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七天》关尘

22、七（1）

　　陈恺面对着三位警官和副局长，对着他们相视了好几分钟。
　　看了一眼手中的记录，副局长将之丢给陈恺：“你不会说‘是’或‘是的’之外的词了吗？你连为自己说句好话辩解一下也不会哪！你怎么这么笨啊！这样你会坐牢的耶！”
　　“可是这些都是事实啊！是我抢了佟川磊，也是我打电话给警察局，也是我……”陈恺无辜的望着副局长：“的确是‘是’或‘是的’嘛！难道事实也要辩解什么吗？你这是在怂恿我不老实招供呐！怎么会是我笨呢？”
　　副局长又瞄了瞄身边的三个人：“昨天他就这么招的？”
　　“是，不过——他倒真是蛮倒霉的，失个业都比别人凄惨，这也是客观前提吧！被‘逼’无奈哪！”汉堡警官开始说好话。
　　“他也没有伤害被害人，还在事件前期就打电话‘自首’了，这也算是案件前提条件之一吧！”口香糖警官也吹起耳边风。
　　“而且，他企图妄想坐牢以之赚钱养活自己数年，我们怎么能够容许这种事发生，还助纣为虐呢？监狱里可不能有这种米虫啊！”
　　副局长瞄了他们三人各一眼点点头：“对呀，而且被害人还没有发过言呢，我们也不能仅听他的一面之辞是吧！不过，这小子真是太笨了！我当警察之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笨、连为自己说句好话都不会的人！省事儿得让我觉得留在这里录口供真不值！你说你这样也能当抢匪？说出去不笑掉了人家的大牙！我开始怀疑——你们看什么？凑这么近！我又不是国宝大熊猫。”副局长瞪了身边三个警官一人一眼。
　　“您在怀疑什么？”警官们齐声问。
　　“嗯，我也很好奇！”陈恺浅笑着，丝毫没有被审问的觉悟。
　　“我怀疑你抢劫不是为了抢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恺笑：“我不为抢劫而抢劫？难道我想给自己找麻烦哪！我又不是傻瓜！别作这么奇怪的猜测好吗？副局长先生。”
　　“喂，你不要跟我打屁！你抢劫了博亚的总经理佟川磊先生，如果你不再为自己辩解一些你就真的完了！佟家跟局长是老交情了，你这事捅出来能有什么好？谁让你抢劫也不长眼，非抢佟家！不管有用没有用，你再给自己辩解几句吧！趁我还没有不耐烦，快点。”他拿起笔准备接着写。
　　“怎么每个人都说我抢佟川磊很倒霉？虽然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不但什么也没抢到，反而小命差点丢了好几回。唉！像我这么倒霉的人，还是早些结束生命的好。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哪！”
　　副局长扔下笔：“让你多说几句，哪来这么多废话！没人同情你的倒霉，如果你现在不说几句，我保证你会十分倒霉，比这还倒霉！你气死我了！申辩你不会狡辩你总该会几句吧！你不会说佟少爷强迫你抢劫他，以搏取某些好处一类的话吗？你怎么会这么笨呢？我就不信世上有你这么固执又这么蠢的家伙！你这样子也能活到二十六岁，真是老天爷没长眼！”
　　“我也是这么想！你真是了解我哪！副局长先生。”陈恺悠闲的笑：“坐监牢比不坐要强，至少不会失业了对吧！有饭吃，有地方睡，比当个自由人幸福多了，也倒霉不了哪儿去了！所以，你就别再浪费口水了！”
　　“可你——”
　　“人家都说不要再浪费口水了，你就少说几句嘛！”突兀插入的声音令陈恺一呆，随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阿恺，我们有帐要算了，你没忘你的诺言吧！不过，忘了也没关系，我没忘就成了！”
　　陈恺抬头看着佟川磊：“你这白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生了病还不去养着，跑出来做什么？谁送你来的！是不是你伯伯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你——”
　　“老兄，你说了那么多不累吗？不管怎样，我们分开之后又见面了！不论有没有谁跟我来，我也到了这里而且手脚好好的！我一向都说嘛，我是非常幸运的！倒是你，似乎霉神还没有睡觉上厕所好少罩你一会儿！”佟川磊摇摇头：“神哪，依然中意让我们在一起的！何其幸运，我遇上你一起去旅行。”
　　“你是——”副局长插话。
　　“佟川磊。我来领回他，他神经短路了！那场什么抢劫，是子虚乌有的！相信我就是了！改天我伯伯会来看望局长先生的，他说我不必再操心这事了！一切都是个误会！”
　　“那——我们该怎么写呢？”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陈恺插言。
　　“你干嘛非要认这烂罪呢？你失业了不会再找吗？非要名扬千古，换来一颗子弹或几年牢饭啊！名不是这么扬的，一会儿出去我教你几个法儿扬名就是了！这总行了吧？我说你该不是为了躲我躲得远远的才想……”
　　“看，我说他不是为了抢劫而抢劫吧！”副局长兴奋的十指在桌上跳舞。
　　“是的！聪明的先生。这位陈恺先生即将由我的游伴升级为我公司职员，这场误会由您摆平，我会十分放心的！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那当然！签个字，走吧！”
　　打开一页新的白纸，副局长说。
　　“OK，不过，在带他走之前，我要说的是：他是个扫把星，接触过他的人要小心，霉运一定在后头，不过我很幸运，就不知你们如何了！拜——”
　　拉起陈恺，佟川磊走人。
　　“什么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副局长嗤笑着。
　　“副局长，口供在哪里呢？”背后突兀响起局长的声音：“既然误会解除了，口供给我看吧——”
　　“啊——”这就是倒霉事哪！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