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桔梗印》晴冉

12、第十二章 遇上山崩

　　第十二章
　　“室子大人？“立于一侧的佐为也惊疑出口。
　　“是阿为哥哥认识的人吗？”小若拉拉佐为的衣袖。
　　“是七皇女吗？阿为？“幸村不确定的问。“可是怎么会在这？七皇女不是马上要接受封号了……再者，即便没有，皇女也绝不会出现在这……“
　　“难道是长得像，……”佐为迟疑地提出另一种假设。
　　“喂！……你说永泉大人的笛声难听，你倒说说谁得好听……”有人不服气地提问，那个叫永泉的年轻人倒没有任何不悦。
　　“谁的好听啊……”白衣少女微侧着头，皱着眉，“自然是大人的好听，我家大人，雪儿的大人……”少女脸上出现奇异的光彩，似在回忆什么。
　　“你家大人又是谁……叫他上来与永泉大人比一比……“继续有人不甘心地发问，少女又是一脸迷惘。
　　“阿为哥哥……她该不会……呃……”小若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不知道，再看看……“佐为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
　　“嗯……“小若的手被佐为包裹着，心底深处涌现出奇异的安心，好像哥哥的手。
　　“大人……大人是谁……“少女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的样子，莫名地天空也灰暗了起来。
　　“什么呀？……原来是个捣乱的疯子……永泉大人，走吧，好像要下雨了……“几个人拥向那个被唤永泉的男子。
　　“疯子……“白衣少女喃喃自语，“不是……不是疯子……“人群渐渐散开，白衣少女摇着头。
　　“你没事吧” “还好吗？……”小若忍不住上前，博雅也关心地询问。
　　“少将大人……“佐为看清眼前男子的面貌。“啊？——是佐为大人，呐……“博雅略一行礼。
　　“我不是疯子……大人……大人在哪……“少女突然撞开扶着她的博雅与小若，疯一般向前跑。伴着她的高声尖叫，天空中隐隐传来雷声。
　　“小若你没事吧。“佐为紧张地扶住差点跌倒的小若，“阿为哥哥……没事。“
　　“咦？……这是……“博雅惊讶地指着小若。
　　“呐！听好，我不是若菜小姐，我叫小若。“小若忍下翻白眼地冲动，在博雅说出让她不爽的话之前，先自我介绍。
　　“吔……不不不……“博雅摇了摇头，“虽然长得有点像，但不至于认错。“
　　博雅的话让小若的眸子犹如夏夜星辰一样闪亮，她兴奋地窜到博雅面前，“哇，真的吗！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你可是唯一说我和若菜小姐不同的人……“
　　“自然是可以做朋友的。“博雅憨憨一笑，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有精神的女孩子让他很有好感，远比藤原府中那个软弱的瓷娃娃。“我叫博雅，源博雅。“
　　“博雅少将，……啧啧“ 小若的兴高采烈让博雅一时摸不着头脑。“怪不得我觉得你笑起来好熟悉，原来是友雅师傅的弟弟，……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像，……着大概就是兄弟了……“
　　“你是大哥的？？“
　　“徒弟！“小若忙着点头，生怕他不相信，“本来一回来就想去拜访博雅大人，……呵呵……后来遇上了点事住到了阿为哥哥家……“

　　“你们？……“博雅实在猜不透小若与佐为的关系。对于藤原佐为，博雅总是停留在他们得第一次见面上，之后也一直没有用心结交，印象中的佐为眉宇间总缠着抹忧郁。而现在这个轻拥着小若的男人淡淡笑着，有三月阳光得细腻。
　　“阿为……“幸村打断他们的话，遥遥指向林道尽头那几近消失的白衣女子。“要追回来吗？……“
　　“当然要，当然要……天都变了……“小若一手拉了拉佐为，一手拉了拉博雅，向前跑。

　　一转眼，那女子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好奇怪，明明刚才还在的……“小若急得跳脚，那么美，看起来又弱的女子，在林子里多危险，而且现在天气又奇怪地很黑漆漆的。
　　“咔～～～“蛇形闪电突然在他们头上炸响。在幽暗的山林显得特别诡异。
　　“啊！“小若头突然一阵刺痛，眼前一黑，险险要跌坐在地。
　　“小若，闪电而已，……“佐为上前抱住她，嘴角噙着一抹宽容的笑。
　　“不是……阿为哥哥，小若的头好痛，好痛……“小若浑身发颤，终于让佐为等人意识到，不是单纯的事，淡然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怎么会？小若……那，我们回去吧，那个女孩，再派人来寻……“什么时候白衣女孩，小若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小若紧紧拉着佐为的白色狩衣，眼睛睁着大大，想要说些什么，但另一道闪电吓得她立马缩进佐为的怀里。她怎么可以这么软弱，闪电而已，为什么头会痛。
　　“阿为回去吧，小若很痛苦呢。”幸村也在一边很着急。
　　“没错，先回去，我们再留下也没什么收获。”狂风，即将来的暴雨，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同寻常，眼前少女痛苦的神情让他们再也没有心情去担心另一名，请神宽恕他们的自私。
　　“呜呜~~~”
　　“怎么回事？”顷天的大雨降下，奇异的风声恍若少女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刺人，大地在微微颤动，“天呐，地面在振动！”博雅注意到了。
　　“山崩那？我们赶快离开吧！”幸村还算理智，用力拉了他们两人就走。
　　“小若，小若！”佐为抱着小若，心脏像被什么抓紧一样，小若已然晕过去了。
　　“走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事实上，的确已经来不及了，疯狂的山石在流水的助力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来。在天灾面前，人类永远是渺小的。“不———阿为！……”
　　幸村嘶声力竭地吼叫着，在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抱着小若的佐为已经无力地被泥石卷去。心脏刹那间几乎停止，那是一种痛到四肢百骸的无力。在幸村陷入黑暗之前，留在脑海中的唯一想法是，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如果他的手臂可以再伸长一点，那么他心爱的弟弟，他唯一的弟弟，他至亲的人，不会消灭……一定不会。

　　上天永远是那么喜怒无常，巨大的灾害看着被它肆虐过的大地，带着得意的浅笑离开。独留下点点细雨，冲刷着伤痕累累的地面，为受伤的人，死去的生灵，默默哀悼……
　　“呃……这是哪儿……”小若醒过来。睁着看了看在雨丝中分外鲜亮的森林，好陌生，“啊，痛痛痛……”当意识清醒了，浑身的无力，及伤痛都回到了身体。小若伸手摸了摸后脑，感觉那里肿了个大包，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沾了满身泥土的衣服在雨丝中洗下，渐渐又恢复了原来的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