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罪恶感的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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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0
远处的远处，又是熟悉的身影，白衣的少年依旧站在梨花树下。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进这个龙潭虎穴，怀里抱着一束花儿，张望等待某人的出现。
司徒幻嫣然一笑，她晓得他是谁，久违的笑容在脸上展开，从见到这个身影的一刻就决定把心底的忧伤暂时忘掉，而不是埋藏。
“阿环，阿环……”梨花苑的深处，一个娇小的身影向白衣少年奔来。她的声音曾经被他认为是冤魂索命，但现在却非常非常想念她的声音。
真的好久好久没见了，司徒幻一见到暗夜环就来个亲密的拥抱，暗夜环抱着小师妹转好几个圈，终于相见了，暗夜环激动得脑袋一片空白，也不晓得该要说些什么，突地就冒出一句：“小幻，你胖了。”
这可是犯了女人的禁忌！司徒幻使劲在暗夜环的脸上掐，掐得暗夜环眼泪汪汪。“阿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可以用那个词来形容淑女！”司徒幻嘟着嘴巴道。
“对不起，（不像）淑女小姐（的小师妹），在下一时没有注意，就说了（实话）出来。请你原谅。”
“好，淑女有淑女的肚量，本淑女就原谅你。”忽然间，暗夜环想把昨天吃的烧鸡都吐出来。
暗夜环神神秘秘地把一束花递给司徒幻，司徒幻一脸黑沉沉的：“你损我啊，阿环，你竟然送我金盏菊。你什么意思啊你？”
暗夜环对于司徒幻的话一脸不解：“小幻，你知道这是金盏菊啊。怎么，你不喜欢这花吗？”
看到暗夜环这一脸无知，司徒幻就觉得一肚子气：“你白痴啊！金盏菊的意思是悲伤嫉妒耶。”
“原来是这样所以小幻，你不喜欢啰~好可怜的我，走遍大江南北为了寻找世界上最好看的花给小师妹，最后竟遭人嫌弃。”暗夜话捧心，袖子上正擦着根本不可能流出来的眼泪，接着引天长啸：“天啊！我暗夜环作的是什么孽？竟让我的小师妹对我如此讨厌。我，我还是死了算！我去撞树死！”说着，真见暗夜环冲向一棵粗壮的树干。
“好啦，这花也很漂亮，我又没说不喜欢。”司徒幻把暗夜环拉回来：“只是，你知道吗？每一朵花都有花语，不能乱送。要是将来你送给情人，一定会气死她的。”
“知道了，知道了。其实我这么早来找你是有原因。”暗夜环一边说，一边把司徒幻推向东厢楼阁，“小幻，御豪回来了。”
即将扬起的手在空中噶然而止，金盏菊无声无息地丢在地上，“对不起。”司徒幻弯身下去拾起。
“要是小幻想逃避的话，我阻止不了，或许，我真的不了解你，我认识的司徒幻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幻才没有逃避，我没有，没有……”豆粒大小的眼泪滴落在金盏菊上，“舅舅的寿辰宴不许迟到。”金盏菊送得真好，暗夜环是故意的吗？司徒幻不禁这样想。
暗夜环无奈地跟在司徒幻后面，怎样才能让她明白呢？
鸟儿扫过的枝头下，青衣男子神色黯然地目睹一切……
红衣服的小女孩在枝头上削苹果，小脚丫在来回晃动，她是最悠闲的人，也是最顽皮的。
十五岁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到树下，央求她：“小姐，求求你快，快点，救救我爹爹，他，快要不行了，很多，大夫看过，都说没，有救……”男孩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把户说完。
小女孩在树上把最后一串苹果皮扔给了他，咬着苹果摇头道：“我又不是神仙，我不救，就不救，你能拿我怎么样！！”说着又摆了一副鬼脸。
“小姐，求求你了，他是我和姐姐唯一的亲人，小姐你从小精通医术，你一定能救我爹爹的。”
小女孩听着很欣喜，道：“救你爹？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办不到，我就不救啰。”
男孩听着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眼前的女孩比他小却是少有的神医。“好，小姐，不要说是一件事就算是一万件事我也会答应你。”
“废话少讲了。”小女孩从树梢上跳下来，凑到了男孩的跟前：“带我出去！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出去？可是小姐，庄主吩咐过你是不能随便出去的，你要是出去必须由少庄主，千影少爷或环少爷陪同……”
“我要你带我出去！”女孩的眼神坚定，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小姐……”男孩犹豫了，该是怎样的选择？爹爹还在死神的边缘徘徊，踌躇半会，道：“好，但是不能待太久，要是出什么事，就要马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走吧。”小女孩挽起男孩的手向后门走去……
“小姐，你认为你这样的打扮妥当吗？很怪的，骗不了门卫。回去吧，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可以答应。”男孩牵着一位被称作是‘小姐’的男孩。
可是小姐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拽着他的手大大咧咧地穿过后门，侍卫见到有人出去，在门前拦了下来：“对不起，你是出去干什么的？”
小姐把男孩拽到跟前，道：“他是司徒幻小姐的侍卫，现在要替小姐办事，吩咐我们两人前去。”
侍卫听到是司徒幻的吩咐，马上收起家伙，让他们两人通行。
随后，便听到侍卫们的疑问：“刚才那个小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然啦，他是风御豪啊！”
“我不是说御豪，是跟在御豪旁边的小子。”
“那小子是庄里的人当然是面熟喽。”
炎日当空，绿影光斑射下,两个男孩坐在灌木丛中休息，男孩递给了另一个‘男孩’水，接着便问：“小姐，你要去哪里？”
“出去城镇里玩。”
“小姐大人，那你到底要玩什么？”
小姐皱眉，寻思，最后还是爽快地答道：“不知道耶。”
男孩晕倒……
车水马龙的街上，各色各样的买卖，男孩身边的小姐几乎是流连忘返。一个时辰前，小姐说要去吃冰糖葫芦，半个时辰前说要去看大戏，现在竟然坐在酒楼里豪情万丈地点菜。
“小二哥，我要点菜，来个干炒萝卜丝，红烧猪蹄，清蒸桂花鱼，焖煮黄鳝，粉丝炒虾，炒油菜，还来个两壶上好的女儿红。”
小二斜视了一下两个小孩子，嘲笑：“还是回家找你的父母换尿布吧。点这么多菜你们有钱吗？”
“呵呵呵呵呵……”小姐从腰间掏出一锭金子，在小二的眼前来回晃动，小二的眼珠子也跟着晃动。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二见着银子眼睛发光发亮，自打嘴巴，小姐收起了金子，小二才回过神来：“我这就去位二位客官上菜。”
男孩扯了扯小姐的袖子，小声道：“小姐钱财不可露眼，要小心，江湖险恶，如果有人心术不正，你难免……”
还用得着你说吗？酒楼里的白道□□都盯上她了，酒楼里的武林人士向她跑来异样的目光。
“管他哩，来你也吃个。”小姐抓一把花生塞到男孩的嘴里。
“来了，来了，客官请用，这是上好的女儿红。”店小二端着酒来，顺便上了个菜。
小姐把杯子倒得满满的推到男孩面前，“御豪，你也来喝一杯。很好喝的。”
“对不起，小姐，我不会喝酒。”御豪拒绝。
刁蛮小姐就是不依，装生气，道：“是男人就要会喝酒呀。来，尝一尝，很好喝的。”
御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女孩喝酒，没前途了，这么小就已经是酒鬼……无奈地喝下了一杯酒，透明的液体像是喉咙燃烧般，“咳咳咳咳咳咳咳……”御豪猛拍胸口。
“没劲，这么快就呛到了。”小姐在美滋滋地享着美酒，“要是有英国的威士忌那该有多好啊。”
“英国的威士忌？那是什么东东？”御豪又听到小姐在胡言乱语了，他总觉得小姐什么都懂，神通广大，但是又在说些有的没有的，弄得他一塌糊涂……
“怎么觉得这酒好像比平常的更容易醉？”一杯下肚，小姐就已经头晕脑胀。旁边的御豪不知何时已经倒下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酒楼已经变了的模样。眼前的是个只有一扇门的房子，堆积了大量的柴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柴房？小姐这样想着，随后身边的御豪蒙蒙浓浓睁开眼睛。“小姐，这是哪里？”
“不知道。”
“我为什么睡在这里？”
“不知道。”
“是谁带我们来的？”
“不知道。”
御豪问什么，小姐都答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一问三不知。御豪起身想推开那扇唯一的门，却怎么也推不动。
“门在外面被锁上了。”小姐微笑地告诉他。
“啊！我们不就是被拐卖了？”御豪看到小姐的笑容更是一头雾水：“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吓傻了？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小姐。”
“要是真的被拐卖的话，我们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师父会找到我们的。”这像是十二岁女孩说的话吗？
“是呀，庄主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小姐，你不必害怕的。”
“我没有害怕啊，我倒觉得你好像很害怕。”御豪想安慰小姐，却反过来被小姐安慰，“我们来说说话吧。我觉得很闷。”
“好呀。”
“那御豪你说说你的身世，为什么会在轩辕庄？”御豪是小姐的护卫，更多是充当玩伴的角色。身为他的上司却不了解他的情况，成何体统，小姐是这样想着。
说到要谈自己，御豪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不能违抗命令。他谈起了他的一切：“我爹爹是庄里的一个小小管事，你是知道的。因为爹爹举荐，所以我也到庄里工作。娘在生我的时候小产死了，我还有一个姐姐，在镇上和他相公住着，生活得很好……”
“出去以后，我们去看看你姐姐，好不好。”
“嗯。”御豪的脸上泛起红潮，小姐她很温柔……
那道唯一的一扇门被打开，让光射进来，刺疼了两人的眼睛，“你们叫什么名字？”进来的是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后面还跟着一个浓妆女人。
“我叫御豪，她是我主子司徒幻。”御豪站在小姐前面，保护主子。
那妇人上下大量司徒幻，道：“好清秀的孩子，连名字也很清秀，我就买下里面那个吧。”
“好好，关于价钱方面？？”一位牛高马大满脸胡子的人问道。这么快就谈钱，不愧是专业拐卖儿童。
“你们休想碰‘他’一根头发。”护主心切，御豪的血液沸腾起来。摆起了很欠打的架势。
“门已经打开了，御豪，我们走吧。”司徒幻简直当这班歹徒透明了，大摇大摆地出去。
“臭小鬼，休想逃。”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向司徒幻扑来，御豪凌空飞腿扫过，力度虽不足，但足以另两人后退四五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夫人惊叫道。
“我是‘他’的贴身侍卫。”御豪的话刚完，那两个大汉又朝他攻来，这次竟然是拿着匕首！
御豪一招旋腿踢落了其中一把刀子，他们并没有罢休，三人继续纠缠不休，御豪的身手敏捷，两大汉的拳头刀子屡次落空，其中一个大汉打算横腿攻击枫杨的下身时，御豪顺势抓住他的大腿，并将其折断！脆弱的骨头发出嘎咯的响声，接着他就抱腿逃走。
“御豪别玩了。走吧。我去看看你姐姐。”说着司徒幻真的当全世界透明，自顾自地走开。
“小姐，等等我。”御豪正想去追上小姐的时候，一时心急，另一个大汉的手又被折断了。
待出了院子，才发现后面竟然有一伙人追着，原来拐卖人贩的是个大集团呀。司徒幻悠然地坐在前面，‘杀’出了突围。司徒幻的杀人手法可真是神，就连御豪看了也震惊，她居然轻易扭断了别人的脖子，眼明手快。
霎时，御豪因人多，打得气喘病发作，胸口闷得辛苦，被人几个大汉逮住了。司徒幻也急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棘手，施出随风掌救了御豪，又以轻功带着御豪逃走。身后还有一票人追赶他们。
御豪醒来后眼前的不是那黑漆漆的柴房，而是普通的民房，但是屋内的布置分外眼熟——那是姐姐的家里。
外面很静，好像没有人。而司徒小姐躺在他对面的床上，她见御豪醒来，也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受伤了？”御豪跌跌撞撞地下了床，爬过去看他的主子。
司徒幻微笑，她起不来了，身子很累动不了。 “我没事，内功使用过度稍微有点虚脱。”
“小姐……”有东西哽咽着喉咙变得沙哑。
御豪的姐姐匆匆地跑进来，“司徒小姐，御豪，他们来了，你们赶紧进箱子里躲一躲。”她指着床边的大箱子。
御豪的姐姐是个贤淑美丽的妻子，待他的相公一心一意，夫妻和睦，这是司徒幻后来才知道的。
御豪抱起小姐进去箱子里，御豪的姐姐匆匆地盖上了箱子，这是司徒幻最后一次见到御豪的姐姐。
司徒幻在箱子里晕去，而御豪屏息着想注意外面的一切情况，起初还有姐姐与他们周旋的声音，可是渐渐也听不到了。他见姐姐很久也没来打开箱子，有点心急地跑了出去。
光芒把黑暗掩盖，司徒幻又再次醒来。御豪和他姐姐消失得无影无踪。厅中，有零零落落的碎布，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手脚依旧是无力，桥边响起了人潮耸动的声音，司徒幻虚弱的身体搀扶着树干。
“姐姐求你了，不要想不开，对姐夫说明一切，或许不会介意。”那是御豪的声音在桥边响起。
司徒幻努力张望，怎么也看不到，该死的，人太多了，她埋怨道。
“为什么你们要来，若不是你们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们怎么会对我……相公又怎么会误会我，呜呜呜呜，我的清白都毁了，我还什么脸见人吗？”司徒幻的身体开始颤抖，那零零落落的碎布，她应该早就想到了，她闯祸了。
“对不起，我不该来，可是小姐只想救我，她迫不得已才来……姐姐快下来，很危险。姐夫会谅解你的，下来好吗？”
人群悄悄在议论，发生什么事，没有人阻止，有的更以嘲笑的眼光去看戏。一声巨响，溅起几尺高的水花，桥上见不着那女子的身影，水流淌得很急，河里瞬间把那女子吞没，没了身影。
御豪伸手却抓不住姐姐，最后他在人群里发现司徒小姐，把那个祸害背了回去。
刚踏进庄里，暗夜环神色凝重地告诉他：“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爹已经死了！他到死的一刻还是盼着想要见你，而你却跑出去没了人影。”御豪发疯似地离开，推开了所有人的帮助。
暗夜环一脸惊讶地看着司徒幻在他的怀里痛哭，她重重地垂自己没有力气的双腿，司徒幻的眼泪不亚于御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带走御豪的，我只想出去玩……对不起，我不该向御豪开那种条件，人命关天，我不该开玩笑，我害死了御豪的爹爹和姐姐，对不起……”
一整晚都在自责中度过，司徒幻不断敲打自己的头，若不是她，御豪的姐姐不会死，若不是她，御豪还可以见他爹最后一面，若不是想出去玩，她早就救了御豪的爹，若不是她，御豪不会失去所有亲人，若不是她，御豪不会孤伶伶的一人……
第二天，御豪离开了。司徒幻看不清他的脸，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只知道他的脸色像是被抽干了血，而环师兄却对她说：“我看到了，御豪那双没有灵魂的眼睛，很悲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罪恶感的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