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二十三 颜玑一 ...


  •   颜玑一觉睡过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瑶池边上,钟书早就跑的没了个影子,他自己是铁定闯不进山外山的,便安了心浮在瑶池上晒鸟,顺手扯了把酒花来嚼。
      其实说道起来,那驻守山外山的黄解,颜玑也是见过一面的。
      同样有个天君老子,钟书平日里虽是横行无忌牛的二五八万,可千年前颜玑与钟书在北茫闯下弥天大祸,最后仙家请来重修北茫封印的,却是这东弗仙君黄解。
      只当日颜玑给洪瞳老祖提着鸟腿倒拎在手里,光顾着拿翅膀去挡那秃了毛的屁股,却是没那个闲心去瞧一瞧东弗仙君的样子。
      这黄解虽然位列四方先君之首,法力无边,其实来路却不是那么明朗。当年始天君卒,黄岑一人避局东海山外山,据说一去就将山外山好好一座仙山搞成一座鬼山,但凡能轰出来的统统都轰出来了,结果岑天君就是有本事独自一人对这个石头山窝了三万年,窝出了个儿子来。
      自此仙家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黄解的来路,千万年下来,越发的重口的不忍直视。
      颜玑当年陪着洪瞳老祖去苦壁上人那里吃茶的时候也听得过几个版本,好比岑天君于山外山私囚玄女,好比黄解是岑天君大小培养的童养媳,再好比,岑天君天赋异禀,对着一山石头三万年得参无上仙法,自育仙胎。

      颜玑就这么不着调的飘在瑶池上一边脑补着天家秘辛一边晒鸟,半日间倒也飘出去老远,周围一片仙气缭绕间,哗啦啦的泛起一阵水声。颜玑只当是这仙境中的生灵来池边凫水,看都没看继续飘着,结果昏昏沉沉之间,脑袋瓜子遍给人一掌按进了水里。
      颜玑结结实实灌了好几口池水,扑腾着想要起来,结果那手稳稳的摁着他天灵盖儿,颜玑给池水呛的狠了,什么阴损招式都使出来,抄着腿便朝来人下三路扫去。结果还没扫到,便给人揪着脖子甩了出去。他好不容易站稳,先是扣着嗓子吐了半天池水,这才抬起头来朝那暗算他的小人看过去。
      来人也是来着瑶池沐浴,脱得赤条条的泡在水里,可颜玑看了只觉着这人是他见过的最正经的人了,他如今□□的在那边掬水擦身,也比颜玑见过的那最刻板的地府司狱穿着十三层的墨黑礼服参见天君还要正经。正经到对面那人明明是一副人见双十年华的好相貌,你却一眼便能看见他身上千万年累下的一成不变的刻板。而你明明觉得这一定是这世间最正经的人了,可若要你只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你却会舍了正经反而用高傲。
      颜玑自认跟着钟书混了那么多年,看着这种拽的二五八万的早早该免疫了才是,可如今看着这人一副理算应当天生如此的傲慢样子,还是忍不住鸟爪子痒痒。
      但是颜玑却是不敢真打上去的,就连刚才被人摁在水里又灌又扔的也要假装统统忘掉,因为虽然当年只有那天地倒转的匆匆一面之缘,颜玑还是能认出来眼前这个人不巧就是岑天君的那个不知道是儿子还是童养媳的东弗先君黄解。

      颜玑泅到岸边慢腾腾的穿上一身衣裳,攀到池边的一棵树上摘果子。
      钟书这一路拉着他来蓬莱,不外乎就是去那山外山找这东弗仙君,且临进山了钟书把他做晕了一个人扔在蓬莱,定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要背着他干。而他颜玑,从小到大活了这些个年月,若论起是非曲直,只知道凡是钟书干的,都是坏事,和钟书背着干的,便都是好事。
      如今黄解在这边洗澡,可见钟书去山外山定然是要扑个空,颜玑眼珠子转转,便想要拐上这东弗仙君不叫他回去,让钟书也对着那一山的石头蹲个几年,指不定钟书也能得参仙法,自育个仙胎。

      只是这东弗仙君却不是个好拐的。
      昔年他和钟书两人在北邙折腾掉半条小命,也把始天君留下的北邙大封折腾的岌岌可危,最后钟书他老子文天君来救他二人,终是一巴掌将那封印破了个干净。如此天大的烂摊子,才请动了东弗仙君。
      颜玑扯谎的胆子漫过天去,其实也是有胆骗这东弗仙君北邙的大封又破了的,只是北邙离长安太近,说不得还没走过长安地界就给钟书赶上。
      那么反着走的话,便是向南。
      而那南边啊,那南边,便是南崖,南崖再南,便是烛水。
      颜玑捏着几颗果子坐在枝杈上,低头去瞅那东弗仙君,黄解已经穿齐衣服回到岸上,即可便要打道回府的模样,颜玑终是狠下心来,赌上小命骗这法力无边的仙君陪他走一遭了。
      他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又苦又涩,于是呸一声,就把那一口果肉朝黄解吐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黄解就闪到他背后,站在那枝杈上将他一脚踩趴下去。
      颜玑给他踩的脸都贴在树杈上,使劲侧了侧脸把嘴巴挪出来,喊到‘四百年前妖出烛水,洪漫南崖,天家束手无策,四百年间烛水日侵千里,小仙不才有退水之策,不知东弗仙君敢不敢跟我走一趟南崖?’
      黄解果然挑了挑眉头,抬脚把颜玑踹下树来。
      颜玑从地上爬起来,拍净一身草屑,仰脸朝黄解笑道‘仙君莫不是不信,若我当下便能指出那烛水中的妖莲呢?’说罢也不等黄解回答,便从怀中摸出昆仑镜来,使出吃奶的劲儿来终于逼的那昆仑镜显出点影来,镜中是茫茫一片墨黑的海,海中红莲开遍,正中一株莲心上燃着三昧真火。
      黄解抬眼瞅了瞅镜中影象便不再在意,反而是抬头盯着颜玑看了半响。
      颜玑给他盯的发毛,他最怕同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玩意儿打交道,十个里头七个疯癫两个变态余下一个也是又疯癫又变态,取他鸟命纯看心情。
      黄解瞅了颜玑半天,点头道‘我记得你,你是北邙钟书养的那只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