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幸福》殑葵

2、二

　　第二章终归是要回火星的
　　小草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实在无聊，忍不住推开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门口却站着刚才见过的，挑染着金发的男子。那人对着小草眼一横“谁他妈的叫你出来的。进去！”
　　小草哪被人这么吼过啊。说着我偏出来，就迈着步子走到那男子身边和他对视，虽然矮了一头，少了点气势。
　　那男的也不示弱，把小草推回房间，吼道，“别他妈的给爷爷我添乱。”
　　小草往外挤，奈何力气没他大。生气之下不动换了。
　　那男的一见小草屈服，相当开心，正准备关门，小草却跳出跳进，嘴上还念念有词，“我出来了，我回去了，我出来了，我回去了……你能把我怎样。”
　　金发看着生气，倒也没了办法，就放任他这么乱蹦达。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偶像周星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草吓了一跳，心说这男人不会有病吧。那金毛似乎听得到他的心声，冲他摆手说，“你是不是特喜欢九品芝麻官啊。”
　　小草连声道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同道中人。
　　金毛看小草不闹倒也可爱，便说，“你先在这待会儿，老板出去镇场子了。”
　　“什么叫镇场子？”小草宝宝求知欲极强。
　　“咳，有人挑场子就得出去看看不是么。”
　　“哦。挑场子阿。是蛊惑仔里面那种么。”
　　“小孩儿电影看多了。这是北京。要那么干早给枪毙个七八次了。”金毛自知说漏了，连忙往回找补。“旁边那条街开的棋牌室生意没这边好，就雇几个人来闹。”
　　“就这个阿。真没劲。”小草这个好奇宝宝有点不满。觉得还是电影更精彩。
　　“说这么半天，你叫什么啊？”
　　小草这也想起来，没报大名呢。“罗影草。你呢。”
　　“张帆。大家都叫我帆子。”
　　“哦。那我也叫你帆子吧。”其实叫金毛更好。这句小草没敢说。
　　“多大了？没成年吧。”
　　“嗯……你怎么跟你老板问一个问题啊。”小草不满。
　　帆子听了这句话却有如天籁，“真的，我和老板问的一样？”
　　“是啊。”这人怎么又兴奋了。小草寻思。
　　“天，回头我得把这事和我兄弟炫耀炫耀。”
　　小草对这种人来疯有点无奈。看他的眼神挺鄙夷的。
　　帆子抽完风，接着问，“你怎么大晚上的跑这来了。别告诉说是离家出走。”
　　“哼，就是离家出走。”
　　“喝，气还不小。怎么了，跟家里闹什么别扭了，说来听听。”
　　于是小草把家里面老妈所作的种种‘劣迹’添油加醋的说出来，临了加一句“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惹人厌。”
　　帆子听完后，表情严肃了许多，“小草阿，你还真他妈的任性。”
　　小草听愣了。本以为这个叫张帆的不良青年会同情自己，现在唱的是哪一出啊。
　　帆子不理会，继续说，“你妈能给你做饭你就知足吧。现在吃不上饭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挑三拣四。那儿对得起广大的农民群众啊。依我说，在这睡一晚上，明天回去，好好跟你妈认个错。然后懂点事吧。”
　　“我凭什么认错啊。”
　　“废话。你糟蹋你妈的好心好意，还大晚上不回家，让她着急。不让你给你妈跪下就不错了。”张帆有点激动。
　　“……她、她也不该吼我啊。”小草自知理亏，还兀自强撑着。
　　“孩子都是让家长吼大的。算了。现在你气头上跟你说，你也听不进去。我去前面看看。你别乱跑阿。省得我被老板骂。”说完，帆子就向前厅去了。走几步不放心，回头嘱咐，“别乱跑阿。”
　　小草听着生气，我怎么到哪都遇到妈啊。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找张椅子坐下。似乎能看到帆子因为他摔门而面露的无奈。说来真怪，明明是第一回见面，却挺投缘的。想着想着，乖宝宝不敌生物钟大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喂，上学该迟到了。”老妈拿着铲子搒小草的脑袋。
　　“我知道了。五分钟后再叫我。就五分钟。”
　　老妈依然拿铲子敲小草的脑袋。
　　“怎么这么烦啊。起来还不成。”小草张牙舞爪的坐起，发现，原来是昨天突然消失的老板在敲自己的脑袋。还没睡醒的小草确认似的叫了一声“妈”，很满足的看到老板的嘴角抽搐。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棋牌室。不好意思极了，“阿，我睡着了。现在我可以去玩牌了吧。不用打折了，我给你拿钱。”说完，翻找钱包。
　　老板说，“还交什么钱啊。都早上了。未成年的钱我敢收么。”
　　小草心惊，暗骂，靠，你个死张帆，竟然出卖我。
　　老板继续说，“你，现在坐车回家。”
　　小草没反应过来。
　　老板很容易的又生气了，“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家去。”
　　小草慌忙往门口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老板是神农架来的——会咬人。刚开开门，才想起没见到帆子。回头问，“张帆呢？”
　　老板坐在桌子后头抽烟，“给我买早点去了。”
　　“哦。那帮我告诉他。昨天谢谢他了。”说完，小草很是潇洒的开门走人。心里想着，有空我过来亲自谢他。
　　出了棋牌室，发现天才刚刚亮。看了眼表，才五点零七。心里骂着老板虐待帆子，这点儿哪有买早点的阿。
　　风一吹，小草打了个寒颤。忙跑向车站，回家。

　　小草在车上本来琢磨回家如何收拾烂摊子，结果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警察逮了个正着。以有史以来最短的300米长度完成遣送，交到了老妈的手里。小草妈妈一晚上好似老去了很多，见到小草后有如恶狼般扑了上去，然后是一阵抽泣。小草饿了一晚上哪禁得住这番折腾阿。连忙说，“妈，我错了。”也是这句话阻止了刚脱完鞋准备揍他的父亲大人的动作。旁边的民警连连劝导，“孩子没出事，也认了错。就得了。忙了一晚上，赶紧做点饭，煮点热汤。吃完了歇歇吧。”
　　小草妈妈放开小草，对着几位民警同志说，同志们也辛苦了。我这就煮点儿吃的，您们就凑合着跟着吃点吧。
　　民警同志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都是应该的。还有您别叫同志，容易让人误会。
　　小草问一边的老爸，为什么叫同志容易让人误会啊。
　　小草爸爸立刻沉下了脸。
　　小草连忙也对民警叔叔们说，叔叔留下吧，吃顿饭吧。这事都是我闹的，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让我做饭吧。其实心里话是，别走啊，你们走了我爸立马就会揍我。
　　小草妈妈颇不给面子的说，得了，你做的人家能吃么。
　　民警们被逗乐了。“好，那我们就打扰了。”
　　小草妈妈去做饭，小草爸爸陪民警聊天。就小草一个人碍事，被差遣买报。买完递给老爸时，老爸翻开报纸说要打热线，表彰几位民警。
　　几位民警说不必。小草也觉得不必，但没敢说。
　　老爸看到头版头条，说“这世道多乱阿。昨晚上就死一个不良青年。你还到处乱跑。”
　　小草连连称是，几位民警也挨个教育了小草一遍。然后是热闹的吃了顿饭，民警们还热情地开着警车把小草送到学校。小草下车时，一个姓梁的片儿警才想起来问，昨晚上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小草说，“就故宫和北海之间那的一个地下道，我窝了一晚上。”
　　梁警官听完后挺佩服，说，以后有事找我们啊。说完，撕了张纸写了固定电话和姓名，递给小草。
　　小草感谢的说，成，没事我就找您玩去。梁警官的嘴不自然的抽搐一下。

　　小草心情不错的往校园内走去。
　　边走边琢磨，刚才为什么要说谎呢。可自己也想不明白。
　　算了。有功夫去找帆子玩，顺便看看他那有没有周星星的盘。借来看看。
　　小草经历了这次翘家，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看着门口检查的老师都觉得亲切了。

　　朝阳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似乎温情似的，慢慢渗透。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