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放手（一雨\白恋）》撒哈拉

6、6

　　白哉依然在客厅中悠然喝茶。
　　今天一整日的心情都不错，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愉悦过了。说起来，他都已经不太清楚轻松的愉悦是什么样的感觉。自从懂事以后，本家沉闷的气氛就从来不曾让他有机会轻松。哪怕后来离了家，有了自己的事务所，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赢官司也好，建公司也罢，都是他能力可以做到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开心。
　　实在是那个阿散井恋次太有趣。白哉知道自己的嘴角现在一定是有点儿弧度的。他很少笑，却不是不笑。只是这个世界可以让他笑的东西太少。
　　不过，那个人好像被自己气的不清。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阿散井自己的处理方式有问题，事情哪至于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那个人虽然没教养的像野狗，可是生气的时候，更像看见了弓起了背、竖起毛来的流浪猫。
　　白哉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但是很快却又恢复以往。
　　一点调节生活的小插曲而已。遇到有趣的人，有趣的事，不过分的玩玩就好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拿人随便玩笑的人。事到如此，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拿起手机，拨通了修理公司的电话。

　　一护现在有点小后悔，因为眼前这个人竟然喝醉了。
　　尽管喝醉了雨龙也有些过分的安静，安安静静地将头枕在双臂上，没有疯言疯语，没有手舞足蹈。除了艳霞般红润的脸和有些粗重的呼吸，都说明这个人是醉了，怎么看都只像睡着了一般。
　　一护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看见即便喝醉了也不失常的雨龙而略感失望。
　　为什么这个人到了这份上还是在硬撑呢？
　　或许那声叹息也是因为心疼。
　　扶起了人出门，一护才发现他一直没有问过雨龙现在的住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护无奈，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上自己家的地址。

　　虽然雨龙绝对算不上壮实，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绝对不会太轻，何况是一个醉得全身无力的人。当一护终于把人弄上楼，拉进房，放倒在床上后，他也只有一下躺倒在雨龙身边喘气的份了。雨龙还是一副万事不知的样子在睡着。
　　大约休息了十分钟左右，一护不再大力喘气，他才慢悠悠从床上直起身子。
　　这里是他和恋次合租的房子，回来时屋子一片漆黑寂静，显然恋次还未回来。这小子白天也没有回来睡觉，两天两夜不休息会不会精力太好了？！一护暗暗佩服。
　　转头看看躺在自己床上的人，一护又犯难了。
　　相处几年，雨龙微微的洁癖他还是知道的，但是雨龙也同样不喜欢别人碰他。现在这个人满身的酒味，难道就这样让他睡了？好像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床。而且雨龙醒过来闻到他自己身上的味道，绝对绝对不会有好脸色。
　　那到底时要不要帮他擦擦身体啊？一护现在宁可自己也跟他一起喝醉了才好。
　　得，擦擦脸就好了，去些酒味，也不用帮他脱衣服。勉强算得上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护从洗手间拿来湿毛巾，站在床边：“雨龙啊雨龙，我这辈子还没这么服侍过人。明天起来头疼可别怪是我让你喝得酒。”
　　一护伸出手去，拿下雨龙的眼镜。虽然一起读书那么些年，但是一护根本没有看到过雨龙拿下过眼镜。
　　这么说来，他们其实也没有那么亲密的朋友关系吧？一护有点自嘲。
　　已经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招惹雨龙了，只记得是自己送上门硬要做的朋友。后来雨龙习惯了，也就顺其自然。
　　少了眼镜遮挡的雨龙，似乎少了往日里漠然严谨的样子，原本长得有些清秀，现在看起来，更是温润许多。面色还是潮红，没有褪下去的意思。微微张开的嘴，应该也是用来应付喝酒后有些凌乱的呼吸了。睫毛还在轻轻颤动，眉头也有些皱着，好像睡得并不安稳。
　　他想起来了，当时是被雨龙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才好奇的去接近的吧。然后，发现这个人外冷内热，那么寂寞。于是，无法放手。
　　一护笑笑，带点温柔与无奈。一护很会笑，可是很少会笑得如此没有声息。
　　一护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又俯下身去，一手撑在雨龙头侧，一手拿着毛巾。毛巾刚刚抚上去的时候，雨龙开始有些抗拒，渐渐便平复下来。
　　来回拧了几次毛巾，一护才满意。雨龙依然睡的安稳。
　　喂，这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吧。醒来后要告诉这个人，他绝对不适合一个人喝闷酒，不然喝醉了被打劫之类的也丝毫不会有反抗的样子。要是失恋输了官司什么的，最好叫上他再借酒消愁。
　　帮雨龙擦完，一护才开始自己洗澡换衣。

　　忙活完了，他是不是也该睡觉？一护自问。可是他还舍不得关灯。其实是想多看看雨龙现在的样子吧，没有防备的样子。一护伸出手去，捏了一下雨龙的脸颊。他早想这么干了！哈，他以为这辈子是没有机会的了。谁让雨龙实在太会一本正经了。有点恶作剧心态。
　　雨龙脸上的皮肤一如看上去的软滑，触感很好，还残留着醉酒后高于平常的温度。
　　一护忍不住多碰了几下，然后得逞似得一笑，翻身上了床。他可不想去睡沙发，也不想委屈了雨龙，还好他的床够大。
　　尽管白天有补眠，可是睡意还是很快就涌了上来。好像还有灯没关，一护已经懒得理了。

　　“一护，一护！”刚回了家的恋次，一下就闯进了一护的房间。“啊？！”
　　一护被这大动静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这小子半夜回家还敢这么大动静！还没来得急把火气升值，睁开眼的一护全然惊醒！他发现恋次刚才那声惊讶和现在尴尬的脸是怎么回事了。他整个人都靠在了雨龙的身上，刚才他们的脸已经几乎贴在一起，再稍稍一动，难保连嘴唇都会贴在一起！雨龙略带酒气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凌乱的混合在一起，灼热异常。
　　“喂……”恋次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护才火烧火燎的从床上跳起来。
　　“哈……别误会，我们……我们喝多了而已。”一护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男人与男人不同寻常关系的事情。但是，好像和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关系吧？！
　　“误会？误会什么？酒后乱性不成。”恋次低声地嘀咕了一句，一护还红着脸神游，没有听见。
　　他刚才地惊讶只是因为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而已，根本不会想歪的事情，一护乱解释个什么。他们兄弟还不是一起睡过。“我没有误会什么，放心放心。”恋次最终决定还是这样安慰一句的好。
　　“喂……”一护本来还想多解释些，想想多半是越描越黑，也就作罢。看看恋次有点凝重的脸色，应该的确没有想歪什么。“半夜闯我房间干什么？连门都不敲。”虽然他们平时多不锁房门，但看恋次这般匆忙，总是有些正事吧。要是没有，哼……
　　“我看你房间灯亮着，以为你没睡，就进来了。”恋次理所当然地说道，顿了一顿，又急急补上一句，“老子不敲门又不是今天才干得事！”
　　“什么事？”一护也不再废话，直接问道。
　　“借钱。”恋次说得干脆利落。
　　当初那么想买机车的人，都是自己一点点存的钱，现在什么事这么紧急要他开口向人借钱？一护看了一眼脸型都有点扭曲起来得恋次，开口：“多少？”
　　“十万。”
　　“什么？你……是不是你的蛇尾丸撞了人要赔？”一护想起昨天恋次有说过这么一件事。
　　“……算是吧。”要真是他撞的，那辆法拉利跑车，他怎么赔得起？不过恋次宁可是自己撞上那辆该死的汽车，也好过现在！
　　“你买那辆机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一护自然看不过好友这样情绪低落，调侃一句。
　　“黑崎一护！不许侮辱老子的车技！”恋次即刻咆哮起来。
　　“好了好了，我明天把钱给你。你要知道你借的是我一半的家当唉，被我说说有什么关系。”
　　“穷鬼。”
　　“你这比我穷的有什么资格说我啊！”一护被挑衅了起来。
　　为什么和他相处的朋友总是不可避免的要这样闹闹？一护突然想到。
　　“一护……”
　　恋次还想继续回嘴，房间里却响起雨龙沙哑的声音。
　　“他醒了？”恋次问道。
　　被你这么个吵法，死人都可能会醒啊！一护瞪了一眼恋次。
　　“你照顾他吧，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我好像很久没睡觉了。”恋次配合着自己的话，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对了一护，认识这几年，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脸红唉。”
　　“回去睡你的觉！”一护一把推恋次出了房门。
　　一护想想门外的人，再看看床上不知道到底醒了没有的人，觉得雨龙这样的朋友还是有很多可爱之处的，至少不会什么话都不经大脑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