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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朱门酒肉臭 这趟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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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子承来通报的是宫中设宴,皇上请他过去。
墨锌瞧了瞧因为跳入湖中已经湿透了的衣衫,回了趟卧房换了件衣裳,就赴宴去了。
出示了令牌,墨锌徐步踏入这戒备森严的宫殿。墨锌的步子不快,徐徐的,悠哉而曼然。性格使然,他的目光即便在行走时也不会漫无目的飘散,他喜瞧着四周的动态,以便做好完全的准备。
踱着步子,轻晃着手中的薄扇,墨锌转入了一浓密的花园之中。这儿—自然是大伙都熟悉的皇宫中的御花园了。
许是近了进食的时辰,这御花园的小路上来来往往的穿梭了不少人。你来我往的,却也只是些小丫鬟,小太监。想来也是,这王侯妃嫔哪个不是在那宫里坐着自然就有人将饭菜捧在手里亲自给送到他们嘴里。一路上的小太监小丫鬟们,见到墨锌也都欠个身,给他,这名义上的王爷行个礼。墨锌向来只是笑笑,挥挥手便让他们走了,不友善也不刁难人家。
这御花园的花是出了名的娇贵,而今又正值春季。这园子里百花斗艳,蜂蝶纷纷的,也算能称上美景一词。时候还早,墨锌就停留在这儿,赏赏美景,为过会儿时辰的朱门酒肉臭洗洗魂。
远处走来了个人,衣着华美,头顶珠钗,手戴银环,两旁随着三三两两的太监和宫女。
看着架势,定是那位达官贵人的家眷,有或是这后宫三千佳丽其一。墨锌自是不喜欢与那些人扯上关系,估摸着哪条小路能避开来人时。
“墨王爷,好大的雅兴啊。”不等墨锌换个小路,来人已经娉娉袅袅的走来,“特的来这宫中的御花园赏花”
“见过浣颦娘娘”墨锌双手持扇,伏了伏身。
“墨王爷怎这般客气。以你我间的情谊,这等礼数早些去了便是。”浣颦抿着嘴笑了笑。
说起这浣颦娘娘是前些日子皇上的爱妃,人眼睛自然长在头顶上的,待人自然也傲慢。别说如墨锌这等无权无势的挂名王爷,即便是皇上的亲哥哥她也不甚重视。
既然如此,你便要问,为何她竟对墨锌这等友善。这不也说了,那是前些日子的爱妃,近些日子皇上是另觅佳人,她呀,简单的一句:失宠了。
这人失了宠,傲气也灭了几分,但那股子不甘的劲到也没消,这不寻着人牵线搭桥消消那佳人的气焰。提到那佳人,有点可笑,竟是墨锌他的表姐。自然这佳人不是他母亲家的人,是大福晋家的人。这浣颦倒是聪明,定然是从哪儿打听到墨锌和家中,就是那大福晋的一家人闹得很是不愉快,许是又有仇恨在里面,这才寻觅上了墨锌。
“哪里哪里。这礼数自然是要遵从的”墨锌是何等的人,又怎会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娘娘正打着算盘要拉自己进入这趟浑水之中。
“王爷若硬要如此,本宫便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浣颦此番的对话,怎会简单的只是寒暄几句如此简单。话锋一转,她纤指指指这四周的花草,:“这过些时候,这宫里的荷花想来是要开了。那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的意境到是应和了王爷的雅兴啊。”
“这.......”回绝是自然的,但至于这话要怎么说却有是门功夫活,稍作停顿,故显迟疑,“娘娘的恩典在下感想万分。只是,想在下一凡夫俗子,又怎会有娘娘这等高雅的兴致。刚刚在这,也不过只是走马观花,哪里懂得欣赏这些奇珍异草啊。”
“王爷,您这可是说笑了。王爷的风采本宫我可早有耳闻,这还盼着在赏花之日,王爷诗性大作,让本宫我一睹王爷的风采呢。”浣颦启是省油的主,以退为进,明里步步让人三分,暗里是字字紧逼。
“娘娘这可抬举在下了,在下哪里敢当。咳咳”微风轻拂,墨锌不自觉的咳了几声,带着歉意开口,“娘娘也看到了,在下近日偶敢风寒。自是不敢再与娘娘结伴赏花,若是传给了娘娘,另凤体欠安,在下可就是罪过了。”
夕阳已徐徐斜下,这赴宴的时刻快到了,墨锌断不会与这浣颦继续纠缠下去。墨锌对浣颦又伏了伏身,告辞:“今日承蒙皇上恩典,邀请在下前来。看着时辰已经不早,在下恐迟了皇上的宴席,这厢告辞了。”
言罢,墨锌转身向御花园直通大殿的路。
浣颦看着匆匆离去的墨锌,也不说什么,领着宫女和太监离开了。只不过走的时候,眼神有点浮躁和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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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那路笔直走不久便到了正和大殿。这宴席也快开始了,殿里来来往往出入的宫女和太监极为的多。
真要用词来形容这皇家的宴席,许也只有奢靡才恰当。先姑且不说几上满满的山珍野味,光这殿里不下数百的人就好生派头的。
墨锌入了殿,兴许是他这王爷称号只是徒有个名号,入不了那些达官贵人,王侯将相的眼,没几个人和他寒暄,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露,不显,自是墨锌在这宫中的处事之道。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闹事的人是总不会少的。
“我当是哪位,没想到居然是富家一方的墨公子,墨老板啊。”来人一袭紫衣,衣上雕着银色镂空的木槿花,拇指上的扳指翠绿剔透。这人不称呼墨锌为王爷,刻意在老板二字上顿了顿,尽显嘲讽之意。
“霁兄”墨锌冷着眼,瞧着眼前人。这来的人就是墨家的嫡长子—墨霁,和墨锌同父异母的兄长。墨锌和墨王府的关系日益紧张,若不还有墨锌她额娘牵着线,恐怕早就与这墨王府断了干系。
“墨老板好生傲气啊,见到本王,竟也不行个礼”墨霁见墨锌只是伏了伏身,剑眉横挑,薄唇翕辟,飞扬跋扈的开口。
“霁兄,这礼数刚刚已尽。不知霁兄是没瞧清,还是......”和浣颦不一样,和墨霁的梁子早在出生前就结下了,墨锌也清楚的很,自是不会忍让。
“墨锌你不过是个妾侍之子,竟敢如此嚣张!”墨霁的语速略快,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
“在下深知身份卑微,粗鄙的很。霁兄也自不必再浪费口舌。”墨锌保持惯有的语速,一字一句回道。
“你!”墨霁被墨锌说自己不请自来的语气给惹得火了,“虽只是妾室之子,但好歹是墨王府的人。而今竟然去做那低贱的商人,墨老板,你可为墨府争脸了。”
“不劳霁王爷费心。”墨锌淹在淡漠后的戾气沉了沉,他停了停,杏眼轻佻的扬了扬,“听说霁王爷前些日子开的酒楼因经营不善关了,那想来必然是霁王爷您不屑做这低贱的行当,故意为之的喽?”
“你!你竟敢嘲讽本王!”墨霁被讽的口不择言,“娘亲已是个不知礼数的廉价货,这儿子......”
没等墨霁说完,墨锌冷着眼,开口:“霁王爷还请放尊重些。好歹本王也是个王爷,与霁王爷您可一样。先前,本王看霁王爷是本王兄长,姑且原谅霁王爷一时的不恭。霁王爷可切莫得寸进尺了。”墨锌的声音不是很高,却抑扬顿挫,将那墨霁咽的一句都说不出。
虽是挂名王爷,这地位还是摆在那儿的。墨锌虽不傲慢,又因不想惹事与这宫中人相处,皆带着点谦逊,却也不怯懦,触了他的礁,反驳是必然的。
这儿的动静有些大了,招了些注意。墨锌的娘亲和大福晋(墨锌向来不喜称他为父王)寻了过来。
大福晋瞧了瞧二人只间的剑拔弩张,瞥了眼墨锌,挽着墨王爷的臂弯,温婉的道:“墨锌,来了啊”
“给福晋请安。”墨锌疏离的笑了笑,行了个礼。
“妹妹啊,你看这兄弟两人感情可真深厚。这墨锌一来,不来寻你这娘亲,到找墨霁来叙旧了。”大福晋拉着墨锌额娘的手念叨。
“还要感想姐姐不嫌弃啊。”墨锌的额娘屈从的笑笑,不再言。
此时,公公入席的声音恰巧的出现,这才免了接下来冷硬的寒暄。
墨锌的额娘走时,抚了抚墨锌的臂膀。作为娘的,又怎会不了解儿子的脾气。刚刚墨霁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她又岂会猜不出。只是这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又身份低微,只能委屈了儿子。
整场的宴席,墨锌都一如既往的带着笑,不如以往的冷漠而是带着一种轻佻。
即便娘亲给了暗示,墨锌还是没有待至宴席结束,早早的就告了辞。
出了宫,走至酒馆前,向小二要了壶酒,一人至自家宅府福晋的一榆树下,乘着微凉的风,喝着酒好不惬意。
他的桃花眼微眯,嘴角扬起,一袭墨衣的他在这月色下显得有些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