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江湖》泽仁唯色

68、【出海寻圣】

　　风停了，雨歇了，呼延灼胜了，胜地很漂亮，没有伤亡一兵一卒。
　　当呼延灼一身铠甲立在船头在太阳照耀下熠熠生光时，那些一直追随呼延灼的老兵们再一次见证了他们的战神，加入水军有些年头却是第一次打仗的新兵也被呼延灼的智勇征服，而刚刚被收复的囚徒们也被呼延灼的狠劲折服。
　　众人也便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跟着这样的将军有前途。在他们眼里的呼延灼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指引他们走向荣华富贵的神。

　　呼延灼下令收拾残局，重整休憩的军营自有副将在负责！
　　而当此时，无名作为皇上也便恢复了原装和东方言一起来给得胜的将军祝贺。多少也算过了一次打水仗的瘾，无名心情不算太差，起码比起东方言要好一点。看起来当然得这样，因为无名已然决定以后一定要比言儿更开心，让言儿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找他寻开心。

　　呼延灼看看无名，再看看东方言。直接把后面的南宫硕和陆游维忽视了。至于东方缘和那芙蓉牡丹啥的就更看不到了。
　　“皇上，我想跟公子单独说几句！”呼延灼刚立了大功，这点请求倒不算什么，再说了东方言答不答应无名也做不了主。可此时东方言却不表态，只那么看着蓝天，久违的天啊，无名苦笑摇头，哪能不同意呢。
　　呼延灼把东方言请到了军帐之内，看着东方言却一句话都不说，东方言也不说就那么看着。
　　终于是呼延灼先有动作了，却是把东方言压倒在床榻之上，东方言还没反抗，只是笑着看呼延灼下一步怎么做。

　　然而呼延灼只是压着，呼吸渐渐紧促，最后闭上了眼，叹气一声，还是从东方言身上爬起来了。
　　“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他，只是迟了几年吗？”呼延灼喝口凉茶，呀呀浴火，终于还是没办法用强啊。
　　“原来你们几个每年不进宫朝见是喜欢我啊？”东方言侧身躺在那里，摆出一副妖娆的姿势，任谁看都以为是要诱惑呼延灼与他上床行那鱼水交欢之事。
　　“哼！这是我的想法，别扯两位兄长！”呼延灼这小孩子道行可比不上东方言，哼一声把头扭开。
　　“好好好，不说他们，就说你。那你刚才怎么不继续呢，你看我都没大声呼喊，你就不怀疑其实我喜欢你也许久了，可急着想爬墙呢！你也知道，上了年纪男人的有些能力就会下降，我可能真的巴不得你们这些小男人来呢！”
　　东方言开始胡七乱八的说，若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东方言就是这样想的呢，因为看着东方言此时明显就是欲求不满在床榻之上等男人的样子。

　　“公子！”呼延灼提高声音，那意思是让东方言好好说话，他要知道真正输在哪里。
　　“哎，真是孩子越大越不可爱。”东方言换个姿势，清清嗓子，“我一直觉得你们三兄弟里面你最仁慈，每次打仗都领着自己的兵将做后援，可是这次你却令我刮目相看了！”东方言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然恢复一贯的清冷，而这个话题又有些悲凉。
　　“我……”呼延灼不知怎么解释，也马上被东方言截断了话语。
　　“嗯，不用急着解释，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可是你就不想想为何我们也要来，若只是给你五千不怕死的先锋又何必呢，你最后也没用上他们不是！你可知我为何在大泽朝未立之前就把无言商行弄得规模首屈一指了呢？”
　　“物资！”说起这种话题，呼延灼干脆利落直重红心。
　　“一点没错，正是物资，一应物资。所以即便是他八十万大军一起投降了，我也有地方养活他们！”东方言也便直接说，不绕弯子，不调戏孩子。

　　“所以，是说我比不上无名大哥仁慈吗！”呼延灼不称无名皇上，而是称大哥。
　　“确切的说是做不了我希望的这种帝王！”
　　“若是我做的比他好，我会有机会吗？”
　　“咦，你这可是要谋反？”
　　“你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没有机会了！有我在，无名永远会是我期望的帝王！”
　　“那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来听听！”
　　“呵，我这般不得你信任呢，竟然都不敢先许诺！罢了，我呼延灼今生定不图他无名的千秋霸业！”呼延灼算是许了一个诺言，但也同时做了一个决定。

　　东方言笑笑，从床榻上起身，两人怎么进去的也就怎么从军帐里出来。
　　“皇上，末将有一事相求！”开始变得有规有矩，这也是表示感情开始生分了。
　　“好，但说无妨！”无名很干脆的答应，在呼延灼心里疙瘩一下，若是东方言也可以这般该如何。
　　“且与末将切磋切磋！”
　　“好啊！朕也想看看你们几个功夫如何了！”马上就画出场地，摆了起手式等待呼延灼进招。一个朕字，也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曾经的兄弟这一切错过后便不再是了。

　　“皇上不用兵器吗！”
　　“那刀子是降魔用的，不能跟自己人切磋用，其他兵器也用不趁手，便这样吧。你不用担心！”
　　呼延灼深吸一口气，一杆枪抖将出去，欺身而上。

　　两人确也是真正的切磋，不过并没有太大的悬念，呼延灼马上功夫算一流，这实打实的打起来却差不多是南宫硕的平手，所以没多久就被无名笼罩在掌影之中。
　　这场比试，原本对呼延灼也无意义，只是想知道开一个条件无名会不会答应他，想不到答应是答应了，却一点都不开心。
　　一炷香功夫，无名也算给面子，没有让呼延灼饮败。呼延灼收枪，无名也便退后，自也感觉出这孩子有心事！待要开口问，看见东方言对他却摇摇头，也便住口了。
　　就看呼延灼一个人回了军帐，不一会儿叫去了他的副将，再一会儿军帐里传出了靡靡之音。

　　无名却缠着东方言告诉他和呼延灼那小子在军帐里谈了什么，明明那个距离可以听到军帐里说什么的，可是东方言进去那个时候他却什么都听不到。
　　“你猜！”
　　“言儿，快告诉我吗，怎么好端端的打了胜仗他还不开心呢，是不是你说道他了？”
　　“将军是皇上的将军，我一介商人能说他什么呀。”
　　“嫌他残忍呗！”
　　“要是你，你能有更好的办法？”
　　“我自然没有，不够我相信你有！”无名一句话就说出了和别人的差别，因为他会时刻相信东方言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会时不时地请教，直到两人真正满意了才行动！
　　“那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说道你那良将！”
　　“哎，那是说什么了？”
　　“也许，明日大赦典礼过后你就清楚了！”东方言依旧不说，继续吊着无名。
　　“嗯？”
　　嬉笑声中，也是一夜情迷之色。

　　第二日，烧香台，祭祀鬼神。无名在这涛涛海边举行了大泽朝第一次别样的大赦典礼！典礼成，这些囚徒便是普通的军人了。
　　至于这次的军功，无名大手一挥让呼延灼做决定。呼延灼登台之前，再看了东方言一眼，却发现东方言的双眼里依旧只有无名一人，也便最后真正做了决定。
　　深呼吸，呼延灼登上了祭台。问众兵将：“想跟着我有跟辉煌的未来吗？”
　　齐声回答：“想！”
　　再问：“敢跟着我去把月牙岛打下来吗？”
　　更高声答：“敢！”
　　“大好男儿，疆场建功！”一声声高呼，一声声希望。相比于哀鸿震天，这样的声音总是会更令人伤感！

　　无名看着东方言，“你同意他去攻打月牙岛了？”
　　东方言摇头微笑，“你且再猜一猜！”
　　于是，无名瞪大眼睛，“他该不会去海外求圣吧？”
　　“那是！”东方言继续笑，钩钩无名的鼻子，两人开始打哑谜。

　　最后的结果是，兵士中已经在大泽朝有妻儿老小的留下，人数约莫有不到一万多。
　　也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呼延灼带着四万多水军，驾着从胡恶霸那里缉获的船只浩浩荡荡向着月牙岛去了。并没有很多人知晓迎接他们的是另外一个瑰丽的世界！
　　“公子、皇上，你们不会效法始皇帝让呼延灼寻找海外仙山了吧？”陆游维也是一般疑问，话没说完，无名和东方言就笑了，怎么会都这样想呢。
　　“你们慢慢猜！”东方言留下疑问，拉着无名去整顿剩下的不足一万的兵士。

　　兵士不足一万，本担不起边防守卫之责，然而东方言晓得再以后几十年里，这边防也无实际意义。估摸着十多年后吧，也该渐渐变成渔民村了。这样看着，以后的兵饷一文都不用出了。
　　事了，东方言一行还是去见了见望海县的知县。没有其他目的，恩威并施一下，告诫他以后莫要万事不管。这知县自然宣誓效忠一番，至于以后怎样命运全看自己了。

　　“公子，现在去哪里？”出了望海县，陆游维知晓东方言一定不会回宫，也便打探一下，好在前面开路。虽然来的时候浩浩荡荡，走的时候却只有他们七个人，两匹车，几匹马了。
　　“沿着长米江慢慢走吧！”东方言这是早有决定了。
　　“哎，言儿！呼延灼那小子临行前跟你说什么了？”无名对于呼延灼和东方言说悄悄话后东方言没告诉他很吃味，算上那次军帐里的谈话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说今年大泽朝雨水会多，长迷江十之九成会有地方决堤！”东方言娓娓道来，不是无名以为的那种话。
　　“决堤？”无名三人都无法淡定了，因为一旦决堤必然是数千万人的性命啊。
　　“莫要担心！你们可要再猜一个迷？”东方言却很不惊于色。
　　“什么迷？”无名自然是急切的，因为呼延灼要去做什么他可是猜对了。猜对了，当晚言儿很热情，他以为成了奖赏。
　　“你们猜小元子和何一怎么两个月多了还没赶来？”东方言若不是走的时候去了趟望海县的无言商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啊？”无名这怎么猜，什么危险都不会遇到的啊！
　　“啊！”陆游维也忽然大叫了一声，“该不会是……”
　　“是什么？”无名急切想知道，因为确实奇怪，以何一的性情，早八百年就赶来了。
　　“皇上，先告诉我们呼延灼将军去做什么了！”是南宫硕拦住马上就要说出答案的陆游维，是和无名交换答案。
　　“哎哎哎，言儿，你看他们欺负我，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无名撒娇，好在几人已经习惯，倒也淡定。不淡定的是另一辆马车上的芙蓉、牡丹和东方缘，简直是太幻灭了，他们的皇上竟然是如此泼皮模样。
　　最受打击的该是东方缘了，从这一刻起东方缘再也没有粘过无名。

　　“好好！”东方缘嘴角一歪，无名觉得要坏事，果真就听东方言娓娓道来，“呼延灼想做皇帝，又不想反他的无名大哥，所以去攻占月牙岛了！自然也不打算回来了，以后你们再见了他，可记得要尊称一声月牙岛王啊！”
　　“哦！”南宫硕和陆游维大悟，至于其中的情仇恩怨，却不是他们关心也不是他们能明白的了，若是何一在一定会详细问之。于是就见陆游维拉走南宫硕，轻轻在耳边告诉他何一和小元子为何怎么久了还没到的缘由。

　　无名扁着嘴，委屈地看着东方言，不要这样欺负我吗。
　　“二货，你相信我吗？”
　　“自然是相信的！”
　　“那为何要偷听我和呼延那小子讲话？”
　　“他明明对你……”无名惊觉说错话，马上住口，却依然是来不及了，终于也明白是自己得罪东方言了，怪不得东方言耍他呢。
　　“言儿，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嘘！”东方言堵住了无名的嘴，“我自然知道，不然你早就被踢下车了！”说完换个姿势躺在那里睡觉，路漫漫，先好好休息一番。留下无名一个人默默地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