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各有心思初错过 ...
-
尽管艳姬说无论如何都愿意留在容少爷身边,但容少爷还是把艳姬带到了通州,安排在了自己的一个朋友家,他的朋友也正好没有女儿,便把艳姬认作了干女儿。再之后容少爷便离开了通州直奔岭南去了。
路上阿木问了容少爷到底与龙老大说了什么。容少爷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阿木便死缠烂打道:“少爷就告诉我嘛,少爷若不说,我便在方师叔面前说少爷的坏话,让方师叔教训少爷。”
“你胆子倒肥了啊,敢说也不妨试一试。”
“少爷,你就告诉我吧!”
一开始容少爷还推托着不说,后来实在敌不过便说了:“我让龙老大安排刘鸿书与王季永同时看上一个妓女,争风吃醋,然后让他们在争执过程中‘刘鸿书一不小心失手杀了王季永’”
阿木瞪大了眼睛:“然后呢?”
“刘鸿书再怎么说也是文人,王季永一个武官死在刘鸿书的手里,可能性不大,四少爷知道我帮了曲朗逍的事,所以刘鸿书出了事的话他就会想到是我干的,这对他就能形成一个警告,让他不敢轻易再生事端。三少爷可能看不出来事情的所以然,但他在王季永的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如今功亏一篑,他必定气恼刘鸿书,加之之前的事,他必定抓住刘鸿书的小辫子不放,非置他死地不可。王季永又是王昭祚的亲戚,刘如冕官位再大刘鸿书也难逃一死。如此一来,刘如冕必定记恨三少爷,他会怎么报复三少爷我就不知了,但定会让三少爷得到教训······”
“关王季永和刘鸿书什么事?”阿木听容少爷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怒了。
容少爷少许沉默,道:“不关他们的事,不过是我需要他们死罢了······这正是我不想对你说明的原因。”
“怎么?怕我接受不了?”
“怕你接受不了我······我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可以滥杀无辜,可以不择手段。这样的我,我怕你接受不了,我怕你······”容少爷没有说下去,阿木也没有说话。
“你若怪我,就怪吧。”容少爷皱着眉,低下头,不再作声。
“我能去救他们吗?”阿木突然道。容少爷闭上眼,垂下头,用极低的声音道:“去吧,快点回去,还来得及。”阿木转身便走了,头也不回。
容少爷皱着眉仰起头,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一棵树上。是不是这样阿木就不会一直怨恨着自己了,还是说在清楚了自己的为人之后阿木就不会再回来了?自己是不是不该告诉阿木,或者是说个谎。还是说根本就不该这么干,说什么有仇必报,都他妈已经滚出长安了,吃口闷气就算了,还留个屁警告。容少爷异常烦躁的转过身狠狠地捶了一下树。既然那么在意阿木对自己的看法,为什么还这么干,自己向来聪明过人,事事算计,怎么就喝醉酒了一时冲动有了这么个想法。
容少爷靠着树颇有些倾颓的坐下了,直至一个时辰后,阿木出现在了容少爷的面前。
“少爷,还在等我么?阿木回来晚了。”
容少爷惊讶的望着阿木,半晌,解脱般的笑了。阿木道:“少爷,我错了,我既说过绝不背叛少爷就绝不会为本少爷的任何决定。”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痛心。”
“少爷后悔了么?”容少爷摇摇头道:“不,我绝不后悔,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但如果你伤心,如果你走了,我会一直怨恨自己,一直。”
容少爷与阿木再启程,阿木多少有些不自然,毕竟是知道那两个人一定会死,自己的良心还是很受谴责。直至晚上,容少爷与阿木在一家客栈住下了,容少爷飞鸽传书让龙老大住手,却被阿木拦下了。
“阿木,我不这样做,你过得去心里的坎儿么?”阿木却道:“这些事往后怕事少不了的吧,今日过不去,以后怕是永远也过不去。我是少爷的左右手,我的命是少爷救的,我的一切都是少爷的,我不能一直让少爷迁就我,不能拖累少爷。”
阿木与容少爷如何和解,如何启程,我们便暂且不提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朗逍本该急去赴任,走山南道的近路才是,却不想朗逍心中不服,故意拖沓,绕道走了淮南道,到了光州。光州有一富商名叫苏久轩,是光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与曲文忠有些交情,朗逍到了光州之后便借住在苏家。
“轩叔,你说你上头还有主子?光州诺大的产业竟不是你的?”适才,苏久轩与朗逍闲聊中道出自己只是个看店掌柜,光州的产业另有东家。朗逍不由惊奇,苏久轩便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了,竟不想还只是个看门掌柜。
苏久轩道:“我们东家本事大,他在那里,有多少产业,我是一概不知,只知道像光州这样规模的产业,他就有着不下十个,比这大的还有,比这小的就更是不计其数。”
朗逍惊讶道:“什么人有这等本事?”
苏久轩一笑道:“世侄还真别说,我那东家与你差不多年纪,也就二十岁上下,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们都称他容少爷。”朗逍更是惊讶:“这产业是有年头才能办起来的,他怎能才二十左右岁?”
苏久轩道:“这些产业有少许原本就是他家的,有些是他买下来的。这光州的产业原本也是小产业,约莫七年前叫他买下了,经他提点买卖竟越做越大了。”朗逍又一阵惊异,道:“七年前?那他不才十二三么?”苏久轩笑着点头:“可不是,不过这也是他最开始的买卖了,再小的时候应该就没什么买卖了。”
朗逍一阵敬佩,自己十六岁明经及第便已是很了不起的,却不想世上还有这等的奇人。苏久轩又道:“要说往常,他只要来淮南,必到光州来住上几日,也查查帐什么的,你若是在光州常住,说不定还能碰上。”
朗逍笑道:“我这已经是耽误赴任了,还怎敢常住啊。”
谈笑间已到了掌灯时间。朗逍回房休息,时值冬日,淮南虽暖却也挡不住有些寒风。苏久轩怕朗逍冻到,便给朗逍多加了床被子,还紧闭了门窗。到了半夜,朗逍突然坐起,胸口有些抖动,呼吸也一顿一顿的,每呼吸一下,胸口便抖动一下。过了一会儿,胸口抖得更厉害了,朗逍再也忍不住,便只好穿上衣服,走到了门外。借月光一看,朗逍的脖子竟肿起了一圈。在外面站了许久,朗逍脖子上的肿才慢慢消下去。朗逍这病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甲亢,是甲状腺激素增多造成的,中医上讲是肝阳上亢,脾气大的人容易得这种病。
苏久轩本是怕朗逍冻到才关紧了门窗,却不想引得空气不流通,弄的朗逍犯了病。朗逍深深地吸了几口空气,其实也不怪苏久轩,自己小时候就脾气暴躁,的了这么个病。后来脾气渐渐好了起来,病也不怎么犯了,但还是怕生气,一生气准犯病。近几日,朗逍因为梁王的事没少生闷气,犯病是必然的。
朗逍又在外面待了一会,还是不太想回屋,左右也是睡不着了,便靠在门上赏起月来,可偏偏文人墨客都写月思乡,引得朗逍也有了这种想法。朗逍使劲摇了摇头“月亮圆你也愁,月亮缺你也愁,真不知月亮哪里得罪你了。”朗逍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多了又会想起许多不愉快,这几日朗逍已经拼命忘掉了很多东西,此时绝不想再增烦恼。
不想父母,不想长安,想些什么呢?朗逍不由得想起了容少爷,那容少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朗逍生了几分好奇,真想看一看容少爷。只可惜他不知道,若是他老老实实走巴州,或是容少爷按照最初的想法走光州,他们都一定会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