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木记》云笈七篁

3、前篇（三） “至少是个

　　Chapter07记零：这不过是爱或不爱的前奏
　　“至少是个很不错的抱枕。”
　　秦沐和这条短信对视良久，中国移动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比如这条早上10点左右林苏一时性起发来的短信，居然到了秦沐打完电话给林苏才出现在她的手机里。
　　什么意思啊？哪儿来的抱枕？
　　秦沐四处转了转，除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的屋子让邋遢了一个月的自己有点不太能适应外，家里并没出现什么新玩意儿。时间在疑惑中跑得飞快，秦沐本来是蜷在沙发上做思考者状的，但当她听到钥匙转动的声响时，就发现自己已经眯了一觉了。然后有点迷糊地想到——林女王回家了！
　　林苏打开门，弯腰，换上拖鞋，抬头——秦沐就愣愣地矗在自己面前，带着眷恋、温柔的眼神，让林苏移不开视线，两个人就像傻瓜遇上白痴一样，站在玄关，呆呆对视。
　　然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反正林苏就来了个飞鼠扑，直接把秦沐给扑到了木质的地板上，碰的一声，秦沐恶狠狠地叫道：“靠，疼死我了！”
　　能不疼吗？后脑勺着地啊，好悬没摔成脑震荡。但是林苏好像没听到她的惨叫，整个脸都埋在她怀里。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秦沐觉得心头软绵绵的，终于没忍住伸手抱住扑倒她的这个人，说：“起来吧，地上凉。有什么事，等吃了饭，我们慢慢谈，好不好？”
　　“嗯。”林苏这么回答，却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喂，那个……抱枕在哪儿？”秦沐决定让林苏把这个东西送到她面前邀功，已达到令其自发地从自己身上起来的目的，特意发短信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吧。
　　“什么抱枕？”林苏果然略略起身。
　　姑奶奶，别压着我的胸啦！
　　“短信里的，哇靠！”好容易撑起身来，又是一个投怀送抱，今天这招忒不管用……
　　“抱枕啊，不就在这儿！”
　　喂，别乱动啊！
　　“等一下，难道那个抱枕……”秦沐一手抬起明显宠物化的某只的下巴，一手指着自己，“是我！？”
　　林苏点头。
　　黑线、黑线、再黑线……
　　“你那什么表情啊，我在称赞你啊，发育得就比我差那么一丁点。”林苏得意起来，笑得那么开心。
　　秦沐瞥开眼，叽咕了一句：“你最好给我一直笑。”
　　“什么？”
　　“没，好啦，扑也扑了，抱也抱了，起来吧，我的女王大人！”
　　“嘿，好吧，哀家就不为难小木头你了。”林苏站起来，伸手拉秦沐起来，“疼么，脑袋？”
　　“还知道问哈，你砸一个试试？”
　　“乖哈，给你揉揉，痛痛都飞走咯！”
　　“林苏！唉……走吧，晚上吃什么？”秦沐咬牙切齿，结果作罢——和女王较真的跟班不是好跟班！牵了林苏的手，一边拿起购物袋，御膳房秦总管就带着她的女王上菜市场了。

　　“萝卜上排汤？”总管请示。
　　女王点头。
　　单手掂了掂，挑出感觉良好的某根，秦沐指示林苏拿着去排队过称贴标，自己则冲进了肉食区。只有在买菜和厨房劳作时，女王和跟班的立场会完全颠倒过来。
　　付账的自然也是秦沐，因为林苏很少带现金，更别说零钱了，整包的卡。
　　然后回家，轮林苏窝到沙发里，边听着厨房的动静，边看原声碟——无字幕版。
　　一切都和过去的每一天的相处模式一样。
　　吃饭的时候林苏告诉秦沐她打算辞职。
　　秦沐反应很平静地点头，问：“那，最近都会有空咯？”
　　“嗯。”林苏哼了声，夹了一筷子菜。
　　吃过饭，洗碗的工作是两个人一起的，很有默契地一个洗，一个擦。洗的那个是秦沐，擦的是林苏，只要在厨房，秦沐就是家事万能。
　　弄完之后，又换秦沐窝沙发，听林苏在浴室里哗啦哗啦地洗澡，然后秦沐觉得面热，把脸埋进刚在超市买的抱枕，自言自语地骂道：“色狼！”

　　Chapter08记零：这不过是爱或不爱的前奏
　　林苏从浴室走出来，卷发微湿，心想现在总可以实践一下秦某人一早说的“慢慢谈”的提议了吧，结果还没等她抬头，秦沐就一阵风一样从她身边窜进浴室，还仿佛嚷嚷了一句：“我去洗澡了。”
　　洗就洗吧，林苏想，反正等也等得够久了，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但是秦沐这种有点躲闪的态度，还是让林苏在品尝了秦大厨的手艺后惯有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浴室里，秦沐觉得最好洗凉水，原因是林苏出来的时候穿的那身很有些SEXY的浴袍是她买的——某次生日礼物。本意是想好好羞臊羞臊其实相当自恋的女王大人，结果人家自自然然地天天跟家穿着，倒是秦沐自己常常不敢正眼看，但是刚刚就扫到一眼，秦沐就有种喝酒上头的感觉了。时值夏末秋初，是个早晚渐凉的天儿，按照秦沐随便的态度，那就真是可以冲凉的，但是住在一起以后林苏不让，不过秦沐认为今天可以试试速战速决——她并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要好好谈谈……
　　林苏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手法很是生疏，高中以前是苏眉喜欢女儿留长发，常常帮她打理，高中以后是秦沐。秦沐，二十六岁“高龄”，没留过一次长发，目前及肩，可能过两天又得剪了……
　　5分钟内搞定一切出来，秦沐看到林苏每擦一次头发就盯着屏幕发呆1分半钟，于是走过去——像以往一样，拿过毛巾开始帮女王捯饬她那三千青丝。
　　林苏微微侧身，方便脑后那双并不太细腻的手十分细腻温存地为她服务，这实在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秦沐轻重适宜的手法，叫林苏变得像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当然绝对是波斯猫……
　　“呐，我们谈谈吧。”尽管很舒适，舒适到林苏开始堕落，堕落到差点儿觉得如果秦沐肯一辈子这样为她拭发，那么我们也许可以维持现状。不过毕竟还是差点儿——所以林苏决定还是自己主动吧，等木头开窍等得有些累了，捉迷藏的游戏也不是那么好玩儿的！
　　秦沐不太好过，偏着脑袋，一门心思想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电视屏幕上，但是天知道，秦队长的英文水平是六级及格差一分，目前……真的是听得一头雾水，结果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某人看起来即白皙又可口的颈子上跑，然后思维持续发散到洗澡前瞟的那一眼，呃……穿着自己送的很SEXY的浴袍的林苏，就在我眼前呢！
　　“喂！”有没有搞错啊，林苏一开始试图用十分平静的“我们谈谈吧”打开话题，可是后边那个家伙居然一直没反应，女王转过头——怒了！
　　“啊，什么？”秦沐刚从太虚回来，极为迟钝。
　　“谈谈！”林苏已经撒不出气了，眼前的秦沐呆呆的，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的第一眼——林苏看到秦沐，一秒钟内就断定，这个坐姿端正犹如武警战士的女孩儿就是一古板小学究！并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上的，林苏觉得自己可能有吸引怪人的本事，比如萧可，比如后来的顾青柳，再比如眼前这个喜欢上的人，小小年纪就熟练用着“冒昧”这个词儿，严正到林苏就是忍不住要招惹她！
　　林苏的外表让她占了很大的便宜，漂亮又聪明的人很容易成为同龄人的偶像，而秦沐则是靠自己的踏实努力取胜，两个人的孽缘从林苏提名秦沐做副班长开始……秦沐觉得责任是锻炼自身的试炼，所以她当仁不让地接下了副班长的头衔，而被众人推举为班长的林苏，则有了很多借口可以和这个自己很感兴趣的人黏在一起。

　　什么叫口干舌燥？什么叫天人交战？秦沐开始有点明白情难自已是咋个回事了：谁来铐住我吧，关拘留所……实在是很想舔一舔，吮住轻噬，唔，我这算是一夜间欲望觉醒了吗？
　　即使目标物开始动弹，秦沐仍是一边手里的工作，一边视线就追随过去，直到发觉脸颊被人捏住，听到有人柔柔地问：“你可不可以别老是露出那种木木的，很可爱的表情？”

　　Chapter09记零：这不过是爱或不爱的前奏
　　林苏在秦沐的怀里，头发早已干了，俩人中间夹着个抱枕。其实她也不明白怎么就那么一句话，自己和秦沐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姿势，秦沐主动搂着她——有点紧，但很舒服，很安心。
　　“我……”抱着这个人，心里已经无比清醒地认识到想要一直这样抱下去，秦沐憋红了脸，说，“很喜欢的！”
　　“喜欢什么？”林苏的心已经放下了，其实她是最了解秦沐的人之一，尽管偶尔会被感情冲得像个毛躁的孩子，但是这一刻她无比地相信——秦沐，这个不会推卸责任的女人，现在似乎已经做好了要承担两个人生活责任的准备了。
　　“那个、那个吻，很喜欢！”秦沐结巴得厉害，全然不见早上审人时的锐利气势。
　　“上次你说过了。”林苏真的很想“噗”地一声笑出来，但是她忍住了，愣是折腾出一副哀怨的调调，“你还说我是男……”
　　“啊，啊！这个就别提了，我错了。”语气无比的认真诚恳。
　　“只是喜欢那个吻吗？”林苏没有继续追究，因为她有更想听到的话。
　　秦沐的脑袋就算短路那也是一时性，慢慢自然就缓过来了，她当然知道林苏话里话外的意思，但是——小妮子，为啥要我先说啊？你不也还没说过吗？啪叽就给我亲了……
　　“呃，我说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哈，咱先谈谈你上次为啥哭的问题咋样？”秦沐觉得这件事蹊跷，说不定还能反将一军。
　　轮到林苏的脑袋被门夹了，总不能直接说我吃某生物的醋吧？好没水平……而且林苏早想明白了，那会儿秦沐多半是在执行任务，谁让自己太沉不住气！一时的头脑发热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失误啊，但是我林苏是谁？女王是必须永远占据主导地位的，小样儿不肯说，咱可不怕，谁先谁后还不都得说吗？
　　抬起脑袋，直视秦沐，林苏摆出无比深情的表情，右手食指扶着秦沐的小下巴：“呐，木头，我好喜欢你啊！”
　　哇啊，不带这么搞突然袭击的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女人的字典里没有害臊这个词儿呢？这下子怎么办，这个姿势这个眼神……秦沐一闭眼一咬牙，忍着面上的热辣，羞怯如新媳妇儿，将哭的问题丢给过去，蚊子叫一样地说：“嗯，我也喜欢你！”
　　“啊，说啥？”林苏眼眸带笑，灿若星光，晃得秦沐全身发软。
　　“我说……唔，嗯……”又被偷袭了，十足的法式热吻，这一次，秦沐认认真真地回应着，感觉……世界是如此美好！

　　“你也有放假的时候吗？”林苏的口气是怀疑的，“不会又放我鸽子吧？”
　　“……什么叫又啊？”秦沐心虚地回道，开始默数自己干过几回这种事情……
　　躺在一个被窝里，分享彼此的体温，林苏和秦沐继续着她们今晚的主旋律——慢慢谈，话题的范围大概是从谁先喜欢上谁忽悠到秦沐难得的十天假该如何花销。
　　“喂，木头，你咋就突然开窍了呢？”林苏的脸忽然就到了秦沐的正上方。
　　卧室的灯没关，这样一来林苏就在秦沐脸上造成了巨大的阴影，秦沐可以感觉到林苏撑在自己耳边的手，跨在自己身体两边的腿——明明没有接触，但就是可以感觉到。
　　秦沐盯着这个一步步占领自己的感官与全世界的女人，有点支吾地说：“没突然，我想了很多……”
　　“很多吗？”身子一沉，整个人坐在秦沐小肚子上的林苏满意地看到从对方耳根开始蔓延到颊上的红晕，很有成就感，愈发地得寸进尺，“什么时候想的？”
　　“就、就从昨晚……”秦沐又开始蚊子叫了，眼珠子亦不可控制的乱转，脑袋里嗡嗡得就剩下：我怎么就没法子正眼看林苏这个妖孽了？
　　林苏心里那个美啊，低头就啄了某人的嘴角，完了，看着秦沐的眼神就和偷了香的风流帝王一样邪肆！
　　“明天开始我放假，你失业，咋整啊？”秦沐算是彻底缴械投降了，伸手勾着林苏的脖子，顶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