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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知真相 “能不能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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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大宅是祖上建成,又经一代代后人扩建,劈山挖湖,圈地修楼,时至今日规模令人叹为观止。前院欧式别墅专门用于会客办公,被枝繁叶茂的园林隔开的后院才是萧家人奢华生活的地界,古色古香的中式大宅,亭台楼阁间或其中,内饰精致奢华,一流的现代化设施。配备专业的健身房,欧式花园,中西结合,一寸寸都是精心规划,大把大把撒钱筑成。花园后的半座山一座湖也是萧家私人所有,春日赏花,夏日垂钓,秋日围猎,冬日赏雪,无一不是萧家人令人咋舌的享受。
佣人都清一色非科班出身不要,瑞士管家学院直送,每个都是精心调教过的,只为给萧家提供最好的服务。就连陈叔年过半百也去进修过,其名曰赶超国际水准,挑选下一任管家接班人。巡逻的保镖都是荷枪实弹,更有近百人的亲卫队24小时轮流巡逻,随时待命为家主冲锋陷阵。
萧家大宅是不可能让人有逃脱的机会,所以潇骋第一时间把人带回了这个自己一手夺回的城堡。而且把人安排在了自己的主卧。这是一个信号,潇骋的私人空间无论在哪里都是禁地,这等于警告所有人长眼的不长眼的人,决不许动这个被家主放在禁地里的人。要动也只有他潇骋一人可动。
慕琉清一直在昏迷,从孤儿院到小家大宅再到潇骋的主卧,都是潇骋不假他人一路抱回来的。
慕琉清觉得有一把火在烧,烧的他撕心裂肺,如同蒸干了所有水分般的炽热让他不安的躁动。迷糊中感觉有人托起了他的后颈,温热的水被小心的喂进嘴里缓解了火烧火燎的感觉。想要努力睁开眼睛,也只能昏昏沉沉看见几个不清不楚的身影。耳边有人说话,嗡嗡作响。
“如果明天人还不清醒你们永远都不用来了,萧家不需要连发烧都治不好的废物。”
好像是潇骋的声音,慕琉清依稀记得这个男人低沉慵懒却又万分危险的嗓音。
“是是是,潇少,属下一定尽力医治。”如果被萧家解雇就等同于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了句号,事关前途,谁也不敢放松神经,一个医疗团5位主治医师全部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个床上的少年一定要好起来。
啊,是自己生病了么,到底怎么了呢?未来得及多想,慕琉清感到小臂一阵刺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床上单薄消瘦的少年,潇骋也觉得奇怪,未见之前明明恨不得抽筋拆骨,但为何看到少年的面容却又不忍伤害,从未动摇过的心竟然还有柔软的感觉。不过就算是玩具也要修好了才能使用吧,而且自己看着人更可靠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潇骋给自己一个将少年安置在主卧的理由。
大概是潇骋的鞭策?起了作用,在慕琉清高烧三天后,萧家医师团终于成功的让体温降了下来,人也醒了过来。
慕琉清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见父亲,梦见他向往的游乐园里,父亲带着他坐旋转木马,自己坐在木马上,一圈圈转过都能看见父亲的笑脸,可是音乐停了,那个可怕的男人拿着枪指着父亲。整个游乐园都在燃烧,父亲倒在血泊里,自己的哭声和潇骋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切割着神经。
可还是醒了过来,入眼是欧式风格装修的吊顶,华丽的水晶灯,被挽起的层层帐幔,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一如带走自己那天一样对床而坐。慕琉清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父亲多年音讯全无,对家人的思念盖过了恐惧,顾不得虚弱的身体,慕琉清撑起自己沙哑的问道:“先生,我的父亲,他,他在哪里。”
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少年,明明快要倒下却又倔强的深情,潇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你凭什么认为我能让他活到现在呢?”
潇骋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慕琉清心中积压了3年的不安,悲痛,绝望犹如开闸的洪水,奔腾呼啸而至,眼泪无声的滑落,整个人都是冰的,颤抖的。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一切呢,慕琉清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酷。如果父亲都不在了,自己也不要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心太疼了。可是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愤怒的岩浆烫的五脏六腑滋滋作响。慕琉清用尽力气对潇骋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啊!”
声音之大是潇骋也为料到的,眼前少年的愤怒与绝望像是控诉潇骋的罪行一般。
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这样的疑问让潇骋失去了一贯的优雅与冷静,身体快于大脑就做出了反应,潇骋忍不住直接将人拖下床甩到了地上。
“哼,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十年前,你的父亲慕远天陷害我双亲,让我萧家人流离失所,我的父母因为受不了好友背叛的打击跳楼身亡。为了隐瞒真相你父亲不惜不惜向我和大哥痛下杀手,你说为什么,嗯?”
潇骋犹如暴怒的雄狮,不带停顿的甩出了过往的恩怨。
深深吸气平复了激动,潇骋看着地上露出难以置信神情的慕琉清,毫不留情的伸手捏住慕琉清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我被你爸放出的杀手追杀了5天才逃出国,为了保住我和大哥,萧家牺牲了12条生命,我也身中一枪,在医院躺了2个月才脱离危险。可那是你在哪呢,嗯?你在慕远天的呵护下过着小日子开心呢!你说我为什么,嗯?”
不可能,不会的,父亲不会这样。
但看着潇骋的眼睛,慕琉清没法骗自己,男人眼睛里的恨与痛告诉自己,这些不是谎言,这都是事实。即使如此,慕琉清还是不想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放开失魂的慕琉清,潇骋坐回沙发。
“不过,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问问你那个好父亲。”
慕琉清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的望向潇骋。什么?亲自问问,难道?想到父亲可能还活着,慕琉清顾不上别的,扯着嘶哑的嗓子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从未说过我杀了慕远天。因为死太便宜他了。”
潇骋的脸色骇人,可这挡不住慕琉清得知父亲仍在的欣喜。拖着病怏怏的身体,慕琉清虚弱的抓着潇骋的衣角,几乎是祈求一般:“求你,让我见见爸爸。”眼泪撒了一地。
少年柔弱哀求的摸样让潇骋又一次不自主的心软,这个孩子这么脆弱,好像转眼就会消失一般。
甩开少年抓着自己的手,看着少年从希望变成绝望的表情,潇骋抱起几乎没什么分量的少年放回铺着柔软羔羊毛毯的大床,又细心为少年盖好薄毯。
“能不能让你慕远天继续活着,能不能见到他,这就要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扔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潇骋果断关门离开。怕是自己在不离开,少年的哀求就要让自己忍不住答应他让他们父子相见了。
意外自己的失态,潇骋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东西确实能够轻易动摇自己的情绪。可那又怎样,不是一样被自己攥在手心里。
潇骋离开后,慕琉清缩进被子里,终于忍不住的失声痛哭,太好了,爸爸还活着,爸爸,你不是这样的人对么。爸爸,如果我们有相见的那天,请不要告诉我如此残忍的真相。
隔壁书房里里,潇骋奋笔疾书批阅文件,在旁整理翻阅的陈叔默然静立,状似随意的问道:“少主,对那个孩子到底抱有怎样的想法呢?”
有这样的疑问也怪不得陈叔,毕竟谁会让仇人的儿子鸠占鹊巢霸占主卧还派三个仆人贴身照料呢。
潇骋笔尖一顿在文件上划出一横又继续批改,好像没听见一般未做回答。
但这无疑已经给出了答案:这是我的事,他人不必过问。
陈叔深知自家少主的脾性,凡是少主看上的东西,不问出身来路,想要就一定得到。别说是仇人的儿子,就是王公贵族之后也一样抢过来安置在自个手边。就这几天这阵仗,少主怕是是看上人家了。好死不死还是仇人的儿子,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其实这么多年,看着潇骋双手一次次沾满鲜血,陈叔很是心疼惋惜,多好的孩子,本该好好养着长大成为万众瞩目的萧家么子,生生让慕远天毁了生活。如果能让上一代的恩怨化解在这一代也是最好的接过了,潇骋杀戮太多,怕是戾气太重,身边放个软软糯糯的孩子也好化化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