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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许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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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颜玑站在北角的悬崖上,拉着钟书的衣袖劝他回洪瞳洞府,钟书笑着同他道‘好啊。’
然后抬脚就把他踹进了茫水里。
还是许多年前,仍是南广仙君的现任天君黄棋在北角大邙山上对着株雪凤守了两百年,临开花之际钟书晃悠上山,黄棋苦这张脸撒泼打滚的让钟书莫要同他抢,钟书道‘好啊。’
之后抬手掐了那新开的雪凤花回来唬颜玑讲这是当年给他剔掉的鸟尾巴。
如今,空竹求钟书祭那昆仑镜,帮他寻一个人。
钟书道‘好啊。’
空竹作为一个魔,几千几万年的孽也不是白作的,见钟书答的这般干脆,便知此事绝容易不了了,面上却是一派欣喜的同钟书道谢.钟书从怀中摸出把白底黑字的折扇来,打开来边摇边道‘只如今这昆仑镜就悬在楼上天字二号房里,镇着我那小童的顶上三昧,如今阁下若然等我使唤完招魂幡,远远的送回九重天上再回来取这昆仑镜,若不然,就得劳驾你手下这只老鬼,同在下讲一讲,如何将这招魂幡密密实实的封起来才好。’
钟书打的那扇儿上虽然鬼画符般堆了一堆墨字儿,就是叫那写诗的秀才再来认也未必认得,但颜玑只要一想钟书如今风度翩翩的打得扇儿上写的是首骂钟书王八的藏头诗,登时乐不可支起来,只是之前给空竹摁在桌边上塞了一嘴巴瓷片子,如今这一乐可真是名符其实的乐的吐血。
钟书看颜玑喷那一桌的血沫子,似笑非笑的别过脸来看花殿,这招魂幡原就在花殿身上,如今看钟书这般不耐烦的样子,倒也没同他磨叽,暗暗将招魂幡封了。
空竹看他俩这般样子,不由心里却是有底了,上古神器虽然看似人人使得,但那是没主的时候,若是神器认了主,便只有这一人使得了,只是自始天君来神器散落,若不是花殿,他估计是连神器能认主一事的不知,世间知此事者更是少之又少,而显然,对面这位北尧仙君,也是个不知的。
空竹于是挟着颜玑上了二楼,钟书也做了个样子带着花殿上来。
禁制一解,满室桃花,室中昆仑镜映出的桃树渐渐隐去,钟书上前取了镇在榻前的昆仑镜,转头对空竹道‘如今招魂幡在我手里,昆仑镜在我手里,予你祭法的这只鬼也在我手里,阁下求我寻人,莫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来?’
空竹捏着颜玑沉默半响道‘仙君也知如今事事都攥在仙君掌中,在下手中却只拿捏着仙君一个相好,如何又轻易放得。’
花殿入得屋来便避着物中那桃树,桃木辟邪,这老鬼一副不胜其力的样子,竟是悄悄的避到了南枝榻边,在二人说道之间,一手挟住榻上的南枝闪身立到了空竹身边。
钟书虽然也一直防着花殿,却是一直防他打昆仑镜的注意,到不想他掳去南枝作甚,却也不着急,只看他要出什么幺蛾子。
花殿捏着南枝,抬手两耳刮子就扇了过去,将南枝双颊扇的彤红,倒也给南枝扇醒了,花殿一副解恨的样子,欢喜的超空竹和颜玑这边一笑,,抓着南枝同钟书道‘现下,招魂幡在我手里,你的相好在我手里,你的小童也在我手里,总该轮到仙君拿出点诚意来了吧?’
空竹虽看似与花殿一路谋那招魂幡,可空竹却是清楚花殿心中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让仙君拿的诚意绝不是帮自己寻人之事,再见之前花殿超自己笑的那般欢喜,心下暗暗戒备。
钟书又打起那折扇在胸前摇了摇,笑道‘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先是要我去挖来空竹眉间元神来同你换招魂幡,却在我得手之际出来搅局,再唬我一路来着客栈,又临阵倒戈。如今还叫在下拿出诚意来,不巧,本君的诚意已经用完了。’
花殿闻言倒也不慌,再没有比空竹更清楚花殿有多想一口咬死他的,如今钟书不过帮着撕破脸而已。空竹听完果然半点也不惊奇,只是抬手摁着颜玑的脑袋狠狠的往门框子上一磕,一边欣赏着颜玑一脸血的丑样子,一边淡淡的对钟书道‘仙君尊贵无匹,昆仑镜更是上古神器,我空竹一个三界喊打的魔物求仙君亲祭昆仑镜替我寻人果然是过于不自量力,只是仙君怕是没听说过凡间一句俗语,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如今这招魂幡,仙君怕是带不出长安了。’
空竹说这话间一直背着钟书,颜玑虽满头满脸的血到底眼睛没瞎,眼见着空竹眉间缓缓裂出条殷红的口子,半寸来长,金光隐现,好好一只魔竟泛出些仙气来。
花殿在一边却白了脸色,看着钟书疑惑的脸色,不由冷笑,谁能想到,天界原本尊贵无匹的岑天君,最终成魔自戮,元神竟便宜了空竹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