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历史深处的基情》蒙顶山茶

3、汉哀帝和董贤的断袖故事

　　我曾经给我的基友说，你看古代那么多的皇帝有男宠，我觉得只有汉哀帝对董贤是真爱，你看他女妃都没有一个。他一副不相信爱情的样子的告诉我：“因为他是个天阉！所以说生不了后代吧!”
　　我觉得如果一段爱情加了太多旁的东西，再怎么也不会如它初时一样美丽。长恨歌再可歌可泣，唐玄宗也是抢的儿子的老婆，就算是梁祝千古传颂，你又怎么知道梁山伯爱的是不是男人。所以爱情可以有太多的面目。而这个爱情故事，我想丢掉那些不美的东西。还原爱情的真善美。
　　人生若只如初见。哀帝初见董贤的时候，被他身上的干净、纯洁、美丽折服。那孩子身上带着出世的气息，好像他不想要官职，不想要名利，天上的谪仙般出尘。在所有人都唯唯诺诺的看着脚下，深怕一个举动，掉了前程时，董贤却望着梧桐的树根微微出神。“这样的人不适合这朝堂”他这样想着，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这样的人应该在林间山中去弹琴。”这便是第一次的相遇，一个只知那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没有过多在意。而汉家天子却稍稍动了心.
　　后来他知道董贤是达官贵人的孩子，终究逃不掉阴谋诡计，政权夺利的官场。董贤当时不过是一介舍人。见面的机会总是不多的。每当哀帝忙于朝中之事的间隙，他总是能想起那一双眼睛，他在那里看到了自由与美的东西，看不到一丝丝的阴霾。他还记得起董贤的长发和秀美的脸庞，他觉得那就是他追求的东西。
　　他没有什么嫔妃，也从来没有宠幸过谁，更不用提什么子嗣。作为一个皇帝是个巨大的浪费。因为曾经有人说，皇宫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巨大的妓院，而皇上就是里面那个唯一的尊贵的嫖客，他嫖，生了孩子，天下都高兴。哀帝他不是一个嫖客，他知道，他喜欢的应该是男人。
　　于是两年后两人在一次相见，董贤已然不是少年的摸样，他依旧俊美非常，却不复年少的稚嫩，也不想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但是他依旧不是个圆滑之人，眉眼之间还是些许单纯的样子。这次他看到皇帝，讨好的笑了笑。汉武帝时有个男宠叫李延年，写过这样一句话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他这样倾国倾城的笑了，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身上似有光彩，哀帝只能黯然心动。作为一个巨大妓院里唯一的那个的客人，最大的好处就是，爱谁就能得到谁。
　　就这样，董贤做了黄门郎。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想要让他做男宠。他虽然不是极端厌恶，但是家里已经有一个妻子，让他不愿意敞开心扉。
　　哀帝百般对他讨好。在晚上的时候总是召见他去寝宫，他觉得肯定是逃不过那一劫了。可是皇帝却与他聊起天了，问他他的生活，问他他的理想，让他给他讲讲那些民间的事情。他渐渐放下戒心，甚至讲起了妻子的事情。皇帝也不恼怒，好像他的整个人生对皇帝来说都是一种吸引。他看见哀帝脸上年轻却又成熟的气质，一种王者的气质，也渐渐的被吸引。这个人可能在群臣面前不怒自威，震慑朝廷。也可以表情温柔的给他讲各种事情，讲他第一次看到他的美好。每天当他从皇帝的寝宫里出来，看到的总是一些羡慕嫉妒，有些带有恶意的眼光。他有些委屈，但是却有种暗暗的期待。
　　他们终究在一起了，就像两块契合完美的壁玉。注定是天生的完美一对。哀帝为了他，甚至让他的妻子也进宫同住，虽然名分上她还是他的妻子，但哀帝才是真正拥有他的那一个人。为了让他从小一直喜欢的姐姐能有好的生活，他封了她为昭仪，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昭仪就是后宫之主了。
　　董贤一手遮天的传闻，名闻坊间。天下都知皇帝只爱男人，不宠后妃。天下人褒贬不一，还有些人觉得只是谣言。到后来，断袖的典故却成为了最流行的版本。不说哀帝给了董贤滔天的权势，不提董贤怎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说皇帝爱一个男人，爱到割下袖子，也不愿吵醒熟睡中的爱人。就把它和其他的爱情传说那样比较。
　　哀帝和董贤的关系越发的好了，哀帝对董贤的宠爱日甚一日，甚至到了如胶似漆的程度。于是，为了让这种“如胶似漆”合乎当时的礼法制度，哀帝任命董贤为侍中驸马都尉。董贤不在意官职，只是贪恋和哀帝在一起的日子。但是深宫之中，嫉妒之人总是有的，他们盲目的投入于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管身边的危险。只要有人出来质疑，他们都一个一个的死去，丞相王嘉、大司马，都成了他们爱情的牺牲品，朝中无人敢言！董贤在22岁时俨然已成为天下第二人！
　　过度的爱便成了极致的祸端。汉书中道：进不由道，位过其任，莫能有终，所谓爱之适足以害之者也。
　　皇帝总是以为自己给的越多就能牢牢的拴住身边的谪仙，不知宠爱成了枷锁，不知赏赐成了致命的匕首。他总是觉得董贤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是自己的错觉，总想着就算是死后也一定要葬在一起，于是修建了两人浩大的陵墓，想着千万年之后，当身躯成了白骨，白骨成了一抔黄土，两人还是要相偎相依。后来又担心自己先走，给董贤什么也留不下，竟然想要禅位给他。想着这样，就算他已经不在，那个人也能一生平安喜乐。
　　爱情就像是四季，经过了夏天的炙热，谁也不知道，哪一天绿树就突然变了颜色，谁也不知道，青葱的梧桐什么时候落下了第一片叶子。梧桐一叶而天下之秋。好端端的哀帝在某一天就突然染上了重病，毫无预兆的走入了生命的秋季。
　　那个时候哀帝躺在病榻，时睡时醒，每每惊醒都发现思念之人就在身边，既安心却又说不出的悲苦，天气渐凉，病也总不见好。暗地里总是有人不会让皇位到别处去的。有时在病中做梦，总是梦到自己冰冷的墓碑旁边流着爱人的鲜血。
　　有一天他终于开口，他说，你走吧，我再也保护不了你了。和妻子重新去过幸福的生活吧。
　　董贤笑笑不回答看着他，只说，我等你好起来。
　　爱情只是因为悲剧，所以特别的美丽。哀帝再也没有等到好起来的那一天，那一天睡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董贤看到窗外最后一片梧桐的叶子也悄然落下，心想总还是要完成他的念想，拉上妻子，一同自杀了。
　　我来找你，黄泉之下，我们再过幸福的生活。
　　文武百官皆不能相信，董贤放弃了一切，包括争夺皇位的机会。此中有个人名叫王莽，从不相信情感，只相信轻言所见。他挖开了董贤的坟墓，看着董贤死去却依然美丽的脸庞，恨意任然不能释怀，在他冰冷的身体上留下了与苍白的体肤不符的各种伤疤！这个人凭什么死也要美丽，凭什么任何事都不做能得到所有的一切。就算是死了，也必须羞辱他！
　　那个曾经皇帝最珍爱的人，那个曾经权倾天下却浑然不知的那个人，那个不谙世事只懂陪伴的人，没有等到岁月将他的尸骨风化，也没有和爱人死后的团聚，尸首残缺不堪。
　　生时没有天长地久的陪伴，死后也没有永世的缠绵。
　　爱之适足以害之者也。最深情的爱，永生永世最可怕的诅咒。

　　我不知道为什么哀帝作为一个有理性的皇帝会这样葬送了他们自己的爱情和生命，不过这算是一段真挚又壮烈的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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