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醉清风》花未名

29、29.何处是归途

　　我说，赵子暮，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赵子暮的表情很镇定，我早该知道了，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怎么会对我的一切不了解。
　　外面的人该怎样说我和陈若陌的关系呢？不过是陈若陌包养的情妇？
　　还是转正的小三？
　　或者是现代版的灰姑娘？
　　赵子暮说：“箐凤，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轻笑：“我知道的。他不是好人。”
　　陈若陌当然不是什么好人，被他搞垮的公司不少，被他玩过的女人挺多。
　　这是个男版的蓝颜祸水。
　　赵子暮：“那么，你爱上他了？”
　　我沉默了许久，声音才湮没在风声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和你再也回不去了。”
　　赵子暮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问：“为什么回不去了？”
　　我说：“我被他睡了。”
　　赵子暮说：“我不在乎。”
　　我突然就好想笑，果然。果然，赵子暮以为我被陈若陌睡了。
　　没有人相信陈若陌会放弃一片天天在他嘴边晃荡的肉。
　　连我都不敢相信。
　　就为这点不敢相信，我竟然认为陈若陌是有一点爱我的。
　　我无数次拒绝他的小伎俩，他终究还是容忍了。
　　我笑：“赵子暮，如果不在乎，那时候为什么要忍？”
　　赵子暮的表情终于裂掉了：“箐凤，可是最重要的是你。我分的清轻重。我没法想象自己失去你的样子。”
　　我仿佛要哭了，我一直也觉得我没法想象自己如果失去赵子暮，生活该怎样继续下去。
　　可是当我终于失去了。我还是生活下去了。
　　赵子暮亲吻我的嘴唇。
　　那是和陈若陌不一样的感觉。
　　即使在这样的场合，都是那么温暖，温和，温柔。
　　赵子暮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唯恐伤害了我。
　　而陈若陌总是毫无顾忌得释放所有的情绪，哪怕那会割伤我。
　　一个缠绵，一个炽烈。
　　我终于落泪：“那么，赵子暮，这一次，换我抛弃你了。”
　　我知道，赵子暮终究还是回来晚了。陈若陌是个疯子。
　　从我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个瞬间，我就没有回头路了。这是我自己选的万劫不复。
　　我所能做的只能是陪着陈若陌枯萎，还有，放过其他人。
　　赵子暮拽着我的手，他说：“我等你。这一次，换我等你。”
　　然后我就听到了陈若陌的声音，我竟然忘了，陈若陌时常找人跟踪我。
　　“只怕你连骨头渣都等不到了。”
　　陈若陌抱着手，头微微上扬，嘴角是我熟悉的笑容。
　　我急忙收回手。
　　陈若陌就那样走过来，仿佛赵子暮不存在一样，啃咬我的脖子。
　　我能感觉到陈若陌的压抑，他血管里的血都沸腾起来，一定会溅出来。
　　此刻，或者下一秒。
　　我几乎是拖着陈若陌就落荒而逃，再不敢看赵子暮一眼。
　　陈若陌上车的时候，还往后看了一眼。
　　然后，陈若陌关上车窗。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变暗。
　　他的手指反复在我的嘴唇上摩擦，然后变成了揉捏，眼神也越加阴沉。
　　整个过程，他都一语不发。
　　最后他用湿巾擦了手，然后发动油门。
　　仿佛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一般，一路上陈若陌简直就是在飙车。整个车子内的气氛非常压抑。
　　下了车，他就像拖麻布口袋一样拽着我。
　　他将我按在门上，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嘴唇。
　　我自是没有忘记的，赵子暮亲了我。
　　我想，陈若陌是在吃醋。
　　我低声安抚他：“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我跟他解释了，我现在跟你在一起。”
　　陈若陌的眼睛锋利又骇人：“那他吻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开？”
　　我这辈子做的最大错事就是那时老实回答了陈若陌，我以为以他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到原因，容不得我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却没有想到，男人有时候跟女人一样不喜欢听实话。
　　“我想我还没有完全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