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只是一个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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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已经快不行了，这些天它只趴在自己的小窝里，东西也吃不太进去。只是低垂着头，眼睛总是在流泪。
穆岑岑走过去，抱起笨笨，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本来趴在她手臂上一动不动的笨笨忽然冲窗外的方向扭了下头，穆岑岑也朝那个方向看去，那个位置，是刘呈来找她时总会站的地方。每次他来，她都会抱着笨笨在窗边跟他打招呼。
原来连笨笨都还记得。
穆岑岑忽然苦涩地笑了一下，笨笨是他们两个一起养的小狗呀。他们两个共同拥有的东西，是当时穿了校服去拍的合照，是那个还没送出去就碎了的陶瓷杯，还有就是她怀里的笨笨。
原来他们共同拥有的东西，这样少，而笨笨也即将死去。
穆岑岑起床，在笨笨的小窝门口放了一碗牛奶，喊了声笨笨的名字。她在洗手间洗漱完，边绑头发边从洗手间走出来查看笨笨的情况，发现笨笨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出一只爪子来。
她的手忽然间抖了一下，木梳从她的手里滑落。
虽然之前笨笨也吃不下东西，但是每次她送食物给笨笨的时候，它都会令人欣慰地伸出一只爪子来，扒到碗沿上。即使它不吃。
她用浴巾将笨笨的身体盖好。没有去捡刚刚掉到地上的木梳，而是走到了窗边，靠在窗框上。目光投向了楼下的那片空地，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荒唐的原因，她拿起手机然后拨通了刘呈的电话。
“笨笨……它走了，”她停了一下，听刘呈那边没有说话，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得知道的。”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好一点，可是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明显颤抖了。
“噢，我知道了。”他淡淡地回答了。
此时刘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却是在分手之后。他感觉到了她声音的颤抖，但他对这样的她太陌生，让他不知该说什么。
在她听来他的声音那样冷漠，可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下午会把它埋去妙高山。”
“嗯……”刘呈应下，他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话。
忽然一个年轻的女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穆岑岑忽的慌张地掐掉电话，把窗户的帘子拉起来，冲回洗手间。她用冷水扑了脸，然后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随着水粘到脸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贱，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手，干嘛还要去缠他？
刚才是沈虞叫他，刘呈示意沈虞他在打电话，可再来听电话时，穆岑岑已经挂了。
要是以前，他一定会立马回拨，但是这次，他没有。
她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笨笨死了，是秉着一种责任，因为，笨笨是他们两人共同养的。
早该放弃了，不是么？当她对他所说那样决绝的话的时候，他就应该放弃了的，不是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渴求她的爱情，不是明智的做法。死缠烂打不是他的作风，也不是得到爱情的方法。
沈虞是个好女孩，他不该辜负她的。
他把手机装回口袋，深吐了口气，然后勉强提起笑容对沈虞说：“我们走吧。”
穆岑岑在电话里本来是想告诉刘呈，让他下午也来送送笨笨的，她知道自己在利用笨笨，可她还没来得及说，那个声音让她慌张地挂掉了电话。
可是，当她到妙高山下时，她看见刘呈站在那里，那是当初他们第一次遇到笨笨的地方。
他还是来了。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穆岑岑跟在他身后向前走着。翻越了一个小山坡，那里被落叶铺满，刘呈离开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个小型锄头，在地上挖坑。
一个可以容纳笨笨尸体的坑很快就挖好了，他们把笨笨放进那个坑里，但是谁也没动，没有人去抚堆在坑边上的泥土。
刘呈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发夹，递给穆岑岑，说：“你的发夹，现在不需要我保管了。”那个墨绿色的发夹。
穆岑岑淡淡地从他手里接过发夹，她忽然开口说：“如果……”她想要说什么呀？她自己也不知道。
试图挽回？不，这不是她的风格。
“什么？”刘呈问。其实他心里也是有所希冀的，是不是？
手里的发夹还是当初她交给他的样子，看来这几年，他保存得很好。穆岑岑笑了笑，回答道：“没什么。”然后把发夹丢到了坑里。
她走到坑边，跪下，用手捧起泥土往坑里填。黄褐色的泥土洒到包裹着笨笨的白色浴巾上，泥土一点一点地将白色覆盖。
刘呈没有动，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穆岑岑的动作，看着最后凹下的坑被泥土填满。
这是真正的结束，双双碎了的情侣杯，死去的笨笨，不正彰显着他们的感情也真正结束了么，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关联点了。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并且避免接触与对方有关的事物，谁说的分手还可以做朋友？对于他们来说永远都不可能。
他们，都太骄傲。
二零一一年的五一，有高中同学会。穆岑岑本是不想去的，她不想再面对过去的那些人，一点儿都不想。
可她忽然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她自己一跳。半年多未见，期间她又极力逃避有关于他的一切讯息，他跟沈虞又怎么样？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幼稚，也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她从未从那段感情中走出，她没有忘记他，她放不下他。这次正视自己的心，遵从最初的想法，去看他一眼吧。
席间留了两个空位，是给张朔和郑栩的。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他的邻桌，她不时看他，可他只是坐在那边安安静静地吃饭，不时和邻座的陆沉说几句话。饭后，她再不看他，和同桌几个女生聊天。
一平时比较八卦的男同学走到刘呈身边，小声地说：“你高三的时候不是曾扬言要追穆岑岑么？看到没有，她坐在那边。”
刘呈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穆岑岑和几个女生说着玩笑话。他知道她坐在那边，从一开始就知道。
“都到大二了，听说她现在还是单身哦，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刘呈没说话，默默地端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大家又坐了一会儿，为防止太无聊，有同学发起了一个游戏。以一桌为单位，在桌上的玻璃转盘上放一个调羹，将调羹运转起来，最后调羹柄指向谁，谁就要起来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真心话问题和具体的大冒险动作由桌上的其他成员决定。
穆岑岑忽然很害怕做这个游戏，这样的游戏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开始！”一声令下，调羹开始转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了。调羹柄指向了穆岑岑，天！她不想要。在大家都在欢呼穆岑岑中奖了的同时，调羹柄往旁边微微一偏，指向了穆岑岑身边的丁莛。
穆岑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口气。
而大家也开始起哄，给出的真心话问题是：你的初吻给了谁？大冒险是：找一位帅哥服务员搭讪，做一个妩媚的抬臀动作，然后跟他说：先僧，今晚我们这里打折哦。
作为女生，去做后面的大冒险，总是太过害羞，于是丁莛选择了真心话，当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尖叫了。
穆岑岑想，要是她，她一定会选择后者。刚才喝了酒，现在耳边忽然乍起尖叫声，让她的耳朵顿时嗡嗡作响。第二轮开始了，这次她没有像上一次那么幸运，调羹柄直直地指向了她。
大家还没有给出真心话问题，穆岑岑就站起来说：“我不玩真心话，直接大冒险吧。”
座下的莘莘学子更激动了，一个个都在苦苦思索，忽然一个人终于想出来：“你找一个在座的男生，不管有没有女朋友的，跟他表白，要深情更要煽情。”
穆岑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几张桌子中间，眼睛往席座上搜寻，寻找一个合适的人。她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刘呈，他正低头喝着杯里的啤酒。
“等一下，再提一个附加要求，这个人得由我们指定。”
“好。”穆岑岑答应道，谁是她在这个游戏里的搭档，她根本无所谓。
“嗯……”那人手指满场转着，最后停在刘呈身后，“就是刘呈。”
有人叫起来：“刘呈，看你一晚上不说话，现在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穆岑岑微笑着走向刘呈，刘呈也站了起来，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穆岑岑先开口，笑着说：“只是一个游戏，你别当真。”
全场安静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