安下心来,到报社里取了原件,顺便打听了一下罗仲的去向,但没有人知道。她也就只好自己上路。一路直奔省厅市局,那些黄少杰的尾巴立马就紧紧的跟了上来,见她一路直奔省厅去,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在她面前暴露得越来越直白。
“黄政委,陆千扬没有去找沈说,而是去了一趟报社,就直奔省厅。她手里肯定有我们要的东西,我们要不要对她动手?”上线又把陆千扬的路线变更报告给了黄少杰。
“先跟着,她喜欢玩障眼法,或者只是个幌子。”黄少杰安排好后挂了电话,听取另外一方情报,“你继续说。”
“葛先生表示,意欲退出圣皇集团的那些股东,他已经悉数并购,圣皇集团除了黄家人内部手里的股份持有权,其它的部分已经全部在葛先生的掌控之中了。他请黄政委作出指示。”前来报告的人把又一个对于黄少杰来说是好消息的情报,汇报给他。
黄少杰得意的露出笑脸:“账户方面呢?”
“已经全部冻结,如果圣皇一周之内没有做合理解释和拿出资金来周转的话,将会遭到法院起诉。”那个人继续汇报着。
“呵,做得很好。”黄少杰站起来。
“不过……”那人欲言又止。
“什么?”黄少杰批评他:“有话就直说。”
“有个叫安瑜的女人,在黄家的户头兑现了一张支票,面值三个亿。”那人把声音压得极低,就怕这三个亿把黄少杰惹怒,自己也跟着倒霉。
“哼,行啊!都到这个关头了,竟然还能拿出三个亿来。”黄少杰倒没有生气,只说:“让葛先生通知银行,冻结这三个亿;并且,让检查院指控面临倒闭的圣皇集团转移资产,那个女人就是他们妄图转移资产的出口。”
“好,我马上去办。”那个人点头退出去。
“圣皇的钱,都要落在我的手里头,谁也别想随意倾吞。”黄少杰喃喃自语。
景颐带着剧烈的咳嗽回的家,家门口有两个人笔挺的站在那里,伸手将她拦住,不让她进门。
她知道这是黄少杰派来软禁她父母的人,立马来了气,哑着嗓子吼到:“滚开,这是我的家,我是谁你们知道吗?”
那两个人木着,目不斜视的一动不动,也不肯就次让开;这时候后头来了个人,是一直跟黄少杰汇报事务的那位,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对着那两个人歪了歪头,这两个人便一下就闪到了门口两边。
景颐怒目瞪着那个人,把他的面目都记在脑子里:“你是什么人?”
那人叭的一下立马,敬了个军礼:“部队里名不见经传的人。”
景颐咬咬牙,不再多问,她知道如果黄少杰倒了,这些牵着藤的瓜肯定都会被一同拔掉,现在气他们也没用。自然也就不再多问什么,开门回到屋里去。
一进屋,景妈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哟,我姑娘你可回来了?你上哪儿去了?这门口站着的人都不让我和你爸出去,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再往外头看了看:“千扬呢?没跟你一块回来啊?”
“咳咳,“景颐又咳嗽了两声,药效过了又开始发起烧来了:“没有事,别担心。千扬在外面,挺好的。”
“怎么了呀?”景妈听到她咳嗽,看她脸色也不好,伸手给摸了摸额头,又叫她爸:“孩子她爸,你给看看,姑娘好像发烧了。”
景爸从她进门就还是一副处之泰然的看着报纸的模样,这下把报纸搁下,招呼景颐坐到他身边,给她号脉:“得了伤寒了。妈妈给她拿些药,让她吃了睡下。”
“在外头奔波肯定很累吧?一会儿妈给你做点吃的,你先洗个澡,吃了药睡下 ,啊。”景妈可心疼她了,那脸上的担忧,实实的写在脸上。
景颐心头一热,抱向自己的妈妈,有些撒娇:“妈,可想你了。”
“生病了当然是想妈妈啦。听你的爸爸的话啊,上房睡一会儿去。”景妈抚着她的背,对她怜惜不已。
“晚点再睡,我还有事要忙。我想吃莲藕煮粥可以吗?我先上房,一会儿能帮我端上来吗?”景颐虽然撒娇,但一想到陆千扬还在外头冒险的奔波,心里也不得安定。
“事情很严重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景妈还是想劝她先把身体养好。
景颐点点头:“比命都重要。”
“姑娘。”景爸叫她,了解她的脾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事在奔波,门口的人也肯定不是善主;但是,爸爸支持你。要怎么做,就放开手去做,不要因为我们有所顾虑。”
景颐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无疑会给家人带来一定的危险,可是在得到爸爸的鼓励之后,就安下心来了,点点头:“嗯,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件事情的。”
“去吧,回房。忙你的去吧。”景爸点点头,让她做自己该做的事去。
景颐起了身,抱了一下自己的爸爸回房去了。
这回来的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想着自己不该一直处于被动的态度,在对付黄少杰的事情上,她更应该有自己的对策,起码得做些什么出来拖住他将有来去市变成他掌控国的脚步。可是,要怎么做呢?唯有将他的阵营搅乱,就算对他的野心没有影响,起码也要让外界了解他的丑恶面目。
于是,她把电话打给了黄千桦,她仍不敢信任老爷子,尽管在跟陆千扬一起兜来兜去的这段时间里,陆千扬猜测过老爷子在背后帮过他们。可是,老爷子也确实是扶她上台,让她做傀儡的元凶,她放不下这个心。但她了解黄千桦的为人,也同样信任她。
“千桦。”景颐打的是黄家的座机,她知道现在黄家所有人的私人电话都会被监听,反倒座机肯定是安全的。
“市长姐姐!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黄千桦自从去了日本后就没有跟她联系过,这下接到她的电话,既不意外,又觉意外。
“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你四叔的事吧?他的野心!”景颐没有要跟她寒暄的心情。
黄千桦其实对这件事并不是太上心,态度有些淡然:“知道。市长姐姐想说什么?”
“我要阻止你四叔的野心;所以,我想要请你帮个忙。可以吗?”景颐直接切入主题。
“你想我帮你什么?”黄千桦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
“我打算反腐。就是说,我打算把我市长的名义坐实,在官场上搅一搅。现在,有来去市都是你四叔布控的棋子,如果我可以给他换换血,将他在有来去市的势力削弱,那往后要将他正法,必然会容易很多。所以,我想你帮我,以黄家的名义暗地里出头,有黄家作为影响的动力。我需要的东西,就会很容易拿到 ,到时候换血成功的机率就成功了一大半。”景颐不怕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去找爷爷,你知道我在黄家的地方并不足以对官场有所影响。”黄千桦是觉得自己还是个未出茅庐的学生,就算顶着黄家的帽子,想要在官场上搅动是不大可能的。
“我现在除了你和千扬,谁都信不过。千扬已经在冒险的路上了,我只能靠你了。你也不必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只需要黄家的名头就可以了,你只需要做代言人。”景颐不是没有想过她的这些顾虑。’
“你是说,让我欺上瞒下,假传圣旨?”黄千桦是个明白人,一下就能通透景颐真正的意思。
“嗯,是的。我现在罗列出来了一些官员的名单,我需要他们违纪的证据。我知道,黄家能在有来去市的影响那么大,官商相护,肯定暗中调查过不少他们的底细,都操在检查院的手里,只是握着不发。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把他们的底细都调出来。”景颐再把想法细理化的告诉她。
黄千桦在电话好头沉默了一会儿,“好,我试试看。”
得到了黄千桦的应允,景颐第二天立马召开大会,宣布应中/央号召,提倡反腐倡廉;高调召集各媒体记者前来报道会议,将决心推广到整个市。用高调来麻醉黄少杰,特意在记者提问的时候含糊做答,做出一副其实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假像噱头来了。暗地里却已经将名单传递到各个地方检查院去,再由黄千桦那头同步跟进,确实收获了不少。
令那些还以为这场大会真的只是门面话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收到了批捕通知。于是,各地大大小小的官员开始纷纷落马。当他们开始要做出反应,想要通过关系来搭救自己的时候。景颐,却已经更快一步的,将所有的相关证据,悄悄递给了媒体,通过媒体一曝光,和舆论的爆炸性流传,这些着道的官员就更加手足无措,乖乖束手就擒了。景颐没想到的是原来黄家的名头真的这么好用,这一下子的出手,就打落了不少人。
“混蛋!是谁敢没有指示就胡乱听从景市长的调遣?”景颐的速度也够快,就连黄少杰也没有预料到她的这么柔软性子的人真的反转了;“不是让你们盯着她的吗?你们怎么做事的?”
“报告,相关部门说都是受到了黄家的指示才回应是景市长的安排的。”负责盯住景颐的人向黄少杰汇报。
“黄家的人?”黄少杰自以为早就已经将黄家其它人看死,没料到还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反水。
“是的,据说是黄家人亲自下的指示。”负责人继续说着。
“是谁?”黄少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他们说对方没有透露姓名,只是说是政委和黄家协商的结果,他代为传达。”负责人汇报着。
“去把陆千扬给我抓回来,七寸都在我手里,我看她怎么跳。”黄少杰动了气,一张白纸在他手里被捏成一团。
“报告。”这时门外又有人来汇报。
“进来!”黄少杰让他进来。
“葛先生说,经济犯罪侦查科对他们集团进行了立案调查,主要针对省厅项目投资的事情。他请黄政委出面协调。”进来的人又给他汇报了一个并不好的消息。
黄少杰脸色开始发绿,并不是他没有手段可以镇压,而是因为低估了景颐这个傀儡市长。她现在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作对了:“让我们的景市长去协调。备车,我要去市政府。”
“……你们以为我就真的是纸头老虎吗?你们屁股干净了吗?没擦干净的话,都给我乖乖的自首,别到时候自打嘴巴。”景颐现在依旧召开会议,就是要在这个反腐的势头上把自己市长的名义做实,空头门面的行为她已经不想干了,要做就做得实际一点。甚至在这会上,她都敢明目张胆的挑衅这班元老的嘴脸了。
黄少杰到了之后,也不管她是不是在开会,直接就冲到会议室坐下:“看来景市长的反腐倡廉的效果做的不错啊?最近开会的内容都跟这些有关,大家都要向景市长学习,务必做好本职工作,以身作则啊。”
“对不起,黄政委,这里是地方政务会议,您似乎不必参加。”景颐铁了心要跟他叫板,也就不必跟他客气了。
“啧!”黄少杰啧了一下嘴,不跟她耍官腔:“景市长,有来去市的哪一次大会没有我啊?怎么就开始见外了?经济犯罪侦查科对葛氏集团立案调查的事,是不是搞错了啊?怎么看也应该去调查圣皇集团吧?项目可是他们接手的。景市长是不是应该让矛头转开?我可是很公正的,不会因为圣皇是黄家的企业就偏袒的。”
“那是省厅直接下发的调查令,一开始投资项目就是由葛氏发起,其中有任何问题葛氏也脱不了干系。如果葛氏自认为清白,大可以大大方方接受调查,不必黄政委多虑。而且,军政和市政本就是两套毫不相关的系统,黄政委一直插手市政是不是也应该自我检讨一下?”景颐在他面前毫不示弱,表现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性情来。
“惊爆!军区政委大力干涉市政内幕!”一直坐在景颐身边的人,突然喃喃自语,拿着记事本愤书疾笔。
跟着黄少杰一同来的人,立马掏出来手枪,抵住那人的脑袋。叫在座所有人的都吓了一跳,这些人只见过黄少杰来参与市政会议,却从没见过掏枪的,当下都吓到不敢吱出一声。
“黄政委,这位是报社的新闻记者,是我特地请来参加会议的,一会儿会全程直接由微监控向全市转播。我看,您还是把枪收起来吧。不让要市民们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景颐还是临危不惧。
“秘书在哪儿?赶紧把监控给掐了,如果敢对外播放半个镜头,你们自己看着办。”持抢的人大声的吼着秘书。
秘书战战兢兢的点头,慌忙去把微控给掐掉。
黄少杰手势一挥,那个立马把枪收起来,他这个时候倒有点佩服起景颐来了,原来她也不是一只软包子嘛。但是,可惜他只需要一只软包子,他走到景颐背后,双手搭在景颐的肩膀上,靠近她的耳边说:“有点勇气是好的。但是,不要以为你敢做就能改变什么。明天,我会让陆千扬来见你,还有你父母,你希望他们谁能好好活着?”
景颐不由的握起拳头,她知道自己这么做,这些事情早晚都会来。然而,她如果不去掌控一些实力,这些事也一样不会有所改变,她早就已经有觉悟了。
“我只需要一只华丽的门面,别逾越你不该做的事。”黄少杰给她下了通碟,如果不听后果自负。
陆千扬一路想了不少,她认为既然沈说已经安排人将别的副件递给李若云,那自己就不必再惹这些尾巴往李若云的方向去了;倒不如自己直奔中/央,一面当饵,一面与沈说两相呼应、双管齐下,也能提高成功的机率。
在这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新闻,都是在讲景颐的突然反腐成效。那些,被点名的官员都因证据确凿没有能被黄少杰救上蚱蜢船而相继落网。而自己在约见中/央官员时的越级上告,也因为景颐的推荐信和反腐成效的影响力,得到了很好的通路。正因为反腐的风,使得原本只是傀儡门面的市长的信件有了重量。令原来应该被拒之门外的陆千扬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约见□□的机会。
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地点,在政府大楼。
其实,陆千扬还是有所顾忌,如果这里也有黄少杰的人马,那自己带着原件而来,会不会就此落入圈套?那景颐为她冒险开拓的一切不是白费了吗?可是就算陷阱,她也必须要上,一是为了不辜负景颐的冒险,二是为了让沈说那方的人能不被注意而将副件快速传达到李若云手里。这样的险,为了成全许多条线,她就更必须得冒下去。
于是,到了三点,她准时到了政府大楼,正要往里走。
却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几个彪形大汉,一把将她团团围住,刷刷几把手枪隔着衣服就抵在了她的身上。
“奔波了这么久,该回去了。”其中一人说道。
陆千扬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发生的,心理准备早就做好了,但在皇城根下政府大楼门前,他们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确实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闭上眼睛,有些认命,也有些期盼沈说的人能尽快把副件送到李若云手里。据说,重案组队长李若云正是在调查军区内部军火走私案件的。如果,她够刚正,那就还有希望。
陆千扬并没有做太多的反抗,乖乖举起手;她现在不想做抵抗,起码在再见到景颐之前,她要保证自己是毫发无伤的,她得为她珍惜自己的任何一点皮毛。
为首的人奔过她的背包,低声质问:“你怎么跟沈说联系?人证你们都藏在哪儿了?”
陆千扬冷着脸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这个时候开口只会多说多错。
“你以为你不吭声就可以了吗?景市长在等你回去!”为首的人也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来,示意其它人收枪闪开,自己仍然抵着她,推搡着要陆千扬上他们的路虎车。
就在陆千扬刚要跨步上车之际,突然路上冲出来一辆小车,疾疾驶到他们面前,接着车上的人冲他们中间丢下一大捆鞭炮,刹时之间鞭炮一阵乱响,浓烟四起。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枪声四下响起,挟持陆千扬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迫得及地伏身,条件反射的掏枪还击;使得更密集的真实的枪声在这皇城根下的政府楼前响起。
陆千扬假装趁乱逃走,只不过对方作为正规军人也并没有在混乱中让她逃开;在政/府里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她架上路虎车逃离现场。
“彩弹?中计了!快汇报黄政委!”众人上了车,才发现自己身上不小心沾到的都是彩弹的颜料,看来是被别人算计了。
陆千扬暗暗发笑,在会见□□的头天晚上,她给自己的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现在在做什么!”陆千扬这是在赌,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我希望爷爷你能够帮我。”
“看来,你已经看破了我安排的人了。不过,我安排人跟着你,只是仅仅为了保护你这个黄家人的安全,其它的我并不希望你多做什么。”老爷子接到这个孙女的电话的时候并不惊讶,却仍然是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请爷爷的人保证我的安全。明天,我要会见一位领导,必然会有生命危险,爷爷只需要制造一场混乱来保护我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也不必爷爷费心。”陆千扬赌这一把,正是因为明白自己就算有机会会见领导,但在并不见得能真的见到领导,说不定还没有见到前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抓住了这一点,她要逼迫黄少杰的人在政/府门前开枪;一旦皇城底下发生枪战,军火案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班子面前,到时候也必然会引起极大的重视。只有得到中/央重视,黄少杰的司马昭之心就肯定会随之暴露。
但是,她一个人被重重包围住,力量远远不够,只能求助一直派人跟在她背后的老爷子。因此,她这次会见领导也只是一个幌子,因为她无法保证这个领导和黄少杰会不会有直接关联;制造事端反倒更加直接。
“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老爷子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只需要一辆车,几个人,一捆鞭炮,几把□□……”陆千扬将自己的计划简单的讲给了黄仲谦听。
于是,便发生了政/府门前突发枪战的那一幕,尽管极其短暂;但是陆千扬逼迫这些人开枪的目的却也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