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季艾卉

29、第 29 章 〈十〉

　　〈十〉
　　“芊云，你怎么啦，哭过了？”袁晴关切地走到女生身边。
　　“没有啊，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芊云努力作出微笑状。
　　“别骗我了，你肯定出事了。”袁晴硬拉着女生坐到长椅上，把包退下，凝起眼尾，语气变得不可捉摸，“是朋友的能帮你一定帮你。如果你担心也泄密，那么我可以和你用一个秘密换另一个秘密。”女生认真的面庞映在瞳孔里，略一思忖。
　　芊云的声调回到正常区域：“真没什么，只是我喜欢的人喜欢上我的朋友了。”
　　“你说颜玥和齐越？”
　　“你也知道？”音调还是忍不住网下滑，到达苦涩的临界点。
　　袁晴没有留意到，继续道：“齐越，季岚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十三岁那年齐越的父亲酒醉驾车撞上了护栏，当场死亡。自那以后，他就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也很冷淡了。他因为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他身上，他也一早就有了不符年龄的成熟与稳重。这些年他过得肯定不容易，但也幸好这么多年，都有季岚陪着他，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搞成这样，但如果你想靠近他，就得先想办法走进他的内心。”
　　仿佛一把重锤砸进心底，溅开过往的残像碎片连接成的，是儒雅的，冷漠的，谦和的，安静的，穿白衬衫的，看书的，浅眠的你，却唯独没有内心真实的你。
　　原来我的少年揭开高傲的面具，竟是这样的忧伤。
　　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意料之中地看到女生失落的神色，袁晴现出悲悯之情。
　　“所以颜玥在他心里并不一定很重，你还有机会。”
　　“我一点也不想和他交往，我只是希望每天能看到他而已，而且玥玥会难过吧。”
　　“颜玥知道你喜欢他吗？”
　　“应该知道吧。”
　　“那不就得了。既然她不在乎你，你又为什么要替她考虑。还有，每天看到他，现在还有可能，那将来呢？”
　　“我……”女生迟疑道，小鹿般的眼睛黑白分明。
　　“既然爱了就要勇敢啊，不然怎么可能得到幸福。”
　　女生闭上眼，眉心交出浅浅的十字路口，心绪纷飞起铺天的残影。可以触摸到你的光亮吗？

　　〈十一〉
　　“季岚，分手吧。”男生拉住女生的去路，双手插袋，眉目清冷。
　　“不要。”女生仰起明媚的笑脸，瞳孔散开清亮的光圈，捏住肩带的手指更紧了点。
　　“季岚，其实，其实你什么都明白，我们两个根本没有交心，不可能长久的。”
　　女生没有说话。
　　“游戏既然由你开始，那么就应该由我来结束。”
　　女生还是没有说话。
　　男生静静看着她，抿了抿唇，欲迈开脚步。
　　女生的声音夹了清浅的悲伤像从天际传来。
　　“你还以为回得到过去吗？”
　　男生止住了步伐。
　　“就算我们分开了，也回不到原来的那个人的身边了。”
　　女生的声音愈加悲伤，仿佛有独单的青鸟在天空嘶鸣。
　　“一旦选择离去，想要再回到原先的位置，就得花很多很多倍的努力才可以，才可能回到最初。”女生说不下去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可她还是拼了命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