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常好》清茶半盏

16、奋力一搏抢回的果实。

　　第十六章、

　　为能长期坚持比翼双飞，常恩给霓霓制定了一套惨无人道的学习计划。

　　霓霓执行起来痛苦万分。游戏航模丢一边，动漫戒掉。天天抱书啃笔记，埋头在单词和公式里。

　　两个星期下来，她睡不好吃不好状态低迷，快坚持不住了。

　　在她和一道数学题搏斗半天，感觉意志接近溃散的时候，还看见常恩轻松惬意地坐一旁玩iPad。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常她在奋笔疾书，而常恩不是在玩手机就是摆弄其他电子产品。

　　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霓霓把笔奋力往桌面一摔，怒了！

　　“老子不干了！”霓霓怒视常恩。

　　“嗯？累了吗？”常恩眼不离屏，手指仍旧在拨划着iPad，“累了就先休息十分钟再解题。”

　　霓霓咬牙切齿：“我说，我！不！干！了！去你妹的学习计划，我要恢复以前的自由生活！”

　　常恩这才挪眼看她，“……理由？”

　　他眼底里明明白白写着“为你好你别不识抬举”，这让霓霓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

　　“凭什么我得吃苦奋战你却享乐无边？我是没你聪明没你成绩好，可老子也不差啊！本来我保持成绩就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再不济高考失利还有出国混文凭这一渠道。为嘛我要虐待自己受苦受累，还得受你对比闲适落差庞大的不爽？”

　　常恩一怔，缓缓地道：“我享乐无边？”

　　想了想，他神色复杂地把手中的iPad递过去给她，语气婉转无奈：“你仔细看看吧，看是不是你吃苦受累我闲适享乐。”

　　听他说得古怪，霓霓疑惑不已地接过iPad来看。

　　屏幕里是一页理综试题，再左右翻也是试题和答案。她往回查看阅读软件列表，满满一屏的试题文件名。

　　霓霓顿感词穷：“你……用iPad做卷子的？”

　　常恩淡淡地说：“是啊。偶尔也翻手机里存的试题来做。不过屏幕小有的大题型看得难受，所以手机多拿来翻单词和公式。”

　　霓霓深深地感到羞愧：“我想错了，我一直以为你在拿它们玩游戏。”

　　冲着她一笑，常恩不堪在意：“你也没想错，我一向把做试题当成是智力游戏玩的。”

　　霓霓极受打击。

　　这就跟处在荒山野岭饿了几天，好不容易看见有棵芒果树，树上挂着个熟透多汁的果实，你费尽力气爬上树桠要摘来充饥。不想一个腰间绑着可升可降弹簧绳的人从天而下，轻而易举地当着你的面一手把芒果摘了去。令人倍感绝望的空虚无力。

　　常恩拿过她的本子，一步一步帮她解数学题的详细步骤。划出她解错的那一步，他拿笔敲了下霓霓的脑壳。

　　“你公式背得熟也要会融会贯通啊。钻牛角尖时反向思考比止步不前更容易解决问题。”

　　霓霓霍然又深受激励。

　　解题可以反向思考，做人也一样啊。在芒果没进到掠夺者肚子之前，还可以奋力一搏抢回来的。如果吃不到最后的食物会活活饿死，横竖都是死，饿死和斗死没差，拼了！

　　从常恩手中夺回本子，霓霓垂下头抓起笔，重新投身题海。

　　苛刻自己发奋图强，所得来的回报是及时的，以及令人喜悦的。

　　第一次月考，常恩重拾年级十强，霓霓跻身年级二十强。

　　第二次月考，常恩荣登年级三强宝座，霓霓也首次入围年级十强之位。

　　这成绩让小哥欣慰无比。有一段时间内，他连走路都是飘飘晃晃的。小哥仿佛可以预见，一张张红纷纷的奖金票子向他飞扑而来……

　　霓霓得了好名次之后，整个人也才大气粗起来。以奖罚分明为由，她强烈要求常恩给予她精神奖励。

　　得知她索要的奖品之后，常恩板起张脸装包公。

　　“你要补看一个周末的动漫新番？省省吧，把你的狮子口合起来。”

　　“学习得张弛有度知道不？”霓霓为能看动漫而据理力争，“我都绷紧神经两个多月了，再不放松放松我会细胞崩裂而亡！”

　　“傻！细胞不崩裂你才会玩完。”常恩不是不想给她放松奖励，是他有自己的另一番想法。

　　她要追看一个周末的动漫，意思是他就得整个周末见不到她，自个无聊地过那一天半的时间。一想到霓霓对着电脑看着塞巴斯流口水，他强大的占有欲就在嚣叫：绝对不可以！

　　常恩打死不会承认他是在吃一个动漫人物的干醋，他用了另外一个办法奖励霓霓，以隔绝掉霓霓对塞巴斯的花痴。

　　……

　　周六晚，霓霓吃过晚饭，回到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

　　郝妈妈跟着她进房间，观察到霓霓一件件地，五颜六色的衣服挑个不停，妈妈心里噗通一跳。

　　女儿的小心思也表现得太明显太容易让人怀疑了吧。妈妈不动声色地帮霓霓翻好内折的衣领。

　　“霓霓啊，晚上要跟谁去看电影啊？”

　　“跟一个同班同学一起去。前面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嘛。”

　　“怎么不和步歌一起去？没分班之前你们不是挺好的？”

　　霓霓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她留到及肩的头发：“晚上一起看电影的那个同学，我跟他也挺好的。”

　　妈妈淡宁地叠霓霓丢在床铺上的乱衣服，假意随口问：“这同学是男的女的？”

　　“男的。”从头上拔下一个发箍，换上个发夹，霓霓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又把发卡取下。

　　妈妈立时不淡定了：“男的？！你在谈恋爱啊？”

　　霓霓从镜子里看着妈妈，定了两秒后，下决心道：“对！妈妈，我在恋爱。”

　　妈妈捂住嘴巴低呼：“霓霓你……现在恋爱是不是不太合适？”

　　“还好吧。”霓霓坐到床上抱着妈妈的手臂撒娇，“学校里比我们早恋爱的一大堆。我有分寸，不会影响学习。再说了，要不是有常恩的督促鼓励，我的成绩还不会提高呢。”

　　思及霓霓最近的进步，妈妈一时硬不起口气：“不能因为你成绩好了，就可以明目张胆早恋呀。你还是高中生，妈妈再开明，也不会支持。”

　　“我没有要求妈妈支持，只要你不反对就成。”

　　“你这孩子……平时我和你爸就是太惯着你了。你们先缓一缓，等上了大学再恋爱也不迟啊。”

　　“呀，我快赶不及时间了。”霓霓把手机放进包里，抱了下妈妈就站起来，“安心吧妈妈，我说过我有分寸。我出门咯，你可得帮我保守秘密，老爸你没开明，他有可能会家暴。”

　　妈妈目光追着霓霓出房门，探头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