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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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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务……部队?
镜迟疑地反问道,是的,扉间肯定了自己的说法,你们将负上保护村子安全的责任和权利,这是非常重要的,希望你们……宇智波,还有你,镜,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姿态毫无破绽,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一部分事实。
给予以高傲和强大闻名的宇智波一族符合他们实力的权利,令他们承担起木叶忍者村的安全之职,惩戒犯罪,镇压骚乱,用武力捍卫着村子里的和平,由此带来的必然是被保护者们的敬仰和赞誉,同时也是一族荣光的佐证,名望和权利的巅峰。
镜心里飞速的冰冷了下来,他多么希望自己只能想到这一点,只能为老师对自己和家族的重视而喜悦,但他做不到。从被送去初代火影处学习开始,他的使命就不言而喻,成为宇智波一族与木叶政权,或者说得更直白点,执掌着木叶政权的,曾经的宿敌森之千手一族之间沟通的桥梁,而最重要的,被抚养者耳提面命的,唯有宇智波的利益。
镜,那时还是长老的老者难得地牵着年幼的他的手,在古老的窗棂前,指着远处,本应最受族人景仰,却已经门可罗雀的现任族长的府邸说,你要把他,当成最坏的榜样。
为什么呢,镜仰着脸,迷惑地发问,他还记得那个比谁都强悍也比谁都美丽,叫人心悦诚服的男人,曾经是自己家里的常客,和姿容温雅俊秀,笑起来却异常天真的弟弟站在一起,宛如一道绚烂的风景。
以无上瞳力统治着宇智波的兄弟,镜还太小,不明白这其中惹人战栗之处,却本能的仰慕他们的风采,而长老似乎也是疼爱着他们的,被叫做伯伯,好气又好笑地收拾着族里的事务,为他们扫平力所能及的障碍。
从什么时候起,渐渐疏远了呢。
镜还记得雪花是怎样慢慢覆盖上泉奈大人的棺木,他跟随着人群走开时,回头望见台上的斑大人面容是如此冷酷而俊美,长老说,斑已经背弃了宇智波,他苍老的眼眸浑浊得仿佛再看不到丰丽的鲜红,一字一句地向镜说,斑迷失在自己的痛苦里,呼吁着流血,呼吁着牺牲,他现在,只是战争的奴隶,憎恶着它,又忍不住渴求借由它降下的毁灭。斑已经被毁掉了,长老冷冷地说,而他现在想要把整个宇智波拖下水。
这是不能被允许的。
长老摩挲着镜的头发,你会成为未来的宇智波族长,你要牢牢地,记住斑,记住他的前车之鉴,不要重蹈覆辙。
镜用心听着,乖巧点头,却不知为何,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宇智波的利益……宇智波的族长。
镜很明白为何会是自己,此刻站在这里,被他的老师所注视着,听到之前所有的话。正是因为这种了解,所以才无法忍受。
您希望我成为新的警备部的领导者吗,他开口说道,但我认为自己资历尚浅,也许无法担当起这种重任。
扉间看了看他,年轻是一种资本,他的措辞谨慎,你的未来无可限量,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如果是在以前,镜只会感到快乐,但他现在脸上还是镇静的,胸口却像被钝重的铁器缓慢而活生生刺穿,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调,您的眼光是由什么所决定的?他尖锐地发问,是我的表现?还是我的姓氏?或者是我的族长?
族长认为您是一个值得敬畏的男人,他认为我有您作为老师,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镜,扉间沉下脸来,却像对待一个哭闹着要糖果的小孩一样,用十分容忍的口吻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镜一瞬间感到某种细密的恨意,他憎恨扉间这时候仍然纹风不动的表情,他憎恨扉间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这只说明他从未把镜当做平等交谈的对象,在内心深处,他始终居高临下,只用寥寥数语就能挑动镜的情绪,自己却隔岸观火,冷眼以待。
他蔑视我,镜想,他只认为我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可以随他摆布!
镜瞪着自己的老师,黑瞳里渐渐泛起丝丝赤艳的痕迹,扉间轻易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老师,却也同样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老师。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在这种沉重中,扉间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撞开,团藏板着脸站在门外,脸上有些青肿和擦伤,丝毫不顾背后拉扯着他的猿飞那难看至极的神情,大声说,老师,我有问题想向您请教!
在看到镜时,两个人都愣了愣,团藏倒是立刻露出一丝了然,暗暗想着,果然,镜也沉不住气,跑来讨说法了。猿飞却心呼糟糕,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推门一瞬间收敛的戾气,看样子镜和老师也谈得很不愉快,他们是闯上暴风尾了,而他很清楚,镜虽然平时待人温和礼数周全,本质上却也不是善类,至于老师,他对待挑衅者从不留情,如果那是他的学生,还会额外多多“照顾”。
……你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出息,扉间最先开口,中间停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震慑一切的怒气,看来我对你们平时的教育还很不够,扉间冷冷道,一旦有了事情,你们都这么执着于向我请教。
去掉们啊老师!猿飞在心里呐喊道,他只是想阻止团藏而未果,不得已跟过来的。团藏却显现出扉间第一次看到他时就察觉到的倔强,在这种明显的不悦的气氛下,依然固执的开口,我想我的问题和镜的很相似,不知道老师您准备给我怎样的答案。
我们的问题可不一样,镜冷冰冰的说,不顾刹那间被他的态度激怒的团藏,径直盯着扉间,关于您刚才说的话,我认为这不是我能回答的范畴,所以建议您向更适当的人选提出。
两位同学语气之坚硬态度之森寒让即使只是旁观者的猿飞也觉得毛骨悚然,但他真正担心的却是……他们的老师。
——那个冷静外表下,拥有狂野斗志的烈火般的男人。
镜,团藏,你们的切入点是正确的。
沉默了一会儿,照猿飞的观点看,是他们的老师成功地在这时间中控制住了自己的发作,扉间却出乎意料的,面不改色的称赞了自己的学生。
我不接受任何对我的命令产生质疑的下属,但我的确会对我的学生好好解释一下自己做出判断的理由,以及他们的过失。
他的头低下来,冰冷地审视着忤逆他的年轻人们,缓缓说道,但我也同样希望,在接受过我的教导后,他们能够认清楚自己的错误,自己的幼稚之处,并深刻反省,不要再在未来的某一天,重现他们现在的愚蠢。
雨下得很大了,瓢泼一般刷洗着漆黑屋檐和青翠树木,时不时闪现的雷电恍如挥洒的新银,在眼底残留下一霎的惊心动魄。
但这变化无常的自然却也有影响不到的人,褚趴在自己榻榻米上,舒舒服服的翻看着借来的图鉴,先前骤雨积云,昏天黑地,他不得不点上一盏小油灯,才能保证自己的视线,而随着源源不断的雨水落下,云霾渐渐散去,天空也变得明朗了起来。
怕老妈啰嗦,随手弄灭灯火的褚不经意地向外瞟了一眼,下一秒却被结结实实的吓到。
你在外面呆站着干嘛啊——镜!
他匆匆忙忙地爬起来,拉住正站在庭下的镜,感觉到手下的皮肤冰冷滑腻,不仅埋怨道,你是傻了吗!这么大雨也不知道躲?一边说一边把人往走廊上拖。
镜却擒住了他的肩膀,褚愣在原地,看到镜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赤红鲜艳的写轮眼中,黑勾玉飞速地旋转着。
褚以为自己被催眠了,因为他听到一向温顺斯文的表弟,此刻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怨恨,杀气四溢地说,
褚,我想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