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暴风雨的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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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啊！——”
“小若小心——”一块碎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袭向小若，晴明忙用身体挡住，奇异的是，那碎片未触及晴明，便硬生生被一道白光消弭。
“哥哥，你……没事吧……”小若抱住晴明，晴明甚至比保宪更狼狈，原本白皙的面容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
“没事……”小若扶晴明靠树坐下。
“……刚刚是你做的吗？……”保宪半蹲在晴明眼前，这个古怪的哥哥很厉害嘛，刚才那一下，没用符咒，没结印……他开始对晴明有想结交的兴趣了……
“晴明，小若……你们在哪里？……”清雅同岚焦急地寻到了他们，刚才猛然增强的妖力让岚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们在这儿……”小若看到清雅同岚忙上前抱住，“母亲大人，哥哥……小若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岚紧紧拥住小若发抖的身体，不住声地安慰。
“晴明，没事了吧？”清雅搀起晴明，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回家去吧。”
“是这位公子救了晴明同小若吗？公子看来也需要休息，不如……”岚此刻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妖力，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保宪本欲跟着一道回去，但一边的秀一郎一声不满的“公子……”提醒他早上的承诺。
“谢谢夫人好意，不过我离家已久，今早便打算下山回家……”早上父亲的式神便向他传达了来自父亲的“愤怒”。
“保宪……你要回去了吗……”小若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你还会来吗？……”
“是，要回去了……我住在平安京呢，小若以后来平安京，记得一定来找我……”保宪摇了摇手中的桧扇。
“嗯……”小若也冲他挥手道别。好不容易有了新朋友，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别了。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教予我除妖之术吧……”一到家，晴明便央求，刚才那种无法保护重要的人的情形他再也不要碰到第二次了。
清雅同岚交换了下眼神，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担忧。
“好……”
安倍清雅年轻时曾在阴阳察学习过，在一些基本知识方面掌握较全面。
“阴阳师一般以符咒为凭借，通过咒语，结印等方式催动，阴阳师的力量来自四方星辰，即南朱雀、北青龙、东白虎、西玄武，高段位的则借助如北斗七星、启明等星宿……所以结印成四方印，结界也一样……”
“可是父亲一定要结四方印吗？……”晴明按清雅的指示学习了结印、画符。
“这倒不是，不过我们所求的是快、稳，印—复杂，虽然提高了稳固性，但耗时耗力，因而前人总结出以四方印为好……”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比较顺手……”晴明纤长的手指迅速画出五星图案。
“哥哥，小若也觉得这样比较好看，这样就好，嗯……哥哥取个别样的名字好不好，这样就不会同别人混起来了……”一边岚试图教小若如何“画镜”，小若的体质特殊，又学不来其他术，因而岚只教她如同通过类似于镜子，水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说的也是……”晴明听了小若的话，竟真的思考起来，“有了，就叫桔梗印，小若说好不好？”
“桔梗印，晴明桔梗……好好，就叫桔梗印……”小若笑着拍手赞道。
“好了，小若，别闹哥哥了，……”岚忙制止，或许很快她再也保护不了他们了，那么他们必须依靠自己。
“轰隆！……”突然一声闷雷无预警地响起，吓了屋内的人。
“咦，明明还是春天，怎么打雷了？……”小若蹭蹭…跑到外头廊上，天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暗下来。
“……天呐……大人，……”岚的声音满是惊恐，他们最终还是找来了。
“葛之叶，葛之叶……葛之叶……”漫山遍野突然弥漫了杂乱的呼喊。
“葛之叶？”晴明拥着小若，想到昨日保宪说的“白狐”，“母亲大人？……”
“对不起，晴明，一直不知如何告诉你，……”岚想伸手抱晴明，晴明又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
“晴明，你会怨我吗？……”岚心拗至极，若不是清雅扶着，怕早没有站立的勇气。
“葛之叶！”天空中一声如巨雷般炸响，一道隐隐约约地身影伴着电闪雷鸣出现在云层之上，“终是找到你了，妖孽大胆至极，竟私离了黄泉之城，速与本尊回去，向巫女请罪……”云层之上的身影渐渐清晰，竟是一只巨大的百足虫，传说中的黄泉的守护之一。
“小狐愿同大人一道回去，……小狐……”平地漫起狂乱的巨风，岚的身影渐渐随入风中，“大人，清雅大人，同大人在一起，岚……真的好开心……请大人自此忘了岚吧，……照顾好晴明同…小若……”
“…岚，这是什么傻话……”清雅上前拉住岚，“清雅说过，生愿同食眠，死愿同穴依……请让清雅同岚一起走吧……”
“大人……”岚紧紧拥住他，风毫不留情的袭卷世间的一切。
“哥哥，我怕……”小若吓得紧紧拥住晴明，也因这一句让岚慌乱地推开清雅，“大人，不可以……”
“不，晴明，父亲……父亲不是好父亲，……我很自私，对不起了，……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了……”清雅决绝地不看晴明一眼。
“葛之叶，那是你的孩子……”百足守护铜铃般的眼眯起来，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置这人狐之子。
“不，上尊，小狐……小狐请上尊放了晴明同小若，小狐愿领至刑……”葛之叶急忙将晴明同小若设于结界中，谨防被风伤到。
“不——母亲大人，请回来，请回来！晴明……不会怨恨……”晴明突然松开小若，跑出结界，大声向葛之叶请求，狂风中他纤白的身影摇摇晃晃。
“晴明晴明……回去……听到你这么说，母亲很……很开心……“岚一运力，将快接近风缘的晴明推回结界并缚住他。
“哥哥——啊——”小若想跑出来，拉住晴明，却一错身，也被旋入风中，“哥哥——”
“小若——”被牢牢缚于结界中的晴明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父亲，母亲，妹妹被风袭卷着，渐渐没了身影。“父亲——母亲——小若——”
吓煞人的狂风说来即来，说走即走，当天地万物复于平静，阳光重返回时，初云山的安倍一家唯余安倍晴明一人呆呆坐于地上，喃喃自语。
“晴明……小若……”林中传来呼喊声，原来是去而复返的保宪同秀一郎，他们还没离开初云山，刚刚那诡异的现象吸引了他们。
“晴明，你没事吧？”保宪看到坐在废墟之上的晴明，忙奔向他。这样满身污痕，神情呆滞的晴明竟让保宪的心莫名地震动，“小若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保宪摇摇晴明的身体，企图让他回神。
“你——，不见了……都没了……都没了——”身心都受到严重打击的晴明软软地昏迷于保宪怀里。
“晴明——”
“晴明，你醒了……”保宪注意到榻上的晴明终于醒了，“晴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再去请药师过来……”
“晴明，你还认得我吗？……”保宪见晴明没什么反应，不由得慌了神。
“……保……宪……”连日的昏迷加之米水未进，晴明的声音虚弱至极。
“对对……幸好……幸好……晴明……那个山上什么都没有了，……呃……秀一郎替你理出了些东西。……那个……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保宪说得吱吱唔唔，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这样的惨事……
“打算——”晴明一时反应不过来，“对了……父亲——母亲——小若，都不在了呢……”清水般的泪自晴明优雅的凤目流出。
“晴明——”保宪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手足无措地用罗帕拭去他的泪。
“……我……想去平安京……父亲的朋友……”
“平安京……好好……我带你一道去……”
缓缓的牛车行驶的夕阳下，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