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看不见的阴谋 蓝染终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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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头上开裂的伤口处流下，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鲜红。疲劳感从身后源源不断的涌上，脚下像灌了铅一般使人寸步难行。沉闷感从胸口传来，抬头向上望去，身后的十二片红莲花瓣已所剩无几。前方，虚在咆哮，四周的同伴们一个个因体力不支逐渐倒下，看了眼他的副官，也几乎是到了极限。战斗，得想办法完结了。
前方少女的身上尽是鲜血，紫色的长发在浑浊的风中飞舞着，她手中握着刀，低着头，跌跌跄跄的向前走着。隔着残破的衣服，隐约可以看见她白皙的皮肤，如此更衬出了血的惹眼。前方，数只虚向她袭来，张着血盆大口，好像要连同她的灵魂都要吞噬殆尽一般。只见她木讷的抬起头，睁开血性的眼，纵身向前一跃，单手举刀横在胸前，眨眼间，数只虚消亡殆尽。少女稳稳的落地，向前走着，不带有丝毫怜悯。
少年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咬紧下唇。他真的后悔自己没有早些看穿这场阴谋，否则一切就都不会变成这样了。少年迅速俯身下去，抬起刀，只听见一清脆的碰撞声，两把黑色的斩魄刀交叠在一起——刀，在发颤。抬起祖母绿的眸子，少年看着她，蓝色的眸子里已不见任何感情杂念。
——对不起，伊洛。
清晨，伴随着朝阳的升起，全瀞灵庭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所有的队长被总队长召集了起来，就连副队长们，一大清早也一同参加了副队长会议。全十三队上上下下都做好了待命了准备，紧绷的神经好像一放松下来就会断掉一样，这次的集合规模比上次他们擅闯瀞灵庭时的更大。而这所有的行动，都来源于一个理由——蓝染开始行动了。
“根据喜助的调查来看，蓝染那家伙最近打算在现世试试手啊。”四枫院夜一站在大厅的中间。她昨晚得到消息后，连夜返回瀞灵庭，为的就是通知大家一声，以提前应对。“以前还只是小范围的波动，一护他们还能应付。但是最近频率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就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喜助说，总队长您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夜一抬头，依然叉着腰随意的站着。众人将视线移到了总队长的身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连浦原喜助都不确定的事，在瀞灵庭内一定属于高级机密，也就是只有总队长才有资格知道的事情。而这类事情，多半都和灵王有关。
“是王键。”总队长缓缓睁开双眼，用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蓝染那家伙寻找的，就是王键的所在。那是一把能开启通往灵王之府的钥匙，一般只有灵王才能拥有。但是，那种钥匙也是可以制作出来的，只要找到现世的重灵区便可，蓝染那家伙一定是看准了这个。”
“喂喂，山本老头。王键不是，难道蓝染想要推翻灵王？”京乐春水是个性直的人，大家在心里都清楚，只是嘴上没有明说。不过知道了蓝染的目的后，也足够让人倒吸一口气的了。灵王是尸魂界的主宰只王，像神一样的存在，被人崇敬着。突然说什么要推翻神，这不论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可能是守了蓝染的影响，最近不仅是现世，就连在尸魂界的虚们也开始躁动不安。按照这个速度来看，只怕离蓝染第一次出手不远了。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紧张，大家似乎都还未从那份惊讶中缓过神来。四枫院夜一此行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现世需要支援，若是再这么放任蓝染下去，可能还用不到冬季，整个现世就会沦陷。
“日番谷队长，麻烦你率领日番谷小队的成员随四枫院夜一一起返回现世，参与保护现世的行动。这次还加上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十席早川澈以及四番队七席山田花太郎。由于时间紧迫，你们最好在中午前出发。”
总队长这次任命的十个人，看来是有好好考虑过的，特别把山田花太郎都叫上了，就是怕井上织姬忙不过来吧。虽说守卫瀞灵庭时一件大事，但是现世一战又何尝不是件苦差。总队之所以把如此重任放在他们身上，就是希望他们能够不辱使命。
散会后，少年队长从宽大的会议室里出来。阳光猛的刺来，使他有些睁不开眼。将手从眼前拿开，万里无云的蓝天展现在眼前，青鸟飞过，不留下任何痕迹。本来还在想，在决战之前过几天安稳日子，但是，好像事事都不随人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就死神来说，永远都不会有风平浪静的一生。
不久前，水无月便接到了支援现世的任务。早晨，听说夜一回瀞灵庭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现世的情况一定已经刻不容缓了。走到柜子旁，拿起靠在墙边的斩魄刀，轻轻拔开，只听一声摩擦而来清脆，湛蓝的双眸倒影在黑色的刀身上。提起蓝染，一个人的时候，她会不自觉的颤抖。那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本能的感到恐惧，实力的悬殊，仅仅一瞬间就可以完结一切。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伊洛，你准备好了吗，队长可在催了！”
“嗯，来了，乱菊姐。”水无月匆匆收起斩魄刀从屋子里出来，只见松本乱菊站在门外，她一脸轻松自在的样子，不像是去执行任务，反倒像是去现世旅游观光。“真是的，乱菊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有些紧张感啊，我们不是去玩的诶。”
“嘛嘛~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总之快走吧，大家基本上都到穿界门集合了，就差我们几个了。”松本乱菊拉着她，不顾众人的眼神在走廊上跑了起来。跳上屋檐，几个瞬步，一点也不给水无月休息的机会。短短几分钟内，就赶到了穿界门前。
空旷的路面上，高大的白壁竖立着，穿界门稳稳的占据在中间的位置。水无月抬头，阳光使她眯起了眼，微风吹过，勾起她紫色的发丝，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向后退了几步。穿界门对她来说，在心里始终是道坎儿。
“那好，既然人都到了，我们就走吧。”黑色的猫儿在白色的砖上显得格外显眼，她眯起金色的眼睛，盯着水无月看了好一会儿。在场的，或许也只有她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通过穿界门，对死神来说或许是家常便饭的事，但对那孩子来说，却有着无法言喻的疼痛。每每通过一次，就好像是在揭开她的伤疤，使她陷入那痛苦不堪的回忆。也只有猫儿的敏感，才能知道，那孩子在最末端颤抖的理由。
夜一轻盈的点了点地，顺着水无月的身子攀上她的肩，轻轻在她脸上蹭了蹭。少女紧绷的神经，立刻得到了放松，不安的心也终于平静了下来。一道蓝光从门缝里透出，“吱呀”一声，厚重的门身被缓缓打开，漆黑的断壁展现在众人面前。数只地狱蝶从门内飞出，停在他们的身上，好四向导一般，催促着他们上路。
水无月迈开脚步，地狱蝶在她前面翩飞。整个断壁虽然狭长又黑暗，但是在地狱蝶的照亮下，却也并不是那般死气沉沉。纸门，缓缓打开，现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断壁。黑猫从水无月的肩头跳下，率先进入了空座町，那里，浦原喜助正等着他们。
不大的房间内，却硬生生的坐下了十几个人。关于这次的情况，浦原喜助只是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虽说创造王键的条件不是那么容易极其的，但是蓝染有崩玉在手，再加上他那不亚于浦原喜助的头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有所行动。而日番谷一行人此次的目的，就是配合现世所有驻留的死神完成虚的清剿工作。
“如果只是这样，应该用不着队长级别的死神出动吧，浦原先生。”水无月放下手里的茶杯。她很了解浦原，他这样安排绝对不会只是他表面所说那么简单。连队长和副队长级别都出动的任务，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更何况这次来的都是精英，事情恐怕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啊拉~还是水无月小姐了解我。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话直说了。”浦原合起扇子，拉了拉他的那顶帽子，平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据我的退推测，蓝染应该已经激活了崩玉。”
“什！！”不仅是在座的死神，就连夜一也吃了一惊。“喜助，你这家伙不是说激活崩玉，最快也要到冬天么？这秋天还没开始，崩玉就被已经被激活了，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一直是场赌注。到底是蓝染先激活崩玉，还是瀞灵庭先找出王牌。而这所有的关键，都压在了黑崎一护的身上。崩玉最快是在冬天觉醒，如果在那之前一护能找到打败蓝染的办法，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但是一旦蓝染激活了崩玉，不管是那个世界，比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夜一小姐你先冷静一下，都说了，这只是我的推测。”浦原拿起桌上的杯中，还未及口，一股幽香便从杯内传来。“我猜蓝染手上一定是有什么牌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快就开始寻找产生王键的方法。虽然不是全部，但崩玉在和灵压比较强大的人结合的一瞬间，会爆发出同觉醒一样的力量。恐怕，蓝染就是利用了这点，才会这么心急的想要产生王键。”
觉醒的崩玉……水无月地下头，愣愣的看着杯里的茶水。那崩玉里面应该也有她的灵力吧，当年蓝染从她那里夺走的灵力。如果那个时候她再小心一点，或许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端起茶杯，杯内的水几乎已经凉了，悬浮的茶叶沉了下来，就连香气似乎也比刚才淡了些。
“在弄清蓝染的手段之前，大家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尽量两三个人一组，这样有事还可以相互支援。”大家点点头，纷纷从地上站起。在正式行动前，他们还是有时间可以自由活动的。而这正好顺了松本的心意，二话不说，便换上义骸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纷纷随后出去，毕竟他们还要找到落脚的地方。
房间内少了些人顿时安静了许多。现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微微泛黄的榻榻米上。走廊上人声渐行渐远，不大的房间内只有两个人依然丝毫未动。茶叶悬浮着，不过慢慢的，沉浸了下来。水无月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茶发呆，对于这次的任务她心里很没有底。觉得胸口发闷，有些让人揣不过气来。
“你没事吗？”少年抬头，似乎发现了她的不安。
“嗯，有点……”少女继续保持沉默。她看向窗外，天气是那么好，根本很难想象不久后，空座町会迎来一场暴雨。她不安，不仅仅是因为这次蓝染的行动没有头绪，更是因为她隐约感觉到这次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每次都是这样，她的预感一向很灵验。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佐仓来替你？”少年皱起眉，他也知道，面对蓝染的阴谋需要多大的勇气。曾经和蓝染一对一的他是明白的，蓝染的强大和更木剑八完全不同。他是个实实在在的谋略家，总是把一切计算的分毫不差，所有的人都会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能用则善用，发挥它最大的效益，不能用则毫不犹豫的舍弃。
“不，谢谢你冬狮郎。”她断然拒绝。“我不希望这成为我的枷锁，不论如何我们总有直面的一天，我不想逃避，即使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蓝染想要杀了她，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虫子那么简单。在镜花水月面前，没有人可以逃过一切。
少年皱皱眉，十五年前的一切又清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因为蓝染的玩弄，他彻彻底底的伤了她，以至于她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一定不能重蹈覆辙，少年这样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这次也得保护好她。日番谷伸出手，按在她握住茶杯的手上。湛蓝的眸子抬起，微微怔了怔：“只有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
水无月轻声笑笑，静静起身走到他身旁，微微弯下腰，在他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谢谢你，冬狮郎。”
然而，此时他们还未曾料到，他们注定逃不过的那个结局。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嗯，我会的。
“前辈，没事么？？”汗水从早川身上成谷的留下，浸湿了他大片的衣衫。即使在无暇的时候，他仍朝身后的水无月问了句，他们已经被成群的虚困在这里几个小时了。难言的劳累感从全身涌起，恐怕不仅是他们这里，其他人那儿也是这样吧。
“我没事！”尽管嘴上这么说这，可是水无月也已是劳累不堪，连握刀的手都开始不断颤抖着。大片的虚正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没有丝毫征兆，天空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该死！怎么会这样。”
几个小时前，日番谷小队的所有成员都集合到了一处，原因是大家的传令神机上都在同一个位置上显示了虚的情报。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里并没有虚。正当大家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水无月突然抬头大叫一声：“跳开！！”
没弄清楚来由，大家神经反射似的腾空而起。向下望去，所有人都不禁浑身一颤，若是再慢一步可能后果不堪设想。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类似异次元的黑色空间突然展开，落下去的东西就像是掉入了黑洞，永远都不会知道去了哪里。水无月不想捏了把冷汗，若不是自己刚才感到地下传来微弱的灵压波动，恐怕现在他们都将落入异次元去了吧。
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安心，而是成百上千的虚！它们一个个从黑洞里出来，就像哪儿是它们的巢穴，不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便被它们所占领。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吃惊，大家各自拔刀，加入战斗，也因此大家七零八落。
这样下去的话，在收拾掉它们之前，自己反而先倒下了。水无月想，它们打的是疲劳战，没有感觉的虚自然是不会疲倦，但是这边迎击的全是有血有肉的人啊，想突如其来以量制胜，的确有些巧妙。“早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要一次解决它们。”
“一次！？前辈你疯了么？？你知道这有多少只虚么！！”早川惊讶的看着她，护庭十三队那边应该已经派了援兵过来，只要撑到那时就不会这么辛苦了，这又是何必呢。“前辈，你就别为难自己了，我还行的。”
“闭嘴，早川！战场上，我的经营比你丰富的多，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头一次，水无月这样训斥他。“你以为瀞灵庭那边会派人过来，那时什么时候的事了？突然要求增援，那是件很麻烦的事，要经过许多过程。你以为等他们来了后，我们还能像这样站着说话，别开玩笑了，这种时候能相信的，就只有在场的同伴和自己了！”
早川愣了愣，他想起来了。以前实习的时候也是这样，她总是一个人冲在前面，与同伴作战，比起那些还没来的支援，她宁可倾尽她现在的一切。早川笑笑，抬头看着她流利的刀法。十五年前，自己什么也没从她那里学到。
“卍解——深海姬蝴蝶！！”
蓝色的灵压从空气的间隙迸出，将她紧紧的包围，仅仅只是卍解而已，身旁几十米开外的虚便灰飞烟灭。说来，这还是她夺回灵力后的第一次卍解吧，和以往的不同，这次十分舒心，灵压的流动感觉十分自然。空气中汇聚的水珠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了她的身上，身后巨大的翅膀缓缓舒展而来，水做的手环牢牢的套在她的手上，两只蝴蝶，在她的肩头停靠。她从来不曾觉得，她真正驾驭了这卍解。
“前辈……”早川澈睁大着眼，看着面前的水无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的卍解，尽管他以前曾经见过日番谷和阿散井的卍解，但是他们有的更多的是气势，而水无月的卍解却远远比他们的要美的多。这也可能是水系斩魄刀的特点吧，她持有的是一种柔和的美。
“百蝶生辉！”只见水无月举起刀，虚周围的空气慢慢汇聚的水珠变成了蝴蝶的样子，在太阳的映射下闪闪发光。只听她一声令下，所有的蝴蝶飞舞起来，准确无误的集中了所有的虚。一瞬间，周围的虚灰飞烟灭，剩下的情景就好像百只蝴蝶相互掩映，映映生辉。
“好…厉害……”早川站在一旁，看着她，不禁心想：这那里是场战斗，简直是场绝美的表演。“这远不止三席的实力吧前辈！真是的，有这种厉害的招数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用啊！”惊叹过后，便传出了早川的抱怨。
“呵呵，对不起呢，使用这个招数是要有条件限制的，所以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使用的呢。”水无月不停的使用水刃，为的就是使空气中水分的密度大大提升，只有这样，在使用百蝶生辉的时候，水分才会凝结在一起，形成细小的刀片。虽说使用这项技能不怎么消耗灵力，但是却极其消耗精力，要同时精准的控制几百把刀刃，可不是件易事。
“好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支援……”话还未说完，水无月敏锐的感觉到一阵灵压的波动，纵身向后一跃。只见刚才所在之处烟尘四起，迷雾缭绕。不可能，所以的虚应该都已经消失了才对，到底是谁？跳到高处，待烟尘散尽，一个从未见过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而这个人的灵压给她的感觉很不妙。“该死！”
“早川，快走，那家伙感觉很不妙！”水无月回头对着早川大喊，同时她也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就在她回过头的下一秒，那人却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瞬步！？不可能，这是死神才会的招数，他怎么会的。
水无月本能反应，向后跳开两步。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黑色的碎发，皮肤苍白，脸上有深绿色的泪痕，左半头部带着类似虚的面具，锁骨处有个和虚一样的黑洞。水无月想起浦原喜助所说的，蓝染手上的牌，难道会是这家伙。
“早川，我让你走你听到没有！！！”对方的冷静让水无月顿时不安，这绝对不是她能轻易搞定的对手，按照虚的大小分类来看，至少也是瓦斯托德。
“你们是水无月伊洛和早川澈吧，蓝染大人让我请你们去一趟。”
“诶！？蓝染……”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看不见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