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幸福》殑葵

3、三

　　第三章火星人的朋友是很多的

　　这几天，小草在家里面的表现让他妈妈欣慰不少。逢人就说，“自从这孩子离家出走一回后，懂事多了。您家那谁谁谁，有功夫也让他翘一次家，准不会满屋子乱扔衣服了。”
　　邻居们抽搐着应付小草妈妈，“我家孩子再怎么乱扔衣服也不会翘家。”
　　老实了没几天，小草有点憋不住。毕竟正值高中二年级这个爱闯祸的年龄，满脑子吃喝玩乐。这不，想看周星星的电影，就想到了张帆。
　　周六，翘掉补习班，跑到棋牌室。
　　一进门，就看见熟悉的看门大叔，“大叔，我又来了。”
　　“你哪位啊。”很显然的，大叔没有想起他是谁。
　　“我，就前些晚上来你这刷夜。还要求打折的那个。”
　　“哦，记得了。什么事？打牌是吧。一小时两块。可你不是未成年么。”
　　“不是打牌，”小草连连摆手，“我找张帆。”
　　“找谁？”大叔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张帆，跟你们老板特熟。哦，对，他说你们都叫他帆子。”
　　大叔听了这句话，面上有点怪异。然后说，“哦，帆子是吧。他去外地办事了。”
　　小草挺失望。“哎？那什么时候回来。上次他帮了我忙，我想谢他。”
　　“不大清楚。”
　　小草刚要继续问，走进来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怎么看怎么觉得和棋牌室的感觉不相符的中年男人，对大叔说，“一开在么？”
　　大叔见到这人很是尊敬，忙说，“在上边等着您呢。”
　　中年男人噢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小草总觉得这个男人眼熟，可又记不起来了。这时大叔说，“孩子，帆子最近回不来。你先回家吧。”
　　小草恩了一声。又问：“那有没有他手机号阿。我只是道个谢。”
　　“不知道。”
　　“你怎什么都不知道啊。”有点无奈。
　　大叔不出声。
　　“算了。我先走了。”
　　小草悻悻的离开。当然，这只是表面。因为，他想起了肯定知道的人——神农架出来的老板。小草杀了个回马枪，先对大叔呲牙一乐，“我上次落了点东西在里面。”
　　大叔翻出份报纸，说，“进去找吧。”
　　小草也没废话，颠蹦着直奔老板那屋去了。走到老板门口，开始犹豫。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害怕老板。算了，豁出去了。还有帆子照着我呢。想着，推门进去。
　　门后的场景让小草有些震惊。刚才进去的大叔，正拿着把枪。而枪口，正对着老板。小草有点愣，甚至可以说是吓傻了。这种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场面，在现实中看到真不是普通的震撼。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脑子里已经只剩下这种残存自救意识了。
　　“老板，对不起。我没注意把这小子放进来了。”大叔的声音真的有如天籁。可大叔因为道歉，没抬头以致没看到惊人的场面，拽着小草就往外走。小草的英雄意识中与觉醒了，使劲儿一甩膀子，对大叔吼道，“别拽！”再然后，他很没种的怯怯的抬手指向屋里，小声说，“这个……就这么放着不管么。”
　　大叔这才发现，也是先一愣，然后大声叫唤：“妈的有人砸厂子啦。”
　　嗡一声，忽拉来了一大帮。
　　“谁他妈的闹场子。”
　　“帆子刚走就闹，不想混了吧。”
　　“操，老子这儿正憋着火呢。”
　　一个梳着朋克头的人，指着小草说，“是丫么。”
　　小草哭笑不得，连连辩解，“不是我，是屋里头。”
　　几个人往屋里探头，神农架人，不，老板大吼，“闹什么闹！没事干啊。都回去！”
　　乌拉一声，人都散了。
　　小草也被震慑了，抬脚正要走，却被老板叫住，“你他妈的留下。”
　　小草装没听见。
　　“我说你他妈留下。”
　　小草这回装傻，还往外走。
　　梳着朋克头的人很果断，把小草给遣回屋里。关上门走了。
　　小草现在很紧张，蛊惑仔、无间道、德州电锯杀人狂的场景不断眼前回现。面对着已经收好枪的中年大叔，面对仍然饥饿的神农架老板。小草有点腿软。
　　老板比较有气度的先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我找帆子。”
　　老板掏出支烟抽，“找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
　　老板抬头瞪他。
　　“就是……觉得上次没跟他道谢，应该过来说一声。”
　　中年大叔开口了，“道什么谢啊。”
　　“我上次离家出走，他骂了我一顿。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小草使劲儿编理由，不过，到有五分事情。“后来我走的时候，帆子没在。”小草手指老板，“我让他替我说。可总觉得，自己说比较好。”
　　老板眼睛似乎抽筋了，不断等着他。“帆子他不在。他去……”
　　“一开。”中年大叔很大声。小草被震得耳朵疼。
　　中年大叔看着小草，似乎被小草的感恩之心给感动。“他不在。你回去吧。”
　　“就因为他不在我才进来。我想知道他电话，至少打下电话给他吧。”
　　老板继续抽烟。不说话。
　　“能给我他电话么。”小草继续没神经。
　　老板还是不说话。
　　小草想没话找话，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中年大叔开口，“我也是来找张帆的。一开他不知道。”
　　小草哦了一声。玩衣角。
　　“还有事吗。”老板掐了烟。烟还剩很多。
　　“没有。”
　　“没有你就走吧。”
　　“哦。”
　　小草出去了。顺便带上门。
　　“你回来下。”老板吼。
　　小草打开门。老板说，“以后别过来了。帆子不会过来了。”
　　小草继续哦。
　　“走吧。”

　　小草出了棋牌室，感觉如释重负。天啊，出了一手心的汗。小草不愧是好孩子，开始分析刚才的事。很快得到结论，刚才那两个人都是混□□的，帆子是米字为一开的老板的忠实下属，被中年大叔挖走了。走之前，替一开老板完成点任务，所以不在。中年大叔不爽前来找茬儿。一开老板想把帆子以后要去中年大叔纳的事情告诉自己，中年大叔先自己麻烦所以没让老板把“他去……”的后半句说完。OH MY GOD。现实版的无间道。
　　小草感慨了。
　　可是，怎么总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自己忘记了呢。

　　这一忘就到了事发后四天，历史课上老师一句，“枪杆子里出政权。”小草上着课，就发出忘我的大叫，“啊~~~~~！”
　　昏昏欲睡的课堂。瞬间清醒了。
　　小草被老师拽办公室里批评暂且不提。且说说小草想到了什么，一个字，枪。两个字，手枪。

　　放学后，小草跑回家，在自己屋里翻啊翻啊的。他在找上次那个警察给自己的电话号码。
　　首先，我们应该表扬小草知道别人犯法就该检举的重要性。在此，我们为小草无畏的精神提出高度赞扬。虽然，很可能是他没意识到什么危险性。
　　小草终于在杂志里找到了。二话没说，照着上头歪歪斜斜的罗马数字打了电话。“梁匀么。”
　　“是，你哪位？”电话里的声音比神农架老板还拽。
　　“我是罗影草。”
　　“啊？没听过。”
　　“就是上次离家出走，被你们找到的那个。”
　　“哦。哪个啊。”看样子这年头离家少年不少。
　　“就是，就是……后来留你们吃早点的那个。”
　　“早点？哦，我记起来了。小草是吧。”这句话是带着‘回味’的语气说的。
　　小草郁闷，自己的分量还没有一顿早点重。“我有重要的是想说。”
　　“嗯，成。什么事。”
　　小草刚要说，就想起了电影里面通常这个时候电话会被监听。“可不可以面谈。”
　　“成。”梁匀答应得十分痛快。小草都快怀疑他是不是神农架人的卧底了。
　　“那现在去xxx方便么。”
　　“嗯，我正好在这片。二十分钟过得来么。”
　　“好。”小草说的决绝。然后，毅然决然地大踏步出了门。

　　这时，他觉得自己是个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