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都是酒闹的 忘了问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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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壮怂人胆。
可是这真理到了韩宾这里，就不管用了。
琥珀色的液体在四棱透彻的玻璃杯里呈现出的流光溢彩，趟进咽喉火辣入心。即使已经天旋地转的找不到北，也始终没能把快烂在肚子里的那句话说出来。
每次和十三妹喝酒喝到烂醉，第二天酒醒过后，总会拽着自己的头马保华问个不停。
他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保华毫不掩饰的鄙视着自己的老大，心想该说的不说，还有什么不该说的？
没错，所有人都看的明明白白。
承认彼此喜欢难道就那么难吗？
韩宾不说，十三妹也不点破，他说是兄弟，她就笑着点头。这两个人嘴上称兄道弟却把对方都放在心尖上。
大飞要办杂志，不是SEQING的，是正儿八经的关乎民生的杂志。
大飞马经。
创刊号还没打响，爱热闹的大飞已经铺张了整间酒楼，请了一班好兄弟来庆祝。
韩宾和十三妹自然是座上宾。
十三妹大方的带了一班小姐出全钟，让正经的酒楼转眼成了夜总会风格。到处莺莺燕燕调笑嬉闹。
酒席的主角大飞不用人来灌，整瓶的威士忌当水喝已经有了七分醉，一帮酒起瓶落的快意江湖人玩命似的喝。
“宾少宾少，别光说话，来来来，喝一个。”舌头已经不会打弯的大飞半瓶酒晃到韩宾眼前。
“大飞，祝你的大飞马经恒通发达。干杯。”韩宾也痛快。
“宾啊，宾，有好买卖大家一起发财啊！干杯啊！”大口基凑过来大嗓门的嚷着。
“基哥真会开玩笑，是我应该跟着基哥你发财啊，干杯干杯！”韩宾来者不拒。
“妹姐妹姐，那个紫裙子的姐姐叫什么啊！”BAO皮凑过来喝酒，不忘打听美女的名字。
“靠！你不会自己去问啊！”手里那么多女人，十三妹哪会记得住每一个的名字。
“别说废话了，干了它！”
这边喝的礼尚往来，那边拼的浑天暗地
“山鸡，你瓶底打算养鱼啊！”
“CAO！你没见我跟美女聊天吗？我养不养鱼关你屁事啊！”
“不服气啊，不服气划两拳哪！”
“谁怕谁啊！”
第二天韩宾醒过来时头胀的快要炸掉了。起身忍不住骂了一句。从浴室把前夜的酒臭洗净，擦着头上的水出来，刚刚穿上裤子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门口闪出十三妹，倚着门框看了眼裸着上身看着自己发呆的韩宾。
“你舍得起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韩宾木然的望了望身处的房间，的确是自己的卧室。
“保华给我的钥匙，我打电话给你保华说你还没醒，于是我就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十三妹无视韩宾一脸呆相，前一晚那种喝法，如果真的一醉不起也不是没可能。
“既然起来了，就出来喝碗粥吧。还热着呢。”十三妹说完就转身去客厅了。
快速套上衬衣，还在沥水的头发贴在头皮上已经冰凉，韩宾突然觉得头不是那么疼了。
走到餐厅，十三妹把一碗粥端到面前。韩宾满是期待。
“你熬的？”
“我？”十三妹毫不留情的打碎了他的欢喜。“我不到十三岁就已经麻将牌九样样精通，十五岁已经给人拉皮条了。但是熬粥，不会。”
“那这是……”韩宾满心失望，十三妹漫不经心的解惑：“楼下粥店买的。趁热喝了吧。”说完，叼着烟去了客厅。
韩宾看着那碗细腻泛着热气的白粥，表情很是滑稽。
“今天你不是还要参加喜宴？”客厅的十三妹突然提醒他。
让喝粥的韩宾也突然想了起来。他手下一个得力干将今天婚礼，两三口把粥喝掉，忍不住埋怨起十三妹。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慌什么，你做大哥的只是个主婚人，早上去接新娘又不用你亲自出马，去注册也不需要你到场，你只要晚上去酒楼摆酒席的时候能到就可以了。”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十三妹气定神闲的答他。
韩宾无话可说的拿起碗筷去厨房，锅碗瓢盆一样不缺但从来没用过，这会站在水台前洗碗的韩宾突然有了种别样的滋味。
十三妹就在外面，而他在厨房，那种感觉从未有过。
向来只有自己的房子，因为多了一个人，似乎有了家的感觉。
“喂！你在厨房睡着了？”外面的人在喊，大概是听到水流声不断。
“哦！”现实的残忍让他闷闷不乐的应声。
从厨房出来，看到十三妹正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要走了？”韩宾有些舍不得。
“是啊，你也醒了，既然没死我还在这干嘛？”十三妹抬眼很奇怪的望着韩宾口无遮拦道。
人醒了粥也喝了，她也放心了。
“晚上早点来啊，别忘了红包！”十三妹已经打开门往外走，韩宾不忘提醒她。
“那么多废话！”连话带人一起带出门，走的毫不留恋。
又只剩一个人的房间，韩宾突然觉得，有点大。
那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他一定是上辈子欠她的。
晚上，胸带红花的韩宾笑的更像他才是结婚的那个，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迎客。
韩宾为人和善，帮里不少亲近的人，前一晚一起为大飞祝贺的人也都悉数到场，转移战场，换到了韩宾的地头上。
免不了一顿热络笑谈。也免不了又一场酒桌拼斗。
韩宾的小弟娶老婆，除了主角新人，就是大哥韩宾了。
婚礼仪式过后，除了纷纷敬新人酒，就是都来找韩宾喝酒，大家自残的不亦乐乎。
前一晚的酒还没来得及散尽，接着当晚又喝了个烂醉。
忘了问十三妹明天还会不会来给他买粥喝。
这是韩宾昏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凌晨醒来，天旋地转的感觉让韩宾不想睁眼，翻个身想继续睡，却发现床头的灯似乎亮着，床头摆着一杯清水。不愿多想是谁放的，窗外已经擦亮，淡淡的灯光透着柔和的光线，若有若无的好像幻觉。
再次沉睡过去之前，世界还在轻逸的旋转着，聚拢不起点滴的记忆。
他醉的太早了，都是前一晚的肆意。
不知道十三妹有没有怎么样。
“十三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清楚眼前熟悉的陈设时压顶的胀痛才袭来，抱着头低吟。
清楚的记得自己脱口而出叫喊的名字，却已经忘了梦里的场景。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想起床却头疼的不想动一下，正打算躺回去再睡会，卧室门被推开。让韩宾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惊了一下。
“你喊我？”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
十三妹一副也是刚起床的模样，头发凌乱衣服褶皱，眼神却很清醒，至少比一脸呆愣相的韩宾清醒。
看着直愣愣的韩宾，十三妹充满怀疑，小心的试探道：“诈尸？”
谁能期望从她嘴里说什么什么好话？
韩宾重新躺回去，不想再理那个女人。
“昨晚你没走啊。”虚弱的问门口的人。
“你那么早就不行了，他们就开始冲我使劲，喝成那样怎么回去啊。”十三妹打着哈欠冲躺在床上的韩宾说道：“我去再睡会，酒醒了我就回钵兰街了。你不用理我。”
两只醉鬼，谁也没力气理对方。
听到房门关上，韩宾胳膊挡住的脸上不自觉的浮出一层笑意。
接连几天，韩宾都觉得胃不舒服。隐隐作痛，让他烦躁不堪。
十三妹一边说他活该，一边给他去药店买药。
韩宾很是受用。
警队大换血，之前尖沙咀的杨天新官上任还没烧完三把火就被十三妹找人拉下马。这次铜锣湾来了个司徒浩南，来不及兴风作浪，新到任的李警官已经给了两方一个下马威。
葵青区也换了新主管。
作为葵青社团之一，韩宾自然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几次简短的接触下来，阅人无数的韩宾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本性。
如果一个人有欲可求，那么处理起来是最简单的。韩宾多次邀请对方，最后终于点头肯赏脸吃个便饭。
为了避嫌，韩宾带着对方过海去了湾仔。
应酬免不了喝酒，来到陌生的坏境，新主管很快就放开了束缚，进入了状态。
对方很享受这种不违反原则的恭维，而韩宾的目的也很简单。
建立了良好的警民关系，有些问题就不愁了。
几杯酒喝下，原本温和的胃又开始发紧，而且越来越冷。
韩宾努力忽略那份扰人的疼痛，继续与新主管你来我往的喝着。
吃过饭，新主管本以为就这样回去了，却被韩宾领到了十三妹的地盘。
早已经接到电话的十三妹准备了几个一等一的姑娘，等他们到了被领进了已经安排好的隐蔽包厢里，叫来的姑娘让新主管眼前一亮。
十三妹离开时和韩宾心照不宣的对视。
下夜两点，新主管终于意犹未尽的带着满足离开。看着对方离开的车开出视线，韩宾回到包厢窝进沙发里深深的松了口气。
平静的气氛下胃里灼烧的感觉让他有些疲软。
把头靠在沙发后背上，大口的喘着。却丝毫减轻不了疼痛。
“你没事吧。”收到报信来到包厢的十三妹看着韩宾有些吃惊。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摸样，忍不住有些紧张。
“没事。”韩宾抬头冲十三妹笑了笑，有些勉强。压在胃上的手又加了些力道。
“早晚喝死你！”知道是韩宾这两天一直不舒服的胃又开始疼了，十三妹嘴上发狠。
吩咐手下倒来热水，看着韩宾吃下止疼片。
“阿威，开车在门口等我。”见韩宾吃了药没什么效果，十三妹吩咐人开车，带着韩宾去了熟人诊所。
一系列检查下来结论是喝酒过度引发的胃炎，轻微胃出血，要求戒烟戒酒饮食清淡放松情绪。
“用不用住院啊。”十三妹不放心的问。
“安了，妹姐。”年轻的女大夫嬉笑着宽慰十三妹，“不影响生育的。”
“喂！你正经点好不好！”十三妹面对朋友的奚落有些无力。
“咦？难道他不是传说中你的那个绯闻男友？”女大夫故意问道。
“是……不是，你给我正经点不然我翻脸了！”十三妹百口莫辩最后拿出杀手锏。
“好了好了，男人啊，不是凯子就是男朋友再不然就是老公，称呼而已。”女大夫一副我明白的样子，摆着手作罢。
“喂！”钵兰街大家姐发飙可是很可怕的！
“OK！不闹你了。他没事，就是清淡的养几个月就好了。酒咖啡浓茶那些刺激性的东西别沾，烟嘛原则上也不要但我估计不可能，少抽。别熬夜，别生气，别紧张，总之保持心情愉悦放松。”
“那么复杂……”十三妹有些皱眉。“谢了。”
“不送。”女大夫比出一个请的手势，等到十三妹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又补了一句，“结婚那天记得通知我哈！”
“神经病！”十三妹笑着离开。
当晚韩宾就住在了十三妹家里。而且以养病为由一待就是半个月。
看着十三妹每天早早的回来陪他，不去溜场子不去鬼混，两个人吃过晚饭一个看电视一个看报纸。
韩宾觉得这次生病就算胃穿孔也值得了。
不过这话他也没敢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都是酒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