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声》夏至向晚

18、chapter15

　　蝴蝶效应。

　　本田希音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空旷的操场，心中莫名的一片荒芜、本田突然就想起自己很久之前看的一部电影《蝴蝶效应》，电影中，主角为了让命运改变一次次回到过去，命运虽然改变可是却越来越失控。一点点的变化却颠覆的整个人生。本田想，其实现在这样的情况，算是颠覆了人生还是人生本就命中注定。

　　自己已经决定不去挂水，可是被不二周助成功劝说，改变主意去了医院。本来决定不二周助一起去，他和幸村两个人亲自解决两人之间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可是偏偏不二周助被他们辅导员拉走办事。于是自己独自去了医院，然后便看见幸村精市微笑的坐在点滴室里等着自己。

　　其实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预订好的轨道。自己稍许的挣扎又怎么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本田希音坐在空旷的看台上看着绚丽的晚霞风卷云舒。想，如果真的可以回到过去，那么自己该从哪儿开始改写命运。是从下午不二被他们的辅导员拉走的那一瞬间自己也掉头回图书馆，还是自己开始时就应该坚持不去挂水、

　　——其实，如果真的要追究起来，自己还是应该让自己的网球考试挂掉吧。这样就可以不用认识不二周助了呢……

　　不用认识不二周助，那么自己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坐立不安，很莫名其妙的怕见到不二周助，怕自己见到不二周助是第一句话就让不二发现自己已经和菊丸英二他们一个阵营了，怕自己一见到不二周助就有想抱住他的冲动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不二周助对自己说出那些话，其实是在给予自己信任，当他觉得他将失去自己唯一筹码的时候，将自己的信任作为筹码交给了自己，他大概是想说，本田，我相信就算知道了事情，你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可是现在……

　　本田纠结又纠结。包里的手机响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慌乱的拿出来，号码是不二周助的号码。本田盯着不二周助的名字看了半天愣是下不了手按下接听键。

　　”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本田心猛地一跳。

　　“其实，你接起来只要说，幸村把事情告诉我了，我觉得他们说的对就可以了。”不二周助有点寒凉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的稀薄，仿佛是很远的地方才传来的声音。本田希音心跳如鼓，慌乱中手机扑腾了两下无望的栽在前排的看台上。修长秀气的手轻轻拿起摔在地上的手机伸到本田希音的面前，声音清冷，笑意全无，“那么，本田桑，不打扰了。再见。”

　　本田希音心口一疼，迅速出手一捞。发现自己居然成功捞到本欲离开的不二周助。立刻死死的不撒手。不二被女生抓着手腕骨有点疼，却也没有甩开。本田希音抬起头亮着眼睛看着不二周助说，突然问道：“不二周助，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过那种有一件自己很想做到事情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实现的经历？”

　　不二周助心中一片沉寂，良久才给出答案回答：“国三那年全国网球大赛大概算一个吧。”

　　本田摇摇头说，“不算。那是团体战，我说是说为了你自己的。”

　　不二周助看着本田认真的表情说，“那么你大概听说过U17训练营吧。”

　　本田还是摇摇头，“那时所有人都明白，你根本没有真正努力过。”

　　不二周助瞬间有了怒气，用力甩来女生的手，第一次失态的大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真正努力过。手冢就这样当着我的面离开，我怎么会不努力！怎么可能不努力！！”

　　本田希音一怔，然后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台阶的关系，站起后居然也能平视不二周助。本田希音牢牢地盯住不二周助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眸。内心惶惶，下面的话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来说，自己从未参与过他们那段辉煌深刻的人生经历，自己也没有与不二周助亲近到可以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甚至自己与不二周助短暂的，似乎存在的友谊也即将断送。不论怎样自己都没有资格说出这些话，可是本田希音还是内心坚定的想要说来，正如幸村说的那样，

　　不二那样的人，虽说干什么都是可以干的很出色。可是打了那么多年的网球在即将达到巅峰的时刻放弃，任谁都会觉得可惜吧。

　　所以即使失去这段友谊，所以即使从此与不二周助形同陌路。自己都要说吧。

　　本田希音微微扬起下巴，轻软的声音却有着沉重的力量，掷地有声。穿过耳膜，铿锵有力重重砸在不二周助的心里。

　　“真正的努力是在挑战极限，在自己的极限之外却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二，在网球方面你唯一一次的努力就是和幸村的那场高中生排名赛。那是你唯一一次为了自己挑战了自己的极限。并且你基本上挑战成功了。可是你却有逃了。幸村君其实说的比你想象的多的多。你逃避了很多，逃了手冢国光，逃了越前龙马，逃了幸村精市，其实你真正逃避的是你自己。不二周助，其实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总是害怕去发现自己的极限。和幸村那场比赛大家都认为那是你的极限了，可是我认为，其实你还是逃了。可能你发现你自己的潜力更深。不二周助，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不二周助，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本田希音依旧盯着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眸。不二被盯的心慌，率先移开自己的视线。再看到本田的眼神时。女生的眼里却已满是失望。

　　不二周助心中一空，觉得被人重重的赏了一巴掌。渐渐勾起嘴角。退后两步走到楼梯处，垂首弯腰，甚是讽刺的向本田行了一个绅士礼，嘲弄的语气几乎要把本田希音逼疯，“本田桑，多谢赐教。”

　　说完快步离开。

　　本田希音握住还在不同颤抖的双手默默的站在空旷的操场上直到一片漆黑。

　　生气么？
　　不。

　　愤怒么？
　　不。

　　感到被羞辱了不二在指责一个陌生人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好像多了解他一样？
　　不。不二指责的是对的，短短的两周不到，自己与他无异于陌生人。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是心疼啊，很心疼很心疼。

　　不二周助其实是很爱网球的吧，不然也不会看到自己打网球姿势不正确就主动过来纠正。可是为什么呢？不二周助，你到底当初是为什么打网球的呢？现在为什么有放弃了网球了呢？

　　或者说，我们真的太多管闲事了自以为是认为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你不再打网球了？我们从没有人真正了解过你的内心。或者说我们真的看得到你的内心么？若你能够将你的实力隐藏的如此之好。那么你真正的心又被你藏在哪里了呢？

　　不过现在，这些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吧。这份短暂的温暖已是自己最美好的回忆了，终于还是自己亲手葬送成为一段美好。

　　——再见了，不二周助，我的最温暖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