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理的耶稣》守菜

5、苹果

　　放假已经好几天了，华子理找遍了所有可以找的角落，贴了数张寻物启事，联系了数次学校保卫也没有找到明迹的链子。她真的彻彻底底地把耶稣弄丢了。
　　这会是什么意思呢？华子理躺在床上，没有心思学习。说不定上天是要她从此和那男生断了所有的联系。这样也好，不过，她还是举得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既然真的找不到了，那就成为记忆吧！当做生命中的小插曲。想到这里，华子理从床上翻身起来。要是他要来要回他的东西的话，还要赔偿他呀。如果那样的话，华子理想想自己的钱包，看来这个年还要过得紧凑一点呀。虽然这样想，但每次想到那条链子，华子理心中还是泛起一股酸酸的潮，就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不过，像华子理这样的人，真的有过很知心的朋友吗？我表示很怀疑。
　　放假之后除夕很快就来了。腊月廿八那天，华子理也上街却买了好些东西，像什么花生呀，糖果呀什么的，很大部分是因为打折便宜的。还好有一个不是打折的鱼。虽然是一个人过年，不过好歹也要过的像样点。三十那天便开始打扫屋子，平常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屋子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大清扫了。这做一做清扫果然和以前打不同了，整个屋子一下子便亮了起来。亏得那天阳光很好，晒出去的被子泛出淡淡的阳光味道，听说那是螨虫的尸体晒出来的香味。屋子打扫完，吃过午饭，华子理便装了几个桔子去巷头看看张婆婆老两口。张婆婆和张公公都上了年纪了，张公公腿又不好使。老俩口有一个女儿在外地打工，很少回来，平时他们晚上卖点夜宵补贴生活，也很照顾华子理。过年了，华子理想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缺的或是需要帮忙的没有。过去的时候，那里倒是很热闹。张婆婆的女儿今年回来过年了，全家人十分欢喜，大人小孩来来往往的。张婆婆这边看到华子理，高兴地忙叫她屋里坐，搞得华子理倒是很不好意思。
　　“哎呀，小姑娘还来看我老婆子，真高兴呀！你阿姨他们今年回来了，还给我老婆子带了好多东西……”一坐下来张婆婆便叨开了。看来今年张婆婆似乎不太需要华子理过问了。做了好一会儿，华子理便说要回去了。张婆婆倒是好心留着华子理一起吃年夜饭，看着这家人那么融洽的，华子理倒不好意思打扰，送了橘子便要走。张婆婆不依，推攘着收下后硬是塞了好些糖果给她。
　　临走的时候，张婆婆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华子理：“哎，小姑娘，等一下。”她说着，走上前来拉住华子理，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最近两天夜里，总是有个男娃子到我店里来，喝点酒。你说这大过年的，跑我这来的人已经很少了，不在家过年跑这来喝酒，本身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他还向我打听你的消息。看他打扮的，像是社会上的人，你是不是叫了什么这样的朋友呀？”
　　社会上的，华子理摇了摇头。
　　“姑娘呀，不是婆婆多嘴，你可得小心点啊，那些社会上的娃，你可惹不起啊！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有什么事儿就给我老婆子吱一声啊！”
　　谢过了张婆婆，华子理走了出来。看着婆婆一家其乐融融，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过想着刚刚婆婆说的那个事儿，子理心里倒是琢磨着，不会又有人想打她的主意吧！上次巷子里遇到的两个男人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呢。社会上的男娃子，会不会是他呢？可是，他为什么过年了还去婆婆那儿喝酒呢？要喝酒外边不是有很多高级的酒吧吗？难道是为了打听她的消息？可是要问的话，直接来找我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又不直接找她呢？难道那个男娃子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想不通！锤了锤脑袋，华子理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估摸着时间，便开始做年夜饭了。
　　一个人过年，也要热热闹闹滴！
　　这天华子理做了好几个菜，红烧鱼，肉末茄子，黄瓜皮蛋汤，韭菜炒蛋。虽然听起来不咋，可是对她一个人每天吃食堂一个菜的人来说，已经相当丰盛了。
　　做好了菜之后，天已经要黑了。华子理摸出妈妈的照片摆在桌子的那一头，还多加了双碗筷。好了，妈妈，我们开始吃年夜饭吧！
　　“砰砰”刚刚坐定，门就突然响了起来。
　　“谁呀，”华子理问了一声，没人回答。走到窗前往门那边看，也没看见人，门口台阶上却像是放着一袋什么东西。谁放的，是什么？
　　她好奇地打开了门，拎起地上的东西一看——一袋苹果！个个红彤彤，又大又圆。哇，很不错的苹果嘛，现在卖的很贵的，华子理都舍不得买。
　　她又走了出去，看看外边，却是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到。这是送她的苹果呀，谁送的呢？想了想进了屋去，还没来得及关门，灯却“嚓”地一下停了。
　　“砰砰”又是两声闷响，华子理倒下身去。
　　红彤彤的苹果顿时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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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门外一股冷风灌了进来，门口突然钻出个黑影。
　　四下太黑，华子理刚刚撞到桌角摔在地上，还没弄清楚状况，那个黑影便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回事？绑架？！
　　华子理连忙伸手想要打掉抓住她的“钳子”没想到伸过去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别动”，又是上次那个语气，一股艾草味道笼了过来。华子理怔了怔，这时候那个人却已经搂着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好吧，好像又被吃了豆腐）
　　“明迹？”华子理轻轻地喊了一声，好像是不太相信吧。每次他都是这样，出现的时候出乎意料。
　　“没事儿吧？”那人关切地问了一声，“这屋子怎么突然就黑了？”
　　果然是明迹的声音。华子理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下，“啊，那个，可能是保险烧了吧。”明迹怎么会来呢，难道他知道那链子掉了？
　　华子理这边还在这里若有所思，明迹却伸手在裤子包包里摸出手机，按亮了手上带的电筒径直朝华子理小屋保险处走去，麻利地拔出保险看了看。他怎么对我家的保险所在地那么熟悉，华子理在心中嘀咕着。
　　“来，拿着光我看看”明迹往这边呆着的华子理喊了喊。
　　“哦”华子理回过神来，摸索着走了过去吗，接过来明迹的手机电筒，帮助者照着光。
　　明迹空出手来，从裤兜里摸出什么东西放进嘴里咬了咬，又在保险上弄了弄插了上去，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
　　桌子上放着饭菜，落了一地的苹果，屋里的光真温暖。
　　“果然是保险烧了呀！”华子理嘴角好看地抿了抿。把手机递给明迹，抬起头来看他，却发现她脸上红红的，额上还有些细细的汗。
　　弄个保险要那么紧张吗？他那个表情分明刚刚像是要去上战场。华子理心里想，这和他弄保险的麻利动作一点都不符，是有其他的事紧张他了吧。
　　明迹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随手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
　　“没事儿了我就走了。”他转过身刚想走，华子理却叫住了他。
　　“等一下”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他脚边的一个苹果，又捡起旁边的一个苹果抱在怀里。连续塞了几个苹果后，怀里就塞不下了。明迹这边却递过来一个口袋，口袋里装着一大袋苹果。他已经帮着把所有的苹果捡起来了。
　　华子理把怀里的苹果一股脑倒进口袋里。
　　“这苹果是你送的吧！”华子理抬起头问站在面前的明迹。
　　明迹把脸别到一边，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他把苹果往桌上一放，转身往门边走去。
　　他是要走了？华子理看他要走的样子正想再叫住他告诉他关于链子的事情，没想到他刚走到门口却忽地退了回来，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还把门给关上了。（额，明迹同学，你想干嘛？）
　　“你”华子理疑惑地问了问，明迹却回过头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华子理看他的表情，冷冷的，双眼充满了警惕。他又走到窗前，往窗外瞄了瞄。
　　发生了什么事吗？华子理心想。明迹却眼神怪怪地望着她，咳了一声。（额，明迹同学，你到底想干嘛？！）
　　“你不介意今晚……在你这儿蹭顿饭吧？”明迹突然这样问华子理。
　　“啊？”华子理眉毛都要掉下来了，这人是怎么回事呀！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明迹却伸手拉开了窗帘，华子理眼睛条件反射地扫过窗外，似乎看到远处闪过一束光。
　　得到华子理的同意后，明迹却一点也不客气，像是家里的男主人一样，一屁股就循着对着窗的位置做了下来。华子理又从碗柜里拿了副碗筷摆上桌。
　　“刚刚，有什么事情吗？”华子理也坐了下来，试着问了问。
　　“没什么事儿，就是饿了。”明迹回答得倒是干脆，华子理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这个是你妈妈呀？”明迹看了看旁边的照片。
　　“嗯！”华子理点了点头。
　　“你过就和你妈妈一起过呀？”他又问。
　　“嗯，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就我俩一起过，妈妈不在了，就和她的影子一起过。”华子理微微笑道。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明迹，却发现他看着她妈妈的照片出了神。
　　“吃饭吧！”华子理轻轻说道，盛了一碗饭放到明迹面前。
　　“你和你妈妈长的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