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刑事案件调查组》楚川听客

2、第二回 医馆中谋生路，书房内现惨案 汴梁

　　仔细检查了一番，阮霖铃发现自己身上现有的物品——一把瑞士军刀：撬锁越货杀人自保必备；一本笔记本：为翻看医书时所记；衣服一套：类似风衣；刀谱一本：师父所赠；匕首一把：师父所赠；以及一百两银子，一块重五十两的涂了银粉的石头和一封信。
　　根据信的内容，阮霖铃认定自己现在正处于北宋庆历年间。北宋是有很多历史名人的：王重阳（忘了他是什么时候的人了）、苏轼（现在好像还没出生）、郭靖杨康黄蓉杨过小龙女（可能不存在，即使存在阮霖铃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还有师傅信里提到的两位。
　　在思索了一会儿是否要把身上的一些东西当掉后，阮霖铃失望地发现，当掉它们对自己的损失，不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方面都大致相同，仿佛连把她自己当了都比卖了这些合适。去当大夫？好像自己这副小身板丝毫不能引起哪个病人的注意，最多把她当成帮医生采药的小厮——嘿，等等，小厮？
　　不错！她阮霖铃在山上伺候人了一年，现在就去找个医馆在那儿当小厮！
　　*
　　    汴梁城内，熙熙攘攘，叫卖、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阮霖铃此时已穿上了普通百姓的服装，混迹于市井之中。更确切地说，她现在在“邓氏医馆”中当小厮。
　　    为什么是小厮不是丫鬟呢？
　　    咳，话说阮霖铃穿着男装说她是女人有谁信？顶多是个漂亮的少年罢了。
　　    说到底，就是穿女装也有人怀疑她是男扮女装。
　　    阮霖铃从小到大都一直很纳闷，为什么自己在相貌上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在性格人品特征上继承了老娘的无厘头外加爱出风头和老爹的健忘，可是为什么既没有老娘的魔鬼身材也不像老爹那么强壮。
　　    “药师叫我们买什么来着？”和她走在一起的一个小厮突然问。
　　    阮霖铃立刻从袖口夹缝里摸出一张纸，念出声：“槐叶冷淘、红油水饺、麻蓉汤团、王楼梅花包子、曹婆婆肉饼、薄皮春茧包子、七宝五味粥。最好再买一壶酒。”大夫这个职业在宋代很受尊敬。而且这位邓大夫也是德高望重，不过没想到老头子竟然和阮霖铃志同道合−−都是吃货。医馆生意很好，基本上每个月邓药师都会大摆宴席，好好请三个小厮一顿，阮霖铃则乘机打牙祭。
　　    “你去买槐叶冷淘、红油水饺、麻蓉汤团、王楼梅花包子，我去买曹婆婆肉饼、薄皮春茧包子、七宝五味粥和酒。”两个小厮一合计，做出了如上选择。自下山到北宋首都汴梁观光游览外加打工开始到现在，阮霖铃当小厮已有几月余，对药师爱吃的小食知道得一清二楚，虽说她方向感不大好，但也总能找对路线。
　　    临风楼一楼，店小二带领着一个药童打扮的少年上楼，心说为什么现在的男人都长得那么漂亮，先是开封府新来的一个什么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什么来着，姑娘们一看见就花痴。小二远远看过那人一眼，看完后但觉此生无悔。而眼前这个小药童，虽然稍稍逊色，但相貌也是数一数二。
　　    阮霖铃自是没听见店小二的心声，找个座位坐下后只说了声“来碗阳春面”便不再说话。
　　    不为别的，只因阮霖铃此时快要虚脱了。
　　    试问，买个曹婆婆肉饼、薄皮春茧包子和七宝五味粥，就要虚脱了？亏你还学过轻功，而且内功在江湖上排名算是靠前的呢。
　　    话说−−
　　    你见过有人用轻功拿着二十一份曹婆婆肉饼十八份薄皮春茧包子三大碗七宝五味粥的吗？见过吗？
　　    练得是手上的轻功？那你怎么不用手走路得了！
　　    阮霖铃把五个食盒放在桌上，然后从腰间接下一个水囊来，哭丧着脸对店小二说：“再来......一壶梨花酿......”
　　    阳春面，两个铜板一碗。阮霖铃吃得挺慢，一来想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臂，二来也想听听有什么消息。可听来听去也都是什么八卦之类的，阮霖铃实在提不起听关于不认识的人的八卦。这是，门口上响起了脚步声。一个长得矮小的人走了进来，小二迎上去，笑嘻嘻地道：“客官，里面请。”阮霖铃抬头一愣，这不是和邓药师相熟的几个屠户之一的−−姓梁的那个屠夫吗？
　　    说起来，大夫治病救人，屠夫杀鸡宰羊，怎么会联系到一起呢？这和邓药师好吃多少有点关系。就是某年某月某日，邓药师上街卖肉，碰上了一个屠夫，然后开始讨价还价，邓药师杀价杀不过这几个屠夫，于是下次再来杀价，相熟了以后，就会打个折什么的。
　　    总之，那个邓药师因为买菜买米买肉时杀价认识的人是五花八门，他自己又德高望重，这些人也乐意和他交往。
　　    阮霖铃正想走过去和老梁打个招呼，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后还是觉得不要那么做比较好。只见老梁一连喝了三大碗酒，“啪”的一声将左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一边，鼻翼不停扩张、收缩，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眼中布满血丝，一定没睡好。看他喝酒的样子，阮霖铃脑中冒出一句话−−“举杯消愁愁更愁”。几天前老梁的儿子因为什么事故，伤到了手臂，不得不把右手臂砍了，老梁大概是在为这事儿发愁。
　　    吃完面，阮霖铃开始往医馆走。一路上和认识的人打招呼。
　　    “阿霖！”
　　    “诶，是王老大啊，好久不见。我刚刚买吃的回来咧。”
　　    “老邓啥时候再来买鱼啊？有空几个下下棋。”
　　    “过几天就有空啦。”
　　    ......
　　    等等等等，诸如此般。大都是卖吃的的。

　　    是夜，邓药师和阮霖铃等人饱餐一顿，只是，老头不知为何看上去始终有点闷闷不乐。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阮霖铃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
　　    “啊啊啊啊啊啊呀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杀、杀人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