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南宫恒 ...
-
长史恭恭敬敬地说:“还请王爷做主。”
南宫尘皱眉:“让云州刺史去剿匪,知州准备粮草。”南宫尘虽然不理政事,但常识还是有的,像他这种前往封地的皇子表示皇帝无意传位于他,在地方也并无什么权利,地方文武官员乃至王府属官都是皇帝任命的。
当然那些不甘心放弃皇位的皇子还是会结交拉拢地方官员,南宫尘却没这个心思,他从没有什么强烈的欲望,看着别人为了权力金钱或者爱情亲情而执着努力就像是看戏一般,总是隔着一层什么,没有办法融入。
长史王仁闻言颇有些看不上南宫尘,他是皇帝的人,身负监视南宫尘之责,初见南宫尘带了个高手来——这高手有多高王仁不知道,但之后来郡王府的八起刺客一共一百一十三人无一生还,甚至没有打扰到王爷休息,其他下毒、行骗等小计俩也从没能到王爷跟前就可见一斑。
王仁以为南宫尘会在封地大干一番,但没想到他万事不管,连本属于他的权力都交给了属官们,这次剿匪这么好的拉拢地方官员和立功的机会也轻松推掉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有个大高手在手也成不了大事,而且这么无能多半高手都留不住。
王仁退下后,南宫尘准备继续今天的修炼,却听望舒说:“你这样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南宫抬头看着望舒,示意他继续说,望舒也没卖关子:“你这样关起门来修炼,不与人接触,心境上跟不上啊。”
“炼气期不需要心境。”这一点皇帝给他的玉简上写得清清楚楚,炼气期不需要心境,只需要资质——这也是炼气期心法能在凡间流传的原因。
“呃,”望舒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大摇其头,“非也非也,只能说炼气期不需要担心走火入魔罢了,但你修炼出强大的力量,终须强大的意志来驾驭,现在不修心境,将来会很麻烦的。”
南宫尘点点头,虽然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力量无法驾驭,但望舒是前辈高手,应不会说错,于是问道:“那么应该怎么修炼心境呢?”
望舒笑道;“多与人接触,多参与一些闲事,感悟多了,心境也就上去了。”
南宫尘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接手剿匪的事?可是我对云州的地貌和军队一无所知,下面的人对我也并不信服,如果我胡乱插手只怕会损失更多。”
“想不到王爷还是个爱民如子的人,只是你那长史恐怕误会你胆小怕事了。”
南宫尘淡淡的说:“我不过有自知之明罢了,至于别人的看法我并不在乎,刺史黄远飞是从东疆战场上下来的,作战经验丰富,知州邱云虽然有些贪婪,但能力不错且识大体,所以剿匪的事并不需要我过问。”
望舒凑到南宫尘耳边笑道:“王爷就算不愿插手云州的剿匪事务,也可以悄悄去看看嘛。”
“悄悄去?”
“对,就你跟我俩人悄悄去探一下匪窝,说不定还能帮上云州军的忙呢。”
南宫尘看了望舒一眼,虽然他说得很合理,但怎么觉得他是别有用心呢?于是:“带上影二十三和二十九吧。”
一旦南宫尘下了决定,望舒就不会反驳,只能在心里默默悲叹失去了两人独处的机会。
奇味轩是云南城最大最好的酒楼,每日里宾客盈坐,中午正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楼里的座位也有七八分满,客人们或在高声吆喝饮酒,或在絮絮低语,此时却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口。
只见两个人正往里走,在奇味轩吃饭的人大小都有点身家,别的没有,眼力还是有的。这两人衣着虽然朴素,但细节处却处处精致妥帖,容貌也是上等,但满酒楼却没人注意这些。
左边那紫衣人那似笑非笑的慵懒神态,那视众人如无物的睥睨眼神,矛盾而又和谐地组合成惊人的魅力。
另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衫的人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势,若是扔到人群中定然再也找不出来,但他在风华绝代的紫衣人身边竟然一点也不显突兀,相比紫衣人让人敬而远之的耀眼气势,蓝衣人的和光同尘让人觉得更加亲切。
奇味轩的客人到底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片刻后就砖头继续自己的饭局,只是声音都不约而同的低了几分。
酒楼掌柜点头哈腰地来到二人面前:“二位客官,二楼还有梅字、竹字俩雅间……”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衣人打断了:“就坐大堂了。”说着就捡了个角落的空座坐了下来。
蓝衣人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的跟了过去。
等上菜的时候,蓝衣人问:“为什么不上雅间。”
紫衣人笑答:“若要求个清静,自然是雅间更好,但殿下是为了增长见识,提高心境,就需要在大堂。”
紫衣人看了看四周,有真心相交,有口蜜腹剑,有低声道人长短,有出风头惹人注目……点头赞同。
这二人正是微服的南宫尘和望舒,二人以游玩为由离开王府,当然还是带上了影二十三和影二十九,毕竟还是需要一些打理杂务的人。
奇味轩服务态度很好,菜很快就上来了。南宫尘看着满桌子菜,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望舒轻笑;“在下当然要了解心仪之人的喜好。”
南宫尘想到在王府里自己也没遮掩什么,自己的喜好只怕有心之人都知道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不再说什么。
这时,照顾好马匹的两个影卫来了,南宫尘示意他们一旁坐下,见二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便问:“怎么?”
影二十三答道:“刚才我们好像见到五殿下了。”
南宫尘道:“阿恒不是拜入天星剑宗了吗,你们只怕看错了。”
望舒端着杯酒轻啜:“那可不一定,拜入修真门派也是要出门的。”
“哦?”南宫尘顺着望舒的目光看向门外,果然见到一身雪白长袍的南宫恒正走进来。
南宫恒逡巡了一下安静了许多的大堂,看见南宫尘时眼睛一亮,从容地走了过来,但南宫尘觉得他似乎在不影响风度的情况下将速度提到最高。
“四哥。”美人一笑,虽然笑容里透着些傻气,但丝毫不影响其祸水本质,旁边两桌的人眼睛都看直了。有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鼻血流出来都忘了擦。
南宫尘近距离看南宫恒,三年不见,其精致漂亮不改,气质却更胜从前,少了些天真傻气,多了飘渺除尘,不由有些怀念对方拜入天星剑宗前来向自己告别,那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样子。
望舒华丽的声线打破了沉默:“殿下不介绍一下么。”声音里不似以往带着笑,反而有些怒意。
发觉自己竟看着弟弟发呆的南宫尘尴尬一笑:“这是我弟弟南宫恒,阿恒,你先坐下吧,这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望舒。”
影二十三忙将自己的座位让出来,和影二十九坐到一旁的空桌上。
南宫恒坐下来,冲望舒矜持地一笑;“望舒公子有礼,多谢望舒公子对我哥哥的照顾。”
望舒假笑道:“哪里哪里,尘儿是我朋友,自当相互照顾。”
南宫尘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二人,是错觉吗,怎么觉得这初见的两人有些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