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和伶官》冯京

17、变了 其实从那时

　　大将军的玉男宠

　　第十七章变了

　　玉藻醒来了。

　　似乎睡了很久一般。

　　当玉藻得知了吕帅和苏氏之间的故事的时候。他也哭了。他觉得，哀生、苏氏，他们都是人世间里的悲凉之人，他们是红尘里的‘雪月花’。

　　玉藻告诉虎郎，他希望能把汉嫣城改作‘苏城’。

　　过了段日子，虎郎把汉嫣城改作了‘苏城’。

　　岁月荏苒，朝代变迁，当苏城这二个字已经泛黄，腐朽。人们又在那一片美丽的虞美人中嬉戏玩耍的时候，也许早已忘记了，这座城是曾经以为没有名字的女子，为他们换来的和平，幸福。若是有前朝的人还健在，相必每逢雨水打湿苏城的时候，都会为她而哭泣吧。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虎郎自从苏氏死去，吕帅归隐之后，他很少笑。尽管身边的所爱之人玉藻依旧还在。

　　虎郎变得冷淡了很多。并不是针对玉藻，而是这个世界。

　　当然，与此同时的，他变得更加的骁勇善战，他骑着吕帅的汗血马，手里握着攻天戟在战场上百战百胜。

　　韩王，在正年的秋初里，病逝了。

　　天下统一。虎郎和玉藻把‘废太子’贞弘扶正。贞弘终于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此时的他已经年过五十了。

　　虎郎被封为御前大将军。玉藻封为七品佐官。

　　封官加侯的繁华过去。老千岁贞弘转了转眼珠，天下太平了，真的太平了吗？

　　计从心来。他叫来了虎郎。和他说了一番。虎郎回程的路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脚踩在刀尖上一般。

　　他们回到将军府后，虎郎说了这么一句话“爹，儿子回来了。”玉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特别对不起虎郎。

　　是啊，自从离开这将军府里，已经五年了。

　　现在，终于回来了。

　　将军府的海棠花依旧盛开着。还记得吗，那一树的海棠花本已枯萎，是虎郎把玉藻背回来的那一天夜里，又重新开放的。虎郎站在花下，看了看这花，他想着，要是吕帅和苏氏也能像这海棠花一样重新开放就好了。然后又侧过脸看了看一旁的玉藻。

　　玉藻浅浅地笑了笑。

　　将军府里的陈设和物品都没有改变，只是积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晚膳过后，虎郎和玉藻和衣睡下。躺在香榻上，守着家里的大窗户，可以看到明理的月亮，感受得到月色的温度。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出征之前的夜里。

　　“虎郎，你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怎么了？”

　　“今天……皇上把你叫到内殿，说了些什么吗？”

　　“没……没说什么。”

　　“有没有跟你说提亲的事情呢？”

　　“没，没有。”

　　“你答应了吗？”玉藻的语气里犹带着质问意思。

　　“玉藻……别问了……我累了。”说完，虎郎便闭上了眼睛。

　　白头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虎郎的脑海里。

　　皇帝对他说“你身为老将军的儿子，怎么能和玉藻产生爱情呢。”

　　“大将军，孝字当先，无后为大。你九泉下的老爹会很伤心的！”

　　“朕替你说了一门亲事，是邻国的公主。现在你二十五岁，也正当娶妻之年，况又有了作为。”

　　“只有成了这门亲事，才算得上是十全十美啊。”

　　夜里，两个人都没有睡。

　　夏末的夜风里，犹带着秋的寒意。吹进了玉藻的骨子里，冷到了玉藻的骨髓里。

　　虎郎想了一整夜。玉藻哭泣了一整夜。两个人，翻来覆去，谁也睡不着，谁也不和谁说话。

　　第二天，玉藻带着身边人末凉前来向虎郎辞行。虎郎还是挽留着他。

　　“父亲死了，兄弟走了，难道你也要离开我了吗！你们都走吧，就留我一个人得了！！”

　　玉藻从始至终都微笑着“大将军……我只是想回我的家乡呆上一段日子，还会回来的。还有……大将军绝不会一个人的。你就记住我这句话吧。”

　　没想到，你在我床边对我说的那些话，这么不攻自破。

　　虎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一次玉藻的转身，虎郎竟感觉不到一丝心痛。

　　也许是真的长大了吧。

　　实际上，自从玉藻大病不死之后，也就是吕帅和苏氏出了事之后的一年里，虎郎将自己麻痹在战场上。很少笑，很少与玉藻说话。

　　其实从那时开始，他就已经变了。

　　玉藻坐上了早已备好的车马，渐行渐远。

　　记忆里那一抹红色的唐衣。就消失在了清晨的白雾里。

　　虎郎坐在房子里，双手支撑着头俯在桌在上。他的心里很乱。

　　一整天，就这么在桌在上一动不动。

　　车轿里，末凉不解地问玉藻。＂公子你为什么要离开他？＂

　　玉藻笑了笑＂幸福这种东西，往往只有分开之后才会懂得珍惜。＂他低下了头，一双凤眸流转，满眼的心计浮现＂小凉你知道吗。我总以为是他变了，其实我也变了，我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自从经历了哀生的事后，我就变了，就像虎郎一样，他爹和他兄弟的事情改变着他。但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不能做第二个哀生，我是玉藻！我还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