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江湖》泽仁唯色

70、【决堤泄洪】

　　安顿好东方缘，南宫硕和陆游维就打算去追东方缘他们了，不打算带东方缘，理由很简单，因为一旦发生洪灾，没时间再照护东方缘和两个侍女这般人，而且洪灾过后往往伴随着瘟疫，小孩子抵抗能力差，就更不能带他去了。
　　“公子让我们保护他？”南宫硕有些犹豫，这犹豫来的自然不意外。毕竟那是自己好兄弟的骨肉，虽然好兄弟最后被证明很不够兄弟不够男人！
　　“哎，两位放心去吧，这孩子就交给我了！”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还不见人影，说完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屋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分别没多久的鬼断门主。
　　“你……”南宫硕发现外面那么大雨，此人没有使用任何雨具，竟然毫发未湿！此时倒也想起来，破庙那一次也是这般，如此看来这人的内力以至化境，两人联起手来都打不过人家倒是也不冤枉！
　　“我什么我，本门主来保护这小子，你还害怕他会有危险！”
　　南宫硕自然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这门主要害东方缘，不过马上想到都是那些传言惹的祸，真正算起来这东方缘根本不是什么皇子皇孙，绑架去了也威胁不到皇上和言公子他们，所以马上倒是也放心了！
　　跟此处的无言商行大老板交代一下，也便跟陆游维一起去追东方言了。

　　倒是五日之后也就追上了，毕竟南宫硕和陆游维是骑着马赶路，两人两马做好了被雨淋的准备，那是很容易赶上东方言他们马车的。
　　陆游维口快，就简单地把东方言他们离开之后破庙内发生的情况说了一下，果真是东方言早有算计，连东方缘那般出乎意料的表现都很淡定，一点都不诧异。
　　“如此说来，鬼断门主看好东方缘了？”东方言只问了这么一句，南宫硕和陆游维自然点头，不看好怎会担负起照顾东方缘的事情呢！
　　“有趣儿！”倒是无名感慨一下。
　　“公子，皇上，我还有一事不明！”陆游维自然是想把心中的疑问解决了的。
　　东方言未开口，无名却先开口了，“莫急，莫急。等这档事处理完了，你们就都全清楚了！”无名不让东方言此时解陆游维他们的疑惑，这是在报仇，报前些日子陆游维和南宫硕说悄悄话，不告诉他那仇。
　　于是就看南宫硕和陆游维都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他们的皇上也开始孩子气了！不过好像他们的皇上一直都很二，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只是近来很少表现，但是古语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二还是爆发着。

　　然而还有一日路程就能赶到东方言预计最有可能会决堤的地方之时，就传来那地方的河堤已经决了的消息。
　　“竟然还是迟了！”东方言说着做捧心状，可是无名三人都瞪大眼看着东方言，因为明显不觉的东方言有任何伤心，这很明显是在装呢！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应该真的痛心吗！
　　“皇上，公子是不是……”陆游维的话不敢说完，因为他怀疑有些事情出了东方言的预计，东方言无法承受这个失败，所以得了失心疯！毕竟是那么自信的人，越是自信的人越是没有尝过失败的人，受了失败被打击的越厉害。
　　“哎，真是玩不起的孩子们啊！这世上哪里有能出了本公子算计的事情！”东方言哼一声，反而不急着赶路，开始让马匹按照正常速度前行。
　　其实无名想说有，当年两人差点被敌军困死在城池里的那次就是算计失误，虽然最后比耐心比赢了，可是明显是出乎算计了，呢个时候两人都开始互托遗言了。
　　当然，此时无名不会说出来，他更担心的是决堤之事！一路走来，东方言也不跟他详说，问的急了，东方言只问一句，你能想出解决办法吗？无名也便哑了，这个时候他确信那些知府知县的未必肯实情上报，也未必肯急切解决！

　　这一日行程的路上，倒是渐渐发现了很多商旅，看着不是带的粮食就是药材，众人不禁感概大泽朝的商人可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而到了出事地点之后，无名三人也变晓得东方言为何如此淡定，一点哀痛之心都没有了。因为虽然一万望去都是水，可是却并没有出现流离失所的景象。
　　每一个高地都搭起了临时住所，百姓们虽然精神不大好，却没有一个展现出丧失亲人的哀怨。

　　“哇，公子，皇上，你们可来了！”何一眼尖，远远的就看见了，赶快过去大叫一声，这一声皇上叫出来，那可就热闹了！
　　百姓们都在那里叩谢皇恩，感谢皇上爱民如子，吧啦吧啦的……毕竟大泽朝建国也就七年，这个时候的百姓还都是经历过战乱，如今的皇上爱不爱民他们是最有比较的！发生这么大的洪灾竟然无一人死亡，那可是古往今来没有的事情啊，明君哪！

　　好一阵忙碌，无名才安抚下百姓们的激情，东方言他们已经听东方仁把情况汇报完了，无名好一阵央求，东方言才告诉了他。
　　原来在决堤之前，东方仁就让百姓们先迁到高地去了，而且还许诺了一切损失都由他负责。百姓们眼看着也确实要发生洪灾了，即便没有承诺赔偿损失那也是要搬的，如今有人承诺了那就更痛快了。所以在堤坝决堤之前，大家都携带好随身值钱的一应细软搬迁完了。
　　至于等百姓们搬完之后，东方仁就让人悄悄地把堤坝拆开了。与其等洪水自己刮开，倒不如人为地主动拆开泄洪口，起码还能控制泄洪的位置。

　　“言儿，这日子是你也算计好的么？”
　　“呃！其实不是，明日再向仁儿他们打听吧，今日权且好好休息，你累了！”
　　无名一听这“你累了”三个字便晕乎乎了，他的言儿有些日子没这么温柔地关心他了，也确实累了，吃了晚饭也就歇息去了。
　　东方言却未能入睡，想着今日东方仁告诉他的情况，本来堤坝建造也还好的，按着这几日的雨水理应不该到了最高警戒线的，可是不知怎地，昨天早上忽然江水涨了几十尺，东方仁不得已当机立断，让人拆了水坝，弄出口子泄洪。不然下游真不确定哪里会突发洪水。
　　思索一夜，东方言也便渐渐入睡。

　　第二日无名醒来之后，东方言就交给他一个很艰巨的只有皇上可以胜任的任务。那就是好好安抚百姓，每日要与百姓同吃同住。最主要的是若有百姓生了疫病，一定要说服百姓让其隔离治疗，万一不幸身亡得同意将尸体烧毁。至于洪灾下去之后，再给这些死去的人超度亡灵还是什么的皇上也便承诺一下，宗旨就是百姓情绪安稳。
　　无名能为他的言儿分担忧愁那自然是及其舒畅的，只是这以后一些日子得去和百姓们同吃同喝同住，不能和他家言儿住在一起，令他无名相当不爽。不过为了尽快让事情结束也只好痛苦地担起这个职责了。

　　南宫硕和陆游维也领了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去查周边可疑的能够蓄水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线索。依着东方言的推测，该是某个地方事先蓄好了水，然后把蓄水的地方炸开，致使江水瞬间涨了许多。
　　何一和小元子自然继续忙着治疗病人，雨水多本就是春寒易发，如今又要担心疫病发生，所以两人还一直忙着。
　　而东方仁继续加固其他地方的堤坝，至于这泄洪口也适当加固，防止再扩大。

　　而那知县终于是来了，有皇上亲临他也不敢不来，来了之后无名也没让他三拜九叩，就是让他赶快带人去巡查，一旦发现被水淹死的动物尸体都要在第一时间毁尸灭迹，防止发生疫情。
　　于是不情不愿的知县大人带着一应差役每日里专门到又脏又乱又差的地方去，开始深深后悔为什么不早早参与到洪灾的防止中来。不然，如今也不会落到皇上可以为难他的境地。

　　而东方言盯着一直不远处此时烟雾缭绕的雷音堡，最近一年多才建好的堡垒，主人是谁查不出来，一直也没听说过涉及江湖风波，至于做什么买卖也查不出来，也不见太多的人下山。除了下人们按时下山采买，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正自东方言出神之际，忽然身后有人给了他一个激动的巴掌，若不是功夫恢复，险些就被拍倒了。东方言回神，已然发现这人是谁。
　　“贤弟，我就知道出这大事的地方你一定会出现的，为兄也便来凑个热闹。”不是别人，正是沈三多，东方言的结拜义兄。确切的说，是张长寿的义兄。
　　“呀，沈兄，多日不见，荣光焕发啊！这次又是来发财的呀！”
　　“哈哈哈，贤弟，可莫要把为兄想的这么不堪，为兄这次定不会发黑心财，这粮食药材定不比平日里的贵！”
　　“沈兄真是我大泽朝的中流砥柱啊，这身后的人是不是该给贤弟引见引见！”东方言早就注意到沈三多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他见过的人，不过倒是确信这人记不住他。
　　“啊哈哈，贤弟见笑了！这就是我请的护卫，卫狗儿！”
　　“哦！只是护卫？”东方言邪魅一笑，弄得沈三多好不尴尬，也便红着脸承认了，这便是沈三多的命定之人。
　　这护卫也就是当日里拦路抢劫东方言一行人给母亲治病的那大汉，细细算来，东方言该称他一声师弟，毕竟邪郎算是指点过这大汉一二。
　　沈三多当日遇上这大汉，后来一见倾心，发生这一段风流韵事自是另一端故事，此处权且不提。
　　再说沈三多和东方言畅叙久别之情，然后顺道八卦一些床帏之事。沈三多做下面的没有经验，那护卫大汉也是个莽汉，恐怕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就更不能指望了。如此请教东方言，倒是给东方言的愁思些许缓解。

　　何一和小元子忙活了半日歇息的时候，终于是又一顿八卦，因为小元子可是和那大汉彼此认识的。何一一听到有故事，自然会八卦，而开始膈应沈三多也便是接下来几日里何一的爱好了。尤其是何一开始叫沈三多沈二多，因为少了一多，至于这少了的一朵，大家都不置可否，人家的自由！
　　南宫硕和陆游维倒是收效不错，查到了可疑的地方！至于看到了大汉，南宫硕和陆游维手就开始手痒了，要与这大汉且戳一二。

　　也便无事，那就切磋切磋，也让大家看看，这到处是水其他事情看不了，比武当做杂耍卖艺地给大家看也是别样风情。
　　南宫硕和陆游维商量一番决定还是南宫硕来，毕竟上一次陆游维算动过手了！而且相比较而言，南宫硕和这大汉的功夫更类似，都是走刚阳路线，更容易看出高低。

　　两人也倒没客气，彼此进招，南宫硕今日不同往日了，大汉似乎也兢兢业业每日在练，一时间到斗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可谓招数沉稳，也可谓没有招数，打将起来倒是也好看的很，百姓们时不时地发出喝彩声。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两人终于才是各自后退，抱拳致礼。百姓们看不出谁输谁赢，也不关心谁输谁赢，好看即可。而东方言他们是清楚的，终究是南宫硕还差那么一点点，那大汉的招数是没有破绽的，至于内力不到最后还看不出来！
　　沈三多顿时觉得倍有面子，那是他家护院，也是他家亲亲呢！

　　至于南宫硕和陆游维查探来的消息，在那神秘的雷音堡后面的山上有一个大坑，虽然水不满，但是也能看出是一个能积蓄很多水的坑！而看坑边的苔藓，该是刚刚把水放掉没多久。
　　至于是不是如东方言推测的有放水口子还有待验证，毕竟前山还过不去，那属于雷音堡的势力范围。不过已然可以确定这雷音堡确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