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同人]密雨》此地无银_银子

4、第四章

　　高尾还没睁开眼，就摸了摸身边，空空的，果然绿间已经不在了。他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脑袋，看了看时间。
　　9点整。
　　还是从那天开始第一次睡得那么熟呢。
　　他继续躺下，把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被子上似乎还有绿间的味道，他这样紧紧地抱着，就好像拥紧了那个人一样。
　　大约十点的时候，他起了床，在客厅桌子上发现了绿间留的便签，还有一把钥匙。便签上是绿间漂亮的字体：
　　“不准备现在就回家的话，饭菜在厨房，热热就可以吃，备用钥匙先给你，可以出去转转然后回来。想回家的话提前打个电话告诉我。”然后是一串数字。
　　高尾苦笑了一下，心想，回家？回哪个家？于是折身去了厨房把饭菜热了热，后来又想了想，拿起公寓里的固定电话给绿间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估计是在忙吧。
　　三口两口吃了饭，高尾带上钥匙出了门。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绿间才发现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女朋友打来的，一个则是家里的座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自动忽略掉女友那个未接来电，而是在意起这个座机打来的电话来了。
　　大约是高尾打的吧，是要走了吗？
　　绿间想到这，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啊，就好像多年前高尾要离开一样。叹了口气，给女友回了个电话。对方电话接的不紧不慢，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不紧不慢。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相互问候了一下，平淡得令人觉得这不是在谈恋爱。绿间突然开始反思当初为什么两个人就开始交往了呢？明明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忙忙碌碌的一天。因为雨停了，市中心又转变成了之前的喧闹繁华，在时间还未停止之前，什么都不会变。
　　乘地铁回去的时候，绿间忍不住开始猜想，高尾那家伙还在不在？是不是，回到家了依旧是一片漆黑？绿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孤单，那种从内心某处散发着蠢蠢不安的孤单。果然不出所料，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
　　走了吗？
　　走了呢。
　　假如在写便签的时候直白得告诉他可以住几天的话，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绿间想起当初分手时，高尾露出的明显的疲惫的脸。果然自己这种性格需要改变一下，不要继续这样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是平易近人的凡人，去关怀去主动，给予对方最真实的温柔。
　　那么，下次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脱去外套，先去了浴室。之后的很久，他听着花洒淋下的水声，突然觉得世界好安静啊，就好像什么都不在身边一样，安安静静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冲了多久，一直到自己手指的皮肤都产生了褶皱，才关了花洒，围了浴巾从浴室出来。接着，看到客厅开着的电视，和埋在沙发里的人。
　　“高尾？”绿间惊讶，自然，他没有忽略心里的那份惊喜。不过那个人似乎是很累了，窝在沙发里正睡得沉沉。
　　去哪儿了，竟然累到这个程度。绿间唇角浮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微笑，他将那人抱起来带向卧室，没想那人瞬间睁开眼睛，一对眸子清亮凛冽，充满警惕，一看是绿间，这才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安心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轻轻哼了一句：“我回来了，你洗澡洗了好久。”
　　“我以为你回去了。”绿间也轻轻地回了一句。
　　“啊……这样啊，我暂时不走了，收留我一段时间介意不介意？”
　　“不介意。”
　　高尾有些诧异的睁开眼，打趣儿地跟他说：“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
　　“有些东西总会变的，但是有些东西也是总不会变的。”
　　“你是指你的心么？”说着，高尾拿食指戳了戳他心口。
　　有些调皮，看起来似乎是什么事都没有。又是这样，连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都不肯说，明明很不正常。绿间使劲皱了皱眉，但这个动作在高尾看来，绿间这是不满自己这样轻佻的语言。
　　躺回床上，高尾把自己埋进被窝，说：“绿间，今天晚上还和我一起吧。”
　　绿间用毛巾擦着头发，说：“难道你要让我打地铺？看在昨天你睡得还算老实的份儿上我就答应你了。”但是绿间知道，高尾是害怕，那种从心底油生的恐惧和空虚，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绿间敢断言，那绝对是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你今天去哪了？上班吗？”
　　高尾盯着他赤着的上身，恰到好处的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一切都是恰到好处。“你想知道吗？”
　　“不告诉我也行，哪天你想告诉我了再开口也不迟，更何况我似乎对你的私事不大感兴趣。”
　　高尾翻了个身，背对绿间，语气故作轻松：“啊，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是去医院看了看由美。”
　　“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妹妹对吧。”绿间见过由美，那种很有活力又有些刁蛮的女孩子，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家伙，和她哥哥一样。“住院了？什么病？”大概是职业病，绿间听到医院这两个人就忍不住要敏感地问两句。
　　“没什么，过段时间就好了。”高尾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要睡着了。绿间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高尾，这背影，消瘦了不少呢。“你最近状态不好，是因为这个？”
　　“算是吧。”任谁听，也能听出来这是在敷衍了事。
　　绿间叹了口气，说：“我不过问了，实在有困难了告诉我，我尽力帮忙。”
　　“绿间你恨不恨我？过得好好的却又突然说累了要分手了。”
　　绿间怔了怔。恨他？这似乎是从来都没有的事吧，虽然一开始有些不适应。
　　没等他开口，高尾就自问自答起来：“恨吧，不过似乎也不恨，否则以你的性格早就不理我了，哪里还会把我捡回家。”
　　“恨你不代表就不会捡你回来，说不定就是要捡你回来然后折磨你。”
　　高尾轻笑。“还真有你的风格。”
　　绿间摇摇头。怎么说呢？告诉他自己很想就这样忘了他，根本不想记着他，但奈何记忆力总是这么好，如何都忘不了他？绿间说不出口，自己一直在努力改变着，却还没有一下改变到连这种肉麻的话就能说出来的地步。“你吃饭了吗？我去弄些东西吃。”
　　“我不想吃，给你省点儿粮食。”高尾坐起来，挠挠头，笑着说：“你电脑我用一下？”
　　看他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绿间怎么都不明白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好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