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季艾卉

27、第 27 章 〈二〉

　　〈二〉
　　我就是这样，不可自拔地恋上你的温情。
　　所有的防备，在你面前根本不起作用，瞬间可以不顾一切。生命如飞蛾扑火般划开瞬间火焰，耗尽美好。
　　可是我并不想像我妈一样悲催地活着，尽管我的血液里流淌着她执着的因子。
　　如果你爱我，那么我一定会努力地靠向你身边。
　　如果你不爱我，那么我一定会，一定会放你离开。

　　〈三〉
　　回到家已经近六点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拿钱？”破空而来的一句懒音，尾调陷入不耐烦的状态。
　　“他生病了。”颜玥直视她吐出的烟圈。
　　“你说什么？”母亲的脸色有略微的动容，像被风吹散的烛火，摇摇欲坠。随即又变得阴挚：
　　“哼，活该。他那种人就该去死，明天你就是要钱。”说完，她深吸一口烟，袅袅的青雾悠悠弥散开来，伴着“踢哒”的高跟鞋的刺耳的落地声，构成一幅颓靡的有声画面。
　　颜玥看着她动人的曲线逐渐隐入门后，轻叹一声，手指抚上胸前的芍药，没有说话。
　　我有点想离开你了。
　　颜玥回到房间，神经才觉得松懈下来，翻出手机'已经有二十几通未接电话和短信了。二十四通来自尹曜，三通来自芊云。
　　两年都没有换电话号码算不算是一种对你的留恋？
　　颜玥盯着莹亮的屏幕一格格往下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滑开短信，几乎都是芊云的。
　　“玥玥，生日快乐！”——6:32
　　“齐越去找你了。”——11:58
　　“你什么时候回来？”——1:33
　　“逃课别太久，玩得开心吗？”——2:21
　　“你们交往了？”——3:17
　　最后一条：“你们交往了？”
　　颜玥抿抿嘴，点开手机里尹曜的短信。
　　“玥，我很想你。”
　　只有一条，我很想你。
　　心湖里丢下两块迥异的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越来越大，扩散到整个胸腔。差一点就因为静音错过了你。
　　其实，没有交往。
　　我也想你，因为你，我的世界才情雨难辨。

　　〈四〉
　　颜玥从挎包中翻出收到的礼物。
　　芊云送的是可爱的海豚模样的手机链加上精致的风铃。手指一叩，清越的声音如三月的鸟啼，冷冷响起。
　　袁晴送的是晴天娃娃，透明的，小小的模样。转角处勾出灯光的暖意，躺在掌心里，全身都浸透了光亮。
　　袁典送了一个木刻，是女生微笑的样子。眉眼弯弯，长发下摆处松松弯起精致的脸匿在头发中心，如花般的娇美姿态。
　　有点像自己的形象，颜玥客观地评价。
　　然后是颜勋的礼物，颜玥酝了点振颤的情绪撕下包装。
　　是简洁的细链子，扣起的部分是虔诚的十字架，敛着银白色的淡光，光华尽收。
　　心脏突然就塌陷了个角落，深层的柔情顺着破口爬涌出来。
　　那个原本应该读高一的孩子，曾经为了和自己能念同一级硬是跳了级。
　　那个原本只会跟在自己身后，无辜地吞下自己所有的怨慰的孩子竟然已经长大了，他有了少年英气的脸部棱角，利落的下颔线条。他长成了与记忆里千差万别的模样。
　　他早就离开了那个旧时光了。
　　颜玥想得有些难过，赶忙将礼物收回包里，却慌乱中寻见了齐越的礼物。
　　是一串佛珠，散了点麝香的味道，安静地绕在指缝间，禅性泄露了一点。

　　〈五〉
　　大群大群的凤尾蝶挟了明黄色的温柔袭来，飞进寂寞的心扉，抹开了一抹久违的亮色。
　　也许，阳光总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