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都是钱闹的 ...
-
蒋天养是个商人，在他的价值观里，钱才是王道。
他说，老一辈的一双拳头打天下，那个时候靠的是体力不是智慧。今时今日，做生意要用脑，做社团也要用脑，九七回归之后与□□打交道一样也要用脑。
他认为，街头拼搏始终有限，牛仔裤加T恤换成了西装打领带这些都是时代进步的标志。多认识有钱人比多结交古惑仔更有用。
他的金句，搞社团的事要低调，赚钱的事要高调。
所以洪兴上下好多人都开始找些正经的路子求发财。
陈浩南是，韩宾也是。
学着人家买股票，炒楼盘，忙的不亦乐乎。只是，最近为了新机场通市区的客流专线，韩宾和大口基闹的不太愉快。
各执其词。互不让步。
一条热门线路，韩宾凭着宽广的人脉早已疏通好了一切，就等经营牌照办下来开张大吉了。可是他却看不到大口基合作的诚意。
他把除了炒股票楼盘以外能用的资金都拿出来了，买车打点政府招人，花钱如流水眼看着所剩无几。另一边嚷着要合作的大口基却分文未出。
这种不出钱不出力只想等着白收钱的事，谁都愿意去做。韩宾不是傻子，眼看着大口基没诚意，自己的钱又快要无力负担。他只好另找合伙人。
这一下，大口基又不乐意了。
出来混讲的就是信用，说好了合作只是他的资金还没到位就连招呼都不打的把他踢出局！好歹他也是洪兴三代元老，这么不给面子不讲情分的事让他也暴跳如雷。
于是，各种场面，只要是两人碰面总会吵的面红耳赤，就差掀桌子动手了。
连陈耀都调解过，关系依旧紧张。
蒋天养下帖邀请洪兴高层去马来西亚参加他夜总会开业7周年庆典，顺便搞了一个与当地儿童基金会的现场捐赠活动。龙头希望他们能去捧个人场。
陈浩南被点名必须要去，十三妹想去凑热闹，韩宾陪她去，一起去的还有陈耀和大口基。
韩宾很清楚大口基去马来的目的。但自认无愧自己无愧兄弟所以很是理直气壮。
果然，到了地方，见到蒋天养，大口基就率先一副神秘模样的要求同蒋天养私聊。
入座，看着台上正儿八经的搞的捐赠仪式，十三妹坐在蒋天养身边笑道：
“想不到夜总会也能搞慈善活动。”
蒋天养给她提议：“你在钵兰街也可以搞的，让那些客人捐点钱。做善事有心就行的！”
韩宾笑了，“在钵兰街让那些人捐钱很难，捐精容易点。”
台上的支票移交仪式结束，十三妹发现上面的一个美女总是往他们这台看，转而看向一旁的陈浩南，了然的笑了。
陈耀从后面过来与蒋天养耳语几句，蒋天养交代了两句起身离开，之后陈耀又走到韩宾跟前同样说了什么，韩宾看向十三妹，扔下句“我出去一下。”
大口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蒋天养被叫走，韩宾也跟着去了。十三妹知道是去干什么，也就没多问他什么。
一桌子人走的只剩下陈浩南和十三妹，这会儿十三妹凑到陈浩南跟前看着台上的美女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惹得陈浩南有些不好意思，再看向台上时美女已经下场。
这边捐赠仪式搞得热闹，另一边包厢里大口基在蒋天养面前痛斥韩宾没诚信的行为。
他从跟着老爷子蒋震打天下开始说起，自认在洪兴十二个堂主之中最有分量，但又义愤填膺的感觉自己这个三代元老如今什么情面都没有，让小字辈的这样玩弄。
蒋天养连声附和，还表示要找韩宾来问清楚，老大哥开口了这个忙一定要帮。
有了蒋天养的许诺，大口基满意的离开了。
之后韩宾来了一听蒋天养从大口基那里听来的话，立刻不乐意了。
“这个大口基，说的天花乱坠的，到了出钱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韩宾有些委屈，对着蒋天养大吐苦水，“是，没错，大家说一起合作的嘛。但是整个构思却不是他想出来的。我们一起商量搞一条专线，由葵涌去佐敦，由佐敦经西遂去上环。蒋先生你知道的，现在向政府申请个牌照有多难，每次都要过几关，上下打理多少层关系。我几乎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搞这件事，都快身无分文了，可大口基呢，他又说要合作，又不拿钱出来。大哥你问问他，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啊！”
蒋天养听着点起一支雪茄，安静的听韩宾诉苦。
“唉……现在买辆小巴都要几十万啊！做正行真的不容易啊。”
终于，蒋天养看着一脸发愁的韩宾，搭上他的肩膀宽慰他：“放心吧，阿宾，我支持你啊！”说着，把之前点着的雪茄递给了他。
“谢谢你蒋先生。”韩宾接过雪茄道谢。
“我早就说过，在洪兴那么多堂主里面，韩宾你是最识大体的了。”
收到恭维，韩宾只是淡淡笑了笑。蒋天养接着让他宽心：“不如这样，我把基哥叫来问问他，了解一下他的财务状况。有什么困难的，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它！”
韩宾像是松了口气。然后满意的离开。
“蒋先生怎么说？”回到座位，十三妹凑过来问韩宾。
“还能怎么说。”整了整西装，韩宾有些郁闷，“左右都帮左右都不帮。”
“切！这怪谁啊，谁让你找谁不好找大口基合作！”十三妹坐正，落井下石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这话有意思吗？”韩宾有些不高兴，“早料到他会恶人先告状了，蒋先生不傻，他会看不出谁有占理谁说谎？”
“但愿吧。”十三妹凉凉的回答。
仪式结束，夜总会恢复了夜夜笙歌的本来面目，包厢里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陈浩南被刚认识的拿督拽着聊天，十三妹跟陈耀划拳喝酒顺道监督着不能喝酒的韩宾。
韩宾郁闷的喝着独一份的参茶，在人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十三妹严令禁止他在养胃期间喝酒，而韩宾因为对方那么关心他，也因为住在她家的那段时间那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即使一肚子抱怨也不敢说什么。
大家都笑他被十三妹吃的死死的，是个妻管严。
十三妹听了笑而不语，不反驳也不否认，韩宾见十三妹的反应心里更是窃喜，也就更加乖乖听话。
不让喝那就不喝！不喝酒又死不了人！
陈浩南被蒋天养叫走了，落单的拿督跑到十三妹这一桌来玩。
“相识即是有缘，干一杯再说。”
看到韩宾举起茶杯，拿督有些意外，直说来这种地方哪有喝茶的，让他换酒。不等韩宾解释，一旁的十三妹就出声了。
“他不行的，没什么酒量，今晚我替他顶。”说着就率先把自己酒杯的酒一饮而尽。
拿督看着十三妹先干为敬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都是喝酒，喝个痛快最重要，也就不再追究韩宾喝酒的问题了。
第二天，拿督邀请陈浩南他们去参观他的楼盘，吉隆坡的阳光浓烈，在开阔的楼盘里走了一圈，拿督一路上一直介绍这个楼盘的好处。
回了市里，十三妹还赞叹那个楼盘的环境。夜市上，陈浩南韩宾十三妹在地摊吃宵夜，
“那地方比加州花园还漂亮。”
“喜欢啊，喜欢就买一栋啊。”韩宾对面的说。
“你现在还有钱吗？”十三妹斜睨他。
“我没有，”韩宾有些气弱，但接着又说，“但你有啊。我买来送你你要啊？”
“等你有钱再说吧。”十三妹只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奚落他。
“喂！我不是没钱。只是我的钱现在买了楼买了股票，剩下的投资了小巴专线。等到楼市股市一路飙涨，小巴专线上了轨道，你要几栋我就给你买几栋！”韩宾不服气的回应。
“嗯！好啊，等赚了再说吧。”十三妹敷衍的应下，突然又想起了大口基。
韩宾不屑的表情“他，他能去哪里啊，还不是去找马来小姐。”
十三妹若有兴趣的看着韩宾，“我钵兰街也有马来妹啊，改天给你找一个？”
韩宾沉了下脸，但嘴硬道:“好啊，给我介绍一个！”
“真的假的？你说的！”十三妹继续笑。
陈浩南叹了口气，对他们用这种方式打情骂俏表示无奈。
“真是服了你们俩了！”
韩宾说等股市楼市飙涨他就有钱了。回到香港没几天，股市就大跌，套在加州花园的钱也全打了水漂。
韩宾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且更严重的是他当初还怂恿十三妹买了好多，虽然赔的不及他严重，但也足以让十三妹接连几天都不给他好脸，而且想起来就一顿臭骂。
而他，自认倒霉，也就任由她骂不好说什么。几次下来，韩宾也不去找她了，躲的她远远的只求清净。
自嘲□□混到他这份上，也是少有。
接到陈浩南的电话，说是马来的那个拿督来香港了，让他作陪。走到楼下了还在想着钱的事，临上去之前不忘交代保华去收帐。
□□还是得干□□该干的事，不然温饱都成问题了。
上了楼找到包厢，只跟拿督打了个招呼就看到角落里坐的大口基。经济拮据的恼火就又加重了几分。向来对人和气的韩宾，这次冲着大口基冷言冷语起来。
“咦？基哥？我没都看到原来基哥也在啊！对了，基哥是哪里有好处就去哪里，这里怎么能少的了你呢对吧！”
“喂！韩宾！”被几句话刺激到的大口基有些不乐意，想要跟韩宾理论几句，却被陈浩南制止了。
韩宾又要了参茶，却被拿督制止。
“上次有你女朋友给你挡着，不喝也就罢了。这次怎么能不喝呢！出来混哪有不喝酒的！”
“不不不，拿督，酒不适合我，我还是喝参茶吧。”韩宾对拿督用女朋友说十三妹没有解释，陈浩南他们也心知肚明。连初次见面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两个人却还是打迷踪拳。
韩宾坚持喝茶，拿督因为对方□□的身份也不好步步紧逼也就知道作罢由他。席间，陈浩南好奇秤不离砣的两人只有韩宾一个人来，一问就引得韩宾叹气连连。
大口基喝的半醉早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笑嘻嘻的凑过来问韩宾是不是把十三妹搞定了。
韩宾没好气的回应：“是不是搞定十三妹这种事也要跟你基哥汇报啊！”
大口基没有发作，只是笑：“到时候通知一声呗！”
嚷着自己请客的拿督不客气的又叫了几瓶82年的拉菲，陈浩南觉得来了香港该他尽地主之谊。没钱底气不足的韩宾没敢出声，大口基本来就打定主意来蹭吃蹭喝的更是没吭声。
但是，快结束时陈浩南被来找他的BAO皮叫出去，韩宾关心的跟出来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浩南没细说，只是问韩宾能不能先替他结账。
韩宾没想到陈浩南要走，还要让他先结账。陈浩南的为人他清楚，说回头还钱就一定会还，但是，韩宾却不确定自己够不够钱去结账。
看了看陈浩南和他的兄弟，大哥的面子实在是放不下说实话，只得故作镇定的答应下。
之前拿督说要请客的，或许根本就用不上他。
韩宾天真的想法在拿督被手下扶去吐酒却一去不返的事实打碎，当酒保送来账单时一屋子的小姐和侍从盯着他看，那种鄙视又冷然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
无奈之下拨了十三妹的电话。.
欲哭无泪，他韩宾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都是钱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