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太阳系中最耀眼》 ...
-
[其实我觉得自己现在嘴角快咧到耳朵上去的样子,的确很像个神经病患者]
我左手撑住头,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俨然一副在认真思考题目的样子,可实际上眼皮已经打架了三百回合。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可以光明正大的睡觉,瞌睡虫竟然也神奇地不见了。于是我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教室最后排,蹲在正在睡觉的崇垣面前,抓起他左手的食指,准备在上面画只猫咪。
崇垣并没有睡熟,所以我才刚画了个圆,他就睁开了眼,看着我无奈地说:“亲爱的,你每天在我手上乱画,知不知道我洗得很费劲。”
他看到我一脸无辜表情后,作出一副掩面而泣的样子,娇弱地说,“洗手液对人家手部肌肤有伤害的。”
我马上跑回了座位,我好想吐。
我回到座位,对同桌抱怨,“微微啊,你能感受到我被崇垣那家伙弄得多恶心吗?”
韩微微是个神奇的女生,无论什么事,她都能用姨妈巾来打比方,而且她的口头禅是“我姨妈说”。虽然两个姨妈是不一样的,但特殊的巧合成就了她“姨妈小公主”的响亮外号。
这次她也没让我失望。她点点头,推了推眼镜,悠悠地说,“就像是觉得大姨妈快来了,我准备好了很多新床单给她。结果她迟迟不来,我觉得每天换床单太累,于是想偷懒个一天,然后她就正巧到了。太恶心了!”
我扶了扶额头,望着韩微微那张清秀文静的脸孔思考了一会儿后,叹息着转向窗外看风景。
看窗外当然不是为了看花花草草、蓝天白云。十一点十五分,应该是高三1班体育课的时间。果然,不一会儿后,一抹藏蓝色和一群男生一起在走廊路过。
在我眼里,李裕泽就像是从我的梦境里走出来的,专门为我量身定夺的男主角。我一直觉得疑惑,他身边的朋友们怎么敢和他走在一起,毕竟他是那么耀眼,周围的人都会被照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我在一番短暂的犯花痴后,从裤子口袋掏出了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备注名为“10086”的号码——嘿,我刚才看到你了。
有段时间小女生们很流行把“10086”设置成暗恋对象的名字。我曾看到过一个女生兴高采烈地打开手机,结果是一条欠费信息,她气得差点吐血。我觉得那样太悲惨了,而且女孩子应该矜持,所以我把李裕泽的号码设成10086,那么我不必大浪淘沙,只需要安心等待意外惊喜。
他很快回了短信——是噢?那怎么不出来和我打个招呼?下节课再说,我先打球去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准备专心听课。韩微微侧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其实我觉得自己现在嘴角快咧到耳朵上去的样子,的确很像个神经病患者。
[要不亲爱的你当我女朋友,我发誓立马甩了那极品,咱俩从此双宿双飞,相伴到天堂?]
午饭时我胃口很好地吃了两盆饭,正想染指韩微微盆里的牛肉时,被一个软绵绵的声音打断,“是程诺学姐吗?”
我抬头,看到了一个长得比声音更甜的女生。小小的一只,精致的五官和清爽的马尾,使我对她顿生好感。不过我确定我不认识她,她看出了我的不解,解释道,“我叫纪子绘,我是崇垣的朋友。”
我长长的“噢——”了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谁知道前一秒还笑得像糖一样的女生,下一秒眼里就泛起了泪花,“崇垣要和我分手,学姐可以帮我去说说话吗?”
我和韩微微对视一眼,然后都把目光移向了坐在食堂正中央的崇垣,他对面坐的女生是隔壁班的施晴儿,长得一般但脾气很大,非常不受欢迎。我们都觉得,崇垣的脑袋绝对是被门夹了,就像是在选择要1块钱还是要100块钱,毫不犹豫地选择要1块钱一样。
小美女纪子绘顺着我们的目光看去,嘴角耷拉了一下,两滴眼泪“啪啪”地滴在了桌上。我同情心泛滥,拍着胸口向她保证,“放心吧,学姐我一定让崇垣那家伙走回正途!”
没想到我和崇垣刚提到“纪子绘”,他就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做了个停的手势,“她还真是有本事,连你都找到了,以后你别理她了,她怪心眼多着呢。”
我撇撇嘴,决定不再说下去。虽然答应过小美女多替她说好话,但崇垣的表情明显表明这事没戏。为了缓和气氛,我捶了他一下肩,“就算不喜欢小美女,也犯不着和隔壁那个极品女谈吧!”
崇垣嘻皮笑脸地勾住我,“这不是没选择嘛。要不亲爱的你当我女朋友,我发誓立马甩了那极品,咱俩从此双宿双飞,相伴到天堂?”
我嫌弃地拍掉他的爪子,掏出了正在震动的手机。是李裕泽发来的短信——我看到你和一个男生在搂搂抱抱了噢。
我飞快地瞪了一眼崇垣,又把头探出窗户朝走廊望去,只来得及在转角口隐约看到一点蓝色的衣料。
崇垣也凑上来,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你那个暗恋对象刚才路过?”
我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到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忿忿地说,“你还我清白!”
崇垣作冥思状,很快露出了一个小酒窝,“我以身相许可以吗?”
[异性好朋友其实只差一步就是恋人了哟]
反复地删减短信后,我故作洒脱地回了条短信——不是啦,只是好朋友而已。
——哈哈,异性好朋友其实只差一步就是恋人了哟。
我不受控制地打出了一行字,等双颊发烫地,手忙脚乱地,想要停止发送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第一次向李裕泽表白,距离见他第一面只有三天。
那天是我生日,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要到李裕泽的手机号。崇垣打了几通电话后轻松拿到了,虽然我一直认为他的好人脉都是通过谈恋爱积累的,对此十分不屑,但拿到了电话后,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实现了第一个愿望后,我变本加厉,希望第二个“李裕泽会答应我的表白”的愿望也会实现。于是我一股气拨通了那个电话,轻快地说,“学长你好,我是高一2班的程诺,我喜欢你,可以请你当我的男朋友吗?”
漫长的一段等待后,响起了令人尴尬的“嘟——”声。
崇垣不给面子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韩微微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我姑妈说,嘟——这种声音是对方挂断了你的电话的意思。”
我气馁地扭头,也没心情继续许愿,但也不忘威胁崇垣我还有一个愿望,往后的一年可以随时使用。
我第二次向李裕泽表白,是认识他三个月后。
我无所不用其极地了解他的各种喜好习惯,甚至连他写考卷会不会写班级学号都一并打听。并且抓住一切机会和李裕泽聊天,上至天文地理国家领导人,下至袜子的牌子以及学校门口的流浪猫。
在一连串密集攻势下,我几乎自信地确定“李裕泽女朋友”这个头衔非我莫属。于是我在一个安静的夜晚,看着圆圆的月亮,用我能装出的最柔软的声音问,“李裕泽,我可以当你女朋友吗?”
又是一长串沉默,我终于憋不住,急急地说,“不准挂电话。”
然后他“额——”了一声,说,“我们还是当好朋友吧。”
第三次表白,是没有经过实现考虑的,很自然地就发生了。
——那我们也是好朋友吧?你自己说过的,我们是好朋友。那我们可以成为恋人吗?
五分钟后我打开发件箱连续读了这句话三遍,突然觉得牙龈发酸,十分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即使被拒绝被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也不会哭,但是他说——前几天手机丢了,有找过我吗?]
不知道纪子绘从哪里弄来了我的手机号,天天晚上都要打来和我聊她和崇垣的恋爱史。起初我听得津津有味,后来逐渐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有一天我终于受不了她哭哭啼啼的语调,只好耐心地安慰她,“好男人多的是,你这么漂亮可爱,他不喜欢你是他缺心眼儿。”讲完一通后她仍旧泣不成声,我觉得有些烦,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来了条10086的垃圾短信,起初我还以为是李裕泽的所以紧张了一番。自从第三次表白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四天来李裕泽都没有联系过我。我觉得我等他的问答等得眼睛都要瞎了,神经都快错乱了。
为了不再瞎紧张,我把他号码的备注名改回了李裕泽。谁知道刚确认完改名,一条李裕泽的信息便跳出在手机屏幕中央——前几天手机丢了,有找过我吗?
我觉得我要哭了,还好他看不到我的表情。我简单回复了句,便把手机关机了。
然后,我真的哭了。
即使被拒绝被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也不会哭,但是他说——前几天手机丢了,有找过我吗?
同在一个学校,即使不同年级,要想见面解释一下“手机丢了”的话机会多的是,更何况他明明知道我每天都会像个傻子一样守在窗边等他经过。
又或许他的手机根本没丢,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敷衍我而已。
反正不管哪种,会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根本不在乎我。他根本不喜欢我。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小丑剧。
我留着两行鼻涕爬到座机旁,用力地按下11位数字,在听到崇垣贱贱的声音后,我调整了呼吸对他说,“你快学狗叫。”崇垣难得听话的“汪”了好几声,我瞬间觉得自己完全被治愈了,嘀咕了句“真是够没脸没皮的啊”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到学校才想起手机还没开机开机,一开机就收到了一条昨晚崇垣发来的邮件,满屏幕的感叹号咆哮体——需要的时候叫几声,不需要的时候就滚远点,朋友就是这样利用的是吧?
我好脾气地挑了张全是小爱心的贺卡回信,肉麻地写道,“亲爱的,你想太多了。你可是我的避风港湾我的母亲河。你是治愈系小天使,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过了会儿,我转头想看看崇垣有没有收到邮件。目光对视到后,他故意瘪嘴,低下头摆弄起手里的PSP,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只好回头继续听课。
下课后后排的女生跑来聊天时说道,“崇垣不知道抽什么疯,一整节物理课都在哼《super star》。”
我听了“扑哧”地笑了出来。
[你就是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在对方也喜欢上你以后突然放弃?]
我和崇垣在初中时同级不同班,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一次处分。
那时候学校花园里种了两棵桃子树,是不准学生采摘的。有次校长领着区领导来参观果树,却发现桃子都被摘了,地下还有几个果核。校长先生顿时气得发抖,送走领导后亲自调来了监控录像要抓出“偷桃凶手”。
不幸的是,很多人都在树下吃过果子,但被拍到正脸的只有我和崇垣。我们两人被罚要亲自栽种两棵小果树,同样悲惨的遭遇很快使我们的友谊建立。
说实话,崇垣那时候就已经长得挺人模人样了,而且老在游戏里给我带级。要说我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那时我稍稍矜持了会儿,然后就拖了整个初中。四年的无视性别相处,使我们早错过了男女冲动的最佳恋爱期了。
要是那时候我没有犹豫,崇垣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吧?那我们现在——呀,真是难以想象
莫非我最近被李裕泽打击地太深,开始饥不择食了?
刚想起李裕泽,就收到了李裕泽的短信。
我看了眼,没有回,重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然后再一抬头,看到了李裕泽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上帝先生总是这么爱捉弄人。以前我想见的时候死活不肯给我个机会来场偶遇,现在我不想见他,偏让我见到他。
我决定装瞎子看不见他,于是视线涣散到别处,小心地贴着墙从他身边经过。没想到李裕泽把我拉住了,并且把他的脸凑到我面前。
我尴尬地讪笑:“呀,是学长啊。”
虽然我自认和李裕泽已经很熟,平时在短信交流上也常插科打诨,互相调侃。但实际上面对面交流的次数用两只手都可以数得出,而且又是靠这么近,难免有些不自在。他可能也有这种感觉,稍稍退开了一些,摊了摊手说,“如果你是为了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手机丢了的事生气,那么我道歉。”
我把眼珠子转向旁边,又撩起袖子看了看表,舒了口气说,“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预备铃打的时候,我以为他要回教室了,但是——
在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算结束这场暗恋时,他突然对我说——你就是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在对方也喜欢上你以后突然放弃?
[我觉得一定是我太矫情了,才会把李裕泽拿来和崇垣作比较。]
和李裕泽交往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自在。
周末的时候我们约在图书馆自习,其实一整个上午我们相处的还是很和谐的,连小手都牵过了。后来我出去买饭回来,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裕泽睡觉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我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下他的侧脸。把饭放下后,我神来一笔拿出一支马克笔,轻轻掰开他的手,准备在他的手指上画画。
他没有睡熟,反过来抓住了我的手问,“干嘛?”
我笑着说,“没事,你睡吧,我给你画个戒指。”
他没有放开我的手,只是压低声音说,“别闹。下午我还要去补课。”
我嘟了嘟嘴,绕道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后颈开玩笑地说,“既然你不想要戒指,那你想要个纹身吗?”
没想到李裕泽一下子坐了起来,面色严肃的说,“程诺,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怎么了?”我觉得我的喉咙有些哑。
“没有哪个男生能好脾气到受得了别人乱涂乱画的吧。”
怎么是乱涂乱画了?我用力抠着自己左手上画的小皇冠戒指。再说了,崇垣就会任我在他手上画各种各样的图案,并且从没有生过气。我憋着一肚子的话,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背起包离开了图书馆。
我觉得一定是我太矫情了,才会把李裕泽拿来和崇垣作比较。
好好的一个上午,却莫名其妙地不欢而散。我无聊地在学校的小花园里散步,草丛后面像是有对男女在吵架。我自觉得想转身,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程诺学姐。”
原来草丛后面的是崇垣和纪子绘。
纪子绘用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说,“你不和我复合,我就告诉学姐了!”
我疑惑地看向崇垣,下一秒男生坚决地拉住了我的手离开,并且说——我从初中就喜欢你,并且到现在也还是喜欢。
我想我是疯了,竟然会觉得心跳加速。
[现在想起来,那样大的太阳,那样好的天气,是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的]
直到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崇垣才补充完了那个让人心跳异常的句子——我从初中就喜欢你,并且到现在也还是喜欢。她想和你这么说,她很烦,别理她。
我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心里又隐约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我们坐在一棵大树下,我突然很文艺的说,“你说现在如果是盛夏的夜晚,可以看星星,多文艺啊。”我又直起身,扭头看崇垣,“话说你是天秤座的吧?”
崇垣点头,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天秤座是太阳系中最耀眼的星座。”
崇垣疑惑地看我,“你地理学业水平考不是C吗?这些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百度百科呀。”
“切,”崇垣表示不屑的摇摇头,朝远处的河里扔了粒小石子,“那些百科名片都是伪专家编的,全信你就完了。”
我决定不再理他,专心抬头看天上的那个大火球。我一直在想,它为什么这么厉害,能够源源不断地给周边星球带来光和热。
我想起第一次看见李裕泽的那个下午,现在想起来,那样大的太阳,那样好的天气,是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的。
我背对着崇垣说,“为什么那时候在太阳底下笑的人不是你呢。”
崇垣听了,像只小猴子一样窜到阳光最盛的地方,然后露出了小酒窝。他对我说,“你是说这样吗?”
看太阳久了我有些发晕,于是我连忙低下头,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句诗——一枝红杏出墙来。
“看你的样子,一定是被我英俊的样子闪到了。”崇垣嘻嘻哈哈地走回来,“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估且相信我是太阳系中最耀眼的星座好了。”
不是你,是天秤座。我想反驳,想想又算了。
[就像我永远都无法拥抱太阳]
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翻来覆去地睡不好,导致第二天左脸颊长了一大粒痘痘。
见到李裕泽的时候,我使劲把头往下低,故意一直走在他的左边。他好像想逗我似的,硬要绕道我的左边去,然后嘴角挂笑地说,“长痘痘了噢。”
我笑不出来,于是说,“呐,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以为自己喜欢你。不断靠近你、接近你,努力迎合你。我一直把你放在高高的太阳上去仰望。有一天你下来了,把手伸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握。我想我喜欢上的,可能只是你的光。就像我永远都无法拥抱太阳。
崇垣见到我的时候,指着我的脸笑得一脸诡异,我撇了他一眼说,“你再笑我就把你学农的时候,被青蛙吓到的照片全部打包发给你的前女友们。”
他马上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要笑不笑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
“我和李裕泽分手了。”我往椅子上一坐,随手点了个99元的豪华新品,“我想吃冰激凌。”
崇垣吓了一跳,乖乖地排队去买了冰激凌来。他看着我吃的时候结结巴巴地问,“你没事吧难道你被劈腿了?那家伙看上去挺老实的啊”
我挑了个草莓吃,说,“是我甩了他。”
“靠!”崇垣气愤地拍了下大腿,手里捏着找剩的1块钱硬币幽怨地说,“你丫的赔我钱!”
“欸——”我又挖了口冰激凌塞嘴里,“其实那天纪子绘要说的话是真的吧——你一直喜欢我。”
“蛤?”崇垣挠挠头,不自然地装傻。
我放下勺子,从他手里拿过了那枚硬币放在桌上转了起来,“如果是人头,就说明我猜对了噢。”
——硬币不停地在旋转。
——直到最后,数字的那面面向着我们。
我拿起勺子继续挖了口冰激凌,不再说话。
[我差点忘记了,他可是我的太阳系中最耀眼的星]
印度有句古语: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不管事情开始于哪个时刻,都是对的时刻。
我相信我和李裕泽之所以没有结果,并不是不幸。
——男生把硬币翻了一个面,装作疑惑地说,“咦?怎么变成了人头的一面?”
我差点忘记了,他可是我的太阳系中最耀眼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