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来不及说我爱你》千紫郎

26、变天 高杉慢慢抬

　　银时有一瞬愣得说不出话，但很快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河上万齐！你就这么想我和总督关系破裂吗？”说完着急地看向高杉，眼光里流出热切，希望他不要受影响而怀疑自己。
　　高杉一开始确实被河上的话震惊到，但很快也调整好了状态，脑中千回百转之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河上：“别如此公私不分万齐，我之前说过了吧，他只是来协助而已。”
　　河上当然不愿意善罢甘休：“可是晋助又如何解释来协助你的人做出这样背叛的事，仅仅因为是朋友，就将计划放在一边，硬是要放人质走吗？”
　　“我还没说过我告诉过他要将新选组副长作为人质吧。”
　　“可即使是这样，难道他和土方十四郎就没有过接触吗？难道土方十四郎就不会告诉他吗？”
　　土方听后立即辩驳道：“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被抓来做人质的，我只是和他说了中了想分散新选组力量的计策被抓来了而已。”
　　银时也不想栽进河上的圈套：“你也听见了吧，我完全不知道将他作为人质这件事，我只不过想救我好朋友的性命而已，因为仍怕他被暗杀，所以我才带他逃离，然后。。。不明就里地就来到了这里。”
　　河上愠怒得咬紧了牙齿：“你的嘴上功夫在下领教过，在下劝你还是少说大话为好。晋助就在这里，他心里早已有了判断，在下认为如果你说实情，兴许结果还未有那么坏。”
　　银时也不甘示弱：“我的话你没听见吗？别人讲话时把耳机摘下不行吗你这混蛋！”
　　来岛也忍不住看着银时插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想和人质一起逃跑？”
　　银时抓狂地转过脸对着来岛喷唾沫：“难道你和这个墨镜耳机控一样听不清别人说话吗？！阿银可没有惹你吧干嘛帮那个令人不爽的家伙说话啊！”
　　河上暗暗在心里揣测了一番眼前的情况后说道：“坂田银时，刚刚在下可是提了一个很想问的问题呢：你和土方十四郎是不是互相爱慕的关系？请回答在下的问题。”
　　银时又转过脸来，表情几乎是要暴走：“别说这么惹人想入非非的话行不行啊混蛋！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难道见到朋友有危险也视而不见吗？”
　　“新选组动乱时，也是你出面救了土方十四郎，如果不是爱着他的话，会激发出那样大的蛮力，甚至将我的飞机空手拽落下来吗？现在也是，你声称他有危险，声称一切都是我为了让你和晋助关系破裂的计策作祟，才会带他来到这里。在下实在想不出真心来协助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按正常的思路应该乖乖呆在一边等候指示不是吗？你现在是不等指示，完全凭自己的想法行动，还说什么保护朋友是原则之类的，其实就是你爱土方十四郎所致吧，这还不属于背叛行为吗”
　　“你要老子说多少次，没有你的话会有这么多事发生吗！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银时气愤不已，同时也为事态的发展感到心焦。
　　高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土方。土方站在银时身后，也是满脸焦虑的样子。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许久，银时似是想起了什么打破沉寂：“还有一件事。。。晋助，你有没有抓住假发？”
　　高杉将目光从土方身上移回银时身上：“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想的话，或许你这回又要失望。没错，我抓了假发，也没告诉你，但这丝毫不影响‘春雨计划’。”
　　在疑问被证实之后，银时心里还是避免不了地涌上凄凉和失望，但想到不适合在此时爆发，语气依旧：“你把他囚禁了吗？”
　　“没错，和我当初囚禁你一样，只是怕你们不理解我的计划从而加以破坏罢了。”
　　“是用了和我一样的手段抓到他的吗？”
　　高杉微微眯起独眼：“差不多吧。”
　　银时不再问了，回想一下土方的话，若土方说的是真的，那就是高杉撒了谎，加上这些事高杉都未告诉银时，银时愈加担心起自己所听见的‘春雨计划’的真实性来，也愈加担心高杉是不是真的利用了自己。
　　“怎么了银时，不相信我吗？”高杉看着银时迷惑不解的脸问道。
　　银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高杉，看着看着，心竟丝丝抽痛起来，他真想就这样扑上去拽住他的衣襟质问他是否骗了他，利用了他对他的感情，就像土方所说的‘糖衣毒药’一样，在自己没有任何抵抗阻碍的情况下，其实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但银时还是忍住了，高杉的心他从来都看不见，他也不能确保自己的心高杉能不能看见，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极要面子经常言不由衷的人，但他自己确实是真心爱着他，也才刚刚放下一切向他承认自己爱他。从一开始被他用计囚禁到铁室内，他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反抗，就算被虐待践踏，他心里某处也还是为自己能见到他并和他说话感到高兴，虽然嘴上骂他是疯子骂他不善待同伴。等到他拖着火热的身体，说是被无聊的人下了□□来找他解药性，他义无反顾地救他，能这样与他身心交融，若不是爱的话有可能会发生吗？再到后来，他与他直面过去，皆将心扉打开，涓涓记忆与款款深情再也不能隐藏，他们在暗室里紧紧拥抱，他亲吻他的眼睛，吸去他的泪水，他们还在和室内的榻榻米上相拥而眠，一起陷入两幽禁的梦境中。。。这一切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甜蜜的虚话，只是假装，只是计策？
　　银时甩甩头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踏踏实实能握在手心的甜蜜最终还是促使他相信高杉对他有情。
　　“我当然相信你，”银时望着高杉温柔地笑了，目光十分坚毅。
　　可是与这样的目光对视，高杉竟微微颤了一下，之前就出现过的空虚感再次出现，与此同时一起翻滚出来的还有深埋在心底的陈旧的记忆匣子，就如闪电般的一瞬间，高杉忽然想起当初银时提刀走出帐篷，打算为他斩杀砍伤他眼睛的天道众的眼神，竟和现在别无二致。
　　高杉愣住了，万万没想到银时的事此时竟如走马灯般在他脑中旋转：读书时银时总是时不时塞给自己一块金平糖，他明明自己那样噬糖如命的不是吗？攘夷时将自己当成棉被一样抱着呼呼大睡，战场上一旦看不见自己了就发狂地砍杀天人，然后放弃阵地跑向自己这边，就算事后被责骂为不负责和吊儿郎当、骄傲自负，也只是搔着头傻笑，一句话也不说。还有战役胜利后和辰马拼酒，总是拼得酩酊大醉趁机亲自己抱自己，甚至扯自己的衣服，自己每次抱怨银时没脑筋、大脑脱线，但是辰马却说‘金时可是最清醒的人哦’，难道他的意思是银时假装自己醉了吗？那他的目的是——
　　高杉霎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皱缩，心思细腻如他不可能说这样想还不懂，可是自己明明已经，已经。。。
　　心里某处织好的网被什么撕裂了，头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终于，那混乱即刻化为野兽更凶猛的咆哮，在他体内疯狂地叫嚣，高杉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头，似即将失控般单膝跪地坠落下来。
　　众人见状都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河上和来岛刚要伸手，银时早已箭步冲上前来扶住高杉的肩。
　　“没事吧晋助？”银时焦急地喊。
　　高杉的脸色十分苍白，微微地喘着气，银时心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高杉离开去休息为好。
　　“走，我带你去休息。”
　　银时刚要掺高杉起来，未料高杉轻轻说了一句：“放开我。”
　　银时惊讶地看着他：“晋助？”
　　高杉慢慢抬起头，碧色的独眼从紫色刘海里露出来，充满疯狂流转的冷酷与决绝：“放开我坂田银时。”
　　河上嗅到事态急转直下的气味，快速跑上来将银时推向一边，自己扶住高杉的手臂，眉眼间写满胜利的喜悦：果然自己的计策最后有了效果，这样白夜叉在晋助心里永远也翻不了身了。
　　银时空着手站在一边，怔怔地看着高杉和河上，他心里猜测到高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河上的话，但没想到自己心里坚信的爱是如此不堪一击。
　　“晋助，原来是你不相信我吗？”心痛与失望感越来越强，消沉的情绪如洪水般袭来，银时的语气竟如哭泣般颤抖起来。
　　高杉却丝毫不以为意，冷冷地盯着银时：“没错，万齐跟随我多年，出生入死，他的话不管真假对错我也要听进心里，加上这次你的行为，无论如何解释，也确实是一种背叛，不可原谅。更重要的，你欺骗了我对于你的同伴感情。既然你当土方十四郎是你的同伴，对他感情深厚，必须要舍命保护的话，我也不拦你，就当我单方面毁掉合作契约，你和幕府走狗一起消失吧，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