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救援 来到虚圈， ...
-
从来没有想过，败的竟会是如此狼狈。
一阵阵疼痛从腰间开裂的伤口处传来，即使拼命用手按住，血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眼皮变得分外沉重，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般，呼吸都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挥挥手中的刀，血从刀刃上溅下，那是她的血。仅仅只是一瞬而已，怎么可能……
水无月抬头看着高处的男人，苍白的皮肤使他给人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脸上的泪痕似乎是已经将泪水倾尽，使他从此再也没有了心。乌尔奇奥拉·西法，蓝染麾下的破面军团，第四十刃，其强大可以说甚至超过了队长级别的死神，如果说他还仅仅是第四位的话，那么剩下的三人……
“我说，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头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水无月匆匆抬头，一股微弱的灵压波动出现在她的前方，条件反射似的向旁边跃起。只见一条墨绿色的光束从男人的食指射出，不到眨眼功夫，远方的建筑物立马变得粉碎。那是，虚闪！？
“十刃的虚闪是普通和强大速度的数十倍，在这种状态下，竟然还能避开我的虚闪，真是了不起呢。不过……”应该也已经到极限了吧。乌尔奇奥拉低下头，看了看一旁气息奄奄的早川澈，要杀他们很容易，但是蓝染希望的是把他们活着带回去。
水无月低下头，看了眼被血浸湿的衣衫，现在明明连移动一步都是那么困难，更何况继续战斗下去，而且按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援军来了，也无法伤他分毫吧。不甘心的咬咬牙，明明已经完全掌握了卍解，可是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仍然不堪一击。看了眼一旁的早川，虽然很微弱，但是灵压还能感受的到。她有些害怕十五年前的那一幕会再现，不安，急躁。蓝染，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哐当！”一声，黑色的斩魄刀从她手里落下，那一声显得格外清脆。微风拂过，带走了空气里少许的血腥，长发飞舞隐藏不了她的决定。水无月抬起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决心，似乎已经下好了。“好，我跟你走。”
阳光洒下，鱼缸内的金鱼四处游荡，可无论它走到哪里，都逃不出那透明的枷锁。水无月或许不知道，早在十五年前，蓝染就已经给她绑上了一条她一辈子都挣脱不开的锁链。而今天，钥匙已经准备好，开锁的那天到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扔下他们不管么！！”松本乱菊朝来人吼道。刚才总队长已经下达指令，为了确保人员的最低伤亡，现世所有驻留死神原地待命。正是因为大家都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会这么急躁。自从刚才那个强大的灵压消失后，水无月和早川的灵压也消失了。
“可是松本副队长，水无月和早川的灵压消失，这是事实。现在要保留战力我们别无选择，现在的情况还不太稳定，我们不能冒险让您去，况且面对那样强大的对手，恐怕……”
“闭嘴！”松本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一定还活着……”要说不抱有一点儿怀疑，那是骗人的。松本也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那灵压，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而且数次，水无月的灵压忽隐忽现，就好像真的要消失了一样。她只是从心底期望，她不要有事。
“住手，松本！”一向冷静的少年，如今也变得不安起来。虽然他皱着眉，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不可避免，此时心里却是白浪滔天。在外人看来，或许他仅仅是担心自己的队员而已，但是真正让他咬牙切齿的，是她居然当着他的面不留痕迹的消失了。“按…照…总队长所说的做……”
“但是，队长！！”松本松开那名队员的衣领，回头吃惊的看着自家队长，她没想到他竟然准备抛下那孩子。
“这种话别让我说第二遍，弄清自己的职责，松本！按照总队长所说的做。”松本愣了愣，背过身去，狠狠咬了咬下唇。她都忘了，自己作为队友的前提，首先是作为一个死神，瀞灵庭下达的命令是绝对不允许违抗的。
悄悄回头，看了少年一眼。祖母绿的眸子显得无比深邃。他也在痛苦着吧，松本心想，其实他是想去的吧，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不得不原地待命。抬头环视身边的人，各个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可能大家都想的一样，同伴的生命有了危险，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置之不理？只是他们都被锁链牢牢套住了，即使想去，也无法挣脱这枷锁。
日番谷觉得，这可能是他至今为止最窝囊的时候了，明明大权在握，却无法调动一兵一卒，只能默默忍耐，忍气吞声。他头一次觉得，队长这个头衔完全就是他的一副枷锁，因为有责任，所以他无法随心所欲，因为有能力，所以他必须顾全好大局。看了眼身上的羽织，白的刺眼，在得到权力的同时，他也同样失去了自由。可恶，要是不是天才该多好……
空气，寒冷而干燥，抬头向上看去，除了漫无边际的夜空外还是夜空。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好像无论过了多久，它老是在那儿，一动不动。水无月靠在墙壁上，窗外吹来的风使人有些瑟瑟发抖。腰部的血经过简单的包扎倒是停住了，现在有的只是倦意。她有些弄不清蓝染的意图，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特地的把早川带来。
刚来到虚圈，她和早川就被分开了。她被乌尔奇奥拉带到这个房间，刚踏进一步就感觉不妙，这里有对付死神的特别结界，她所有的灵力都无法使用。缩在房间的一角，不知道现世的情况如何。现在看来，那场使人搓手不及的战斗，恐怕是蓝染精心设计的，为的就是将他们分开，等消耗完他们的体力后，再派乌尔奇奥拉将他们带回。水无月轻笑一声，不愧是蓝染，连这些下等虚都能好好利用呢。
安静的走廊上，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水无月听闻后立马睁开眼，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啊，是那家伙啊。她起身坐好，从容的等待着他的到来。还未等门打开，她便先开口道：“看来见蓝染之前，还是要先见你了。无论到哪里，你都还是老样子啊，银。”
“哎呀呀~我还没露脸你就猜到了，这可真无趣呢，小伊洛~”来人将们打开，淡紫色的短发和那轻浮的笑容验证了她的猜想。市丸银缓缓地走进房间，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怎么样，虚夜宫的环境还习惯么，小伊洛~”
“别假惺惺的，你以为我们认识了多少年？”对于他的问候，水无月豪不领情，面对市丸银她向来有话直说。自从蓝染叛变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那天在三番队也只是草草说了几句话。其实她知道，他并不是那么冷酷无情，至少有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伤害。
“哎呀，我可是好心来关心你的呢！”市丸银笑笑，然后睁开了他那双不常睁开的眼。“灵压，和上次相比，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呢。”
水无月没有回答，只是咬咬下唇，皱着眉看他。每当市丸银睁开眼的时候，那就说明他在认真的看待一个事物。对水无月来说，市丸银是敌人称不上朋友不够格的存在。说他是敌人，他又不像蓝染是个阴谋家，说他是朋友，他又不曾和她统一战线。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且还是个狡猾的旁观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藏的很深，不惜与他人相互利用。一直带着面具过活，始终用那虚伪的笑容，明明与最初背道而驰了……
“别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转身，立马又换上了平常的那副表情。走到月光下，水无月才发现，他身上穿的，不再是死霸装，而是和刚才乌尔奇奥拉相似的衣服。已经连死神的身份都舍弃掉了么，银……“她怎么样？”
闻言，水无月抬起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可能是光线的原因吧，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水无月浅浅的笑了笑，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牵挂着她。风从窗外吹来，勾起男人浅紫色的发丝，虚圈的风即使再狂，也无法磨平他藏的最深的那份思念。
似乎是想起了那时他拜托过她的事。回三番队的时候，除了那个请求外，他便再也没有拜托过她其它什么事。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天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托付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随时准备放手一搏，完全没有全身而退的打算。一旦踏入了那中肮脏的地方，你以为自己还能一尘不染的出来？别开玩笑了。
“乱菊，就拜托你了……”首次，他在外人面前叫她的不是松本副队长，而是乱菊这个好听的名字。男人到底有多珍爱她呢？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如今所为的一切，全都是为了那个一同长大的女孩儿。
“她吗？很好哦，好到你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好到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水无月低下头，抱住自己的膝盖。静静的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松本那欢笑的脸庞。真的，就像百菊绽放一样，很美丽啊。
“是么……”市丸银沉默了会儿，转身靠在墙上，蓝色的眸子不可思议的显得格外干净。大概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吧，也只有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才会显得些许柔和些。许久，才用那独有的关西腔说道：“呐，我说，她不恨我么……”
“谁知道呢。”水无月轻声道。
她可能是想恨的吧，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恨他那时抛下了她，独自一个人去了真央，恨他没有丝毫迹象，毅然随着蓝染叛变。只要她恨他，她就不会再纠结，不会再痛苦，明明只要恨他，一切都会变得轻松起来。但是，她没有。她，没有……仍然在心中的某处相信着这个男人，即使是畏惧也好，颤抖也罢，她都不会去恨他，因为她并不想恨他啊。其实是喜欢着的吧，所以才没有办法狠下心去恨。
“好了，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市丸银笑笑，眯起了眼，就像那种看待猎物似的眼神，让人感觉背后发凉。他走到门边，轻轻的拉开房门，走廊的灯光沿着开口照了进来，一下有些令人睁不开眼。“也长不多要到蓝染大人那里去了，走吧，小伊洛~”
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密不通风的墙。一直在回廊上走着，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不知道已经走了多远，更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这个只有月亮的地方，根本无法推测出时间。不知道现世的大家怎么样了，突然消失什么了，一定引起了不小的麻烦吧。水无月深知，自己来到虚圈意味着什么。
人质？不，蓝染是不会需要这种东西的，他向来只对自己感兴趣的猎物出手。而且他也知道，瀞灵庭是绝对不会只因为一两个死神就放弃这场战斗，况且还是两个“才能平庸”的家伙，这样的人，替补要多少就有多少吧。恐怕，蓝染真正的目的是转移视线，让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被抓住的人身上，这样的话，他就会有时间制造空隙了吧。
“到了哦！”水无月抬头，在她面前的，是一扇高大的圆门。市丸银将手放在门上，微妙的灵压波动从他身上传来，似乎是在对这扇门输入灵力。“吱呀——”一声，厚重的圆门慢慢打开，一时间烟雾缭绕。待烟尘散尽后，水无月瞬间睁大了双眼，眉头紧皱，咬了咬下唇。没错，和她料想的一样。
——蓝染，他就在那里。
现世，窗外吹来阵阵凉风，可就算如此，也依旧无法褪去人们心中的烦闷。已经整整一天了，虽然瀞灵庭已派人搜寻他们的下落，可是一天来，什么情报也没有，就连那样大规模的暴走也没有再出现过。那个强大的灵压，也着实令人在意，不是死神的话，就是是虚。能和虚扯上关系的话，就只有……
“蓝染……”
少年靠在墙上，左手握拳，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松开右手，一枚白蔷薇发夹完好无损的躺在他的手上。听搜寻队的人说，这是在她消失的那片区域找到的，上面还存有些许的灵压。少年当然不会忘记，这是当初他买给她的，原来一直都被小心翼翼的珍藏至今。少年抬手，轻轻摸了摸白色的花瓣，一定是她留下的信息，她在等着他，一定。
“队长，浦原先生让我们立马过去一趟，说是有线索了！”松本在走廊上跑着，一把将房间的们打开，还不等呼吸平稳，冲着房内的少年大声喊到。经过一天的等待，终于有线索了，现在只期盼，不要是什么坏消息才好啊。
狭窄的房间里，地上全都是电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将房间的墙面占了一大半。房间里十分黑暗潮湿，连空气都令人觉得十分浑浊。浦原的地下工作室内从来不点灯，因为只有有显示器的话，便什么都能知道。他坐在显示屏前，手指不断的敲到着键盘，别看他这样，估计也有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吧。
自从水无月和早川失踪后，他便开始调查。将当时的灵压数据进行整理比较后，也大概有了些眉目。如果仅仅只是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消失的话，对浦原来说或许是小菜一碟，但真正让他困扰的是，面对现在这种状况，该如何制定接下来的营救方案。
“浦原，有线索了么？”少年从门外进来，跟着他的还有松本乱菊。
“嗯，算是吧。”浦原转过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我想，恐怕水无月小姐他们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什！？”松本乱菊低下头大吼一声。“你这家伙别开玩笑了！！难道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么！！”
“嘛嘛，先冷静下来嘛。”浦原笑笑，从袖子中拿出小扇，轻轻摇开，半眯起眼。“我不是说过了么，他们只是不在‘这个世’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浦原。”少年皱眉，祖母绿的眸子中闪过一阵寒意。他不喜欢别人说话绕弯，特别还是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往往拖得越久，对方就越危险。深吸一口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少年知道，现在的自己缺乏冷静。“好好给我们解释一下吧。”
“我知道了，那么，两位姑且过来看看这个吧。”按下键盘上的按钮，一幅被整合过的资料展现在他们面前。根据浦原的资料显示来看，那天有两次极强的空间波动。一次是虚大量出现的时候，另一次就是水无月他们消失的时候。
现世的空间波动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因为死神打开了来往的穿界门，所以现世和尸魂界有了勾连，由于一边都是魂魄，一边都是人类，自然会有些小小的空间波动。第二种就是虚圈的门打开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虚都是由死去人们的灵魂产生的，他们同样可以来自虚圈。和穿界门打开相比，虚圈的门打开就如同不法侵入一样，所以空间波动会更为强烈。只要排除当时穿界门开启，小型虚圈的门打开之类的因素的话，想找到共同点，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
“所以，根据我的推测，水无月小姐他们很有可能被带往了虚圈。但是……”第一次门的打开可以说是蓝染的力量，但是第二次打开的时候，究竟是谁在操控呢。能轻易就将虚圈的门打开的人，一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
“但是什么？”
“不，没什么，是我自言自语罢了。”浦原笑笑，随后低下了头。他也有些猜不透，蓝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水无月对他来说应该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才对，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把她带到虚圈。而且水无月姑且不谈，最让这件事情本身充满疑惑的是，为什么连早川澈都要特地带走？
“不过话说回来日番谷队长，您准备去么？”少年抬头静静的看着他。浦原是猜得到的，从他听闻整个事情后，就应该已经下定决心了吧。是去，还是不去是？是为了坚守队长的职责，而再次置她于不顾，还是为了遵守同她的诺言，而背弃肩上的重任？
“谁知道呢。”少年耸耸肩，抬起头，一行行的文字从他眼里闪过。祖母绿眸子里有的，尽是坚毅的神情。下意识紧紧的握住那白蔷薇的发夹，脑海里闪现过的，尽是她往昔的身影。转身，迈步，向房间外走去。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要去么？”少年停下了步伐。浦原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极有频率的挥动手中的小扇，那懒散的语气中，可完全听不出任何干劲。“总队长只是说，让现世所有‘驻留’的死神原地待命对吧？但是，日番谷队长，你们可是援兵啊。”
没错，总队长下达的命令是现世所有驻留死神原地待命。但是，日番谷小队却并不在其中，也就是说，总队长早就考虑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而一旦这种情况发生后，现世的指挥权基本就全权掌握在日番谷的手上。最为队长，这时候的判断显得尤为重要，所以他才不敢在没弄清事实真相前妄下定论。
“难道说，队长你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松本乱菊愣了愣。她没想到，自己队长在那种状况下还能迅速发现总队长的用意，相比之下，自己那时头脑的确过于发热，以至于都无法好好分析现实。所以那个时候，他说的话才是“按照总队长所说的做……”原来是这个意思。
“喂喂，我说日番谷队长哟！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门外，响起了一阵洪亮的声音。回头，只见门外站着的是阿散井恋次，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和山田花太郎。“这种事情竟然都不叫上我们，你们的对话刚才已经听得了，既然要去的话，就事不宜迟吧。”
“喂，你们这些家伙！”日番谷皱皱眉。要是他们走了，那现世该怎么办？
“嘛嘛~日番谷队长，不必担心。你们不在的时候，现世就交给小店和黑崎先生好了。反正这边还有朽木小姐和吉良副队长。把山田七席带上，万一他们受了伤，兴许还能帮个忙什么的。”浦原笑笑，可能他早就算好了这一切吧……
少年决定前往虚圈，但是他或许不会想到，这将是他有史以来最苦的一战。
——啊，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