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爱情像鬼,听的人多见的少 ...

  •   第二日安雅起得很早,因为今天的日程安排是大理,包子说高速路上就要近五个小时。
      吃完早饭上车,安雅惊讶的发现,谌磊和姬臣成了他们的团友,安雅下巴掉了一地。
      扶着车门,安雅觉得这个世界如此不真实。
      直到后面的人催促,安雅才梦如初醒。

      一路上,包子拿捏着火候调节气氛,一会是风俗的介绍,一会是游戏互动,整个气氛轻松愉快。
      昨天的那个小正太叫浩宇,格子衬衫外套着一件咖啡色V领毛衣,可爱到不行,浩宇奶声奶气唱了你是风儿我是沙,逗得大家捧腹大笑,安雅回头想递给浩宇一包薯片,却不经意看见窗外一个晃动的红影,在白雾中特别清晰。
      起雾了?安雅愣了片刻,随即释然,刚才包子还说过,昆明虽然日照时间超过二百四十天,但空气并不十分干燥,就是因为随时随地会出现的大雾,可是那红影是什么,安雅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浩宇的声音打断。
      “老婆,薯片是给我的吗?”浩宇仰起小脸,一本正经的问。
      “你刚叫姐姐什么?”浩宇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婆啊!”浩宇用很没营养的眼神瞟了一眼老妈“老师说玫瑰花只能送给最爱的人,她送了我玫瑰,我又很喜欢她,当然是我老婆啊。”
      车后的旅客听到这里一阵爆笑。
      更有好事的接口“那她也给我送花了,我也喜欢她,她也可以做我老婆啊。”
      浩宇听到这里大哭起来“那是我老婆,我的,我的!!!”
      满车人更是被逗得喘不过气来。。
      浩宇妈很想给儿子好好上一堂爱情婚姻的教育课,但无奈魔音穿耳,被吵得头疼不已,最后还是安雅抱过了浩宇才止住了哭声,浩宇狡猾的收起眼泪搂住安雅的脖子,对后面做了一个胜利的表情,才安安静静坐在安雅怀里吃零嘴,安雅忍笑这个小鬼!
      小插曲后,不少旅客沉沉睡去,安雅昨夜本睡得不安稳,她也想趁机补眠,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视线落在她身上,令她如坐针毡,回头望去又并无异样。
      这时包子和司机轻轻的交谈起来。
      姓李的司机小心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一边跟包子说“包姐,这雾不好,怕是要耽搁很长的时间。”
      包子叹了口气“平安是福,慢点就慢点吧。”
      雾越来越浓,大巴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三四个小时,到了大理快到下午五点,基本上什么都干不了,包子索性打发大家吃饭,就在酒店住下。
      这次住宿更加悲剧,由于是临时改变的行程,加上是旅游的旺季,房间明显不够,弄到最后还剩四人没地住,包子无奈只得开了个套房,也不知为什么,最后变成谌磊跟姬臣那个冰块,和包子安雅一起住套房,两女在内,两男在外。
      临时的变故比预期多了很多事,包子忙得脚不沾地,无奈安雅不懂这些,想帮忙也无从帮起,扔下行李就走,安雅也只得作罢。
      房间内,安雅独自对着那姬臣那张后爹脸,觉得胃疼,她干脆裹了件羽绒服出门。
      夜色里大理的古城,格外美丽,安雅却不知,那静谧的外表下,潜伏着怎样的危机。
      街道空无一人,安雅卸下所有的伪装,泪流满面。
      整整两天,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响起,无论是雯雯还是艾瑞,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难道道歉和分手,都是多余吗,八年的死党和四年的爱人,怎么能在带给她这样的伤害后,还如此坦然,这个世界怎么了?
      安雅走后,谌磊打开电视,转身去洗脸,隐约听见电视里传来“……市因煤气泄漏发生火灾,一对情侣葬身火海,目前警方正针对此案展开调查,希望知情市民提供相关线索……”
      而姬臣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安雅流泪的游荡在大理街头,不知何时已来到古城入口,古城早已不复当日段氏王朝时期的繁华,那黑黢黢的阴影像一只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隐隐让她觉得不安,于是她换了个方向。
      安雅忽然想起,还是应该给经理请几天假,这年头失恋是小,失业是大,等她掏出手机才发现屏幕一片黑白,没电了?按下开机键,等了片刻却发现,满满的四格电量,那怎么会自动关机?
      难道手机坏了,真有够背的。
      经理那边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安雅以为经理在应酬,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安雅怯怯的叫了一声“经理。”
      “你的钱我会派人送去你家,你别再来找我了!”电话那头经理几乎在咆哮。
      “经理,你听我解释”安雅急了,她在这家公司做了三年,只不过旷工两天而已,经理平时那么好说话的人,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机会。
      手机中一片嘟嘟声传来,经理早已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安雅怔怔的望着手机,心中一片空白。
      痛到了极致,安雅终于再也忍不住,蹲在街头失声痛哭,直到那个悲伤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直到后来,安雅才知道这首歌被改编为2008年奥运会的闭幕曲,这是有东方小夜曲之称的《小河淌水》。
      可08年那会,安雅没有机会去看奥运会,哪怕是在电视里,那一年是安雅毕业的第一年,也是被父母赶出家门的第一年,那一年她和艾瑞住在城郊的一个小小的出租屋内,不要说电视空调,就连烧水的电水壶,他们都没有,除了刚工作薪水低之外,更是因为艾瑞的工作,艾瑞学的是摄影。
      没有认识艾瑞之前,安雅不怎么拍照,自然不知道那些摄影器材贵得有多离谱,艾瑞追安雅的时候,送了她一大本相册,那是艾瑞用一年的时间偷拍的安雅,照片里安雅哭,安雅笑,安雅读书,安雅吃饭,安雅在旅游车上酣睡的脸,一张张那么生动,安雅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这么多表情,那个时候艾瑞只是轻轻的抚摸过一张张照片告诉安雅“你是我灵感的源泉。”
      安雅就这样被打动了,不顾一切要跟艾瑞在一起,所以当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知道,其实父母只是需要一个赶走她的理由,而艾瑞的出现让一切变得合情合理,于是她离开了那个家,和艾瑞在一起。
      他们窝在10平米不到的小窝里,一起啃馒头,省下所有的钱给艾瑞买他们能买的最好的器材。
      “哥啊哥啊……”那悲伤的曲调,将安雅拉回了现实,在她不远的地方,大理古城的入口处,一个女人手捧着一条鲜红斜纹披肩,背着婴儿轻轻的悲伤的哼唱。
      托包子的福,安雅能轻易的分辨出面前那个女性,身着的是白族传统服装,单单是那帽子就已经涵盖了云南的大理四大美景“风花雪月”帽子顶部五色的花朵是上关的花,花朵下月牙般的银饰是洱海的月,月牙下白色的绒毛,是苍山的雪,一旁白白的流苏则是下关的风,多么神奇。
      安雅继续打量着女人,看得出女人的生活过的并不如意,白色的裙裾染了上了黑色的污渍,而当安雅视线落在女人的脚上时,她不受控制的走向女人,大理夜晚近零度的气温下,女人竟光着一双脚!
      安雅心中一阵抽痛,她身上有着厚厚的羽绒还挡不住寒意,何况那个衣衫单薄的女人还光着脚。
      “金花(大理对女性的尊称),你的披肩真漂亮,能卖给我吗?”安雅轻轻问道,怕吓到孩子。
      金花抬眼望了望安雅,并不吭声。
      安雅上前拉起金花的手,一双很瘦的手,几乎是皮包着骨头,冰凉得可以。
      “走,我们去前面,我仔细看看披肩”安雅忍住眼泪,拉着金花朝前走去,这样的夜里,看不见也就罢了,既然看见,让她将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独自留在寒冷中,安雅做不到!
      金花任由安雅拖着前行,还是轻轻哼着自己的曲调。
      安雅进入古城,找到最近的一家店子,想要给女人一杯热饮,店子的老板看见她们,明显一愣,随后起身大声呵斥道“已经打烊了,去别的地方。”
      安雅一瞬间怒火中烧,她掏出钱包啪的扔在柜台“给我来两个套餐两杯热饮,要你们店最好的!”
      老板还想再说点什么,金花上前一步,直直望着老板,老板在与金花对视的瞬间,败下阵来,他退了一步,喏喏道“请稍等,我这就去。”
      安雅忿忿收回钱包,望了一眼金花背上睡得香甜的孩子,挑了一个光线不太强的地方坐下。
      金花在她对面坐下,将披肩放在安雅面前,安雅轻轻抚过披肩,一片冰凉,安雅又一次快要掉泪,单从这披肩的温度,也不难想象,她们母子在寒风中呆了多久,这样的旅游胜地,一天无数的游客熙来攘往,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伸手帮帮着可怜的女人,无辜的孩子。
      老板小心翼翼放下两份吃食和两杯热气腾腾的饮料,安雅看了看孩子,犹豫着问道“要不要给孩子来杯牛奶?”
      金花却只是轻轻的摇头。
      安雅只得作罢。
      老板送完食物便退下,金花却还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并不去动食物,安雅看她拘束得很,只得随意挑了个话题“金花,你刚唱的是什么。”
      金花见安雅问起,又一次轻轻哼唱,金花的声音很好听,和着歌词淡淡的忧伤,安雅这次没有走神,安静听完,那首歌原来是这样唱的: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
      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

      月亮出来照半坡,照半坡,
      望见月亮想起我阿哥,
      一阵轻风吹上坡,吹上坡,
      哥啊!哥啊!哥!
      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金花唱完突然开口“你知道这首歌是怎样来的吗?”
      安雅老实的摇摇头,金花在饮料腾起的雾气中缓缓讲述了一个故事:
      清朝末年,大理附近的弥度县闹了场兽祸,一只雪花金钱豹出没,金钱豹不知咬死咬伤多少人畜,一时间人人自危,这时候弥度唯一的猎户,十六岁的少年郎阿桑为了拯救乡亲,独自背着弓箭上山,他走的时候并不认为还能活着回来,只是作为县里唯一的猎户,他肩上有自己的责任,阿桑抱着必死的决心上山,却因为破釜沉舟的气势加上三分运气,杀掉了金钱豹。
      大理人一向崇拜英雄,对于阿桑这种虽不能立庙供奉,但还是万分感激,众人从县城一直迎到了山下,在迎接英雄的队伍中,就有当地唯一秀才的幺女——十四岁的阿贞,从小锦衣玉食的阿贞不知道人间的疾苦,当她偷偷随着迎接的队伍将阿桑送到家时,阿贞看见家徒四壁的英雄,十分惊讶,阿贞回家悄悄问母亲,母亲告诉阿贞,阿桑自幼父母双亡,独自长大,所以日子难免拮据。
      善良的阿贞十分同情阿桑的遭遇,于是阿贞约上小伙伴一同去阿桑家收拾打扫,一来二去,阿桑和阿贞产生了感情,两人私定终身,两人相约要一起走过一生一世。
      从此,山涧溪头,花前月下,总有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
      快乐的时光匆匆而逝,转眼间两年过去,阿贞十六岁,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阿桑托媒人向老秀才提亲,老秀才一听,气得胡子倒竖,他唯一的掌上明珠,怎么可以嫁给这样的穷小子,他拿什么给女儿幸福,老秀才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媒人的提亲。
      阿桑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当头一记闷棍,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的大理一向是恋爱自由,婚姻父母做主,如果阿贞的父亲拒绝,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贞嫁给别人,不,不可以!
      这边阿贞听到父亲的拒绝,整日以泪洗面,她告诉父亲,如果她不能嫁给她的阿桑哥,她宁愿一辈子呆在父母身边,谁都不嫁。
      阿桑听到阿贞的消息,几乎要发疯,他不顾一切,跪在老秀才门前,祈求老秀才将阿贞嫁给他,老秀才望着日渐消瘦的女儿,再看看执着的阿桑叹了口气,终于松口,只是他向阿桑提了个条件,如果阿桑能在三年内,盖一座普通三房一照壁的青砖白墙房,他就把阿贞嫁给阿桑。
      阿桑能体会到老秀才疼爱阿贞的心,毕竟那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那个父母不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可是老秀才的要求在阿桑眼中,却像玉龙雪山一样,遥不可及。
      在当年的大理,能赚钱的营生只有两样,一样是走马帮,一样是做雕匠,可阿桑只是个猎户,整个弥度县唯一的猎户,就在阿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阿桑的二叔回来了,阿桑的二叔是马锅头(马帮头领的意思)看见愁眉苦脸的侄子,问阿桑发生了什么事,二叔听完阿桑的讲述,沉思了片刻问阿桑愿不愿意和他去走马帮,也许运气好走一趟马帮,能赚够盖房的钱,阿桑没有犹豫,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阿桑变卖了自己的茅屋,筹齐了拜师礼,正式拜二叔为师,学着走马帮。
      拜师礼上阿桑向二叔敬礼三道茶,白族的传统是重大的节日里,都要有三道茶,三道茶一苦二甘三回味,寓意着人生的三个阶段,经历苦难,享受喜悦,然后是回味。
      二叔也按照马帮的规矩还了阿桑三样礼,一套银器具,一把匕首和一个翡翠貔貅,走马帮是艰苦的营生,遥远的路途上,除了危险的大自然,更多的是马贼,马贼常年神出鬼没,手段十分下作,经常会在马帮的歇脚点饮水中下毒,所以走马帮的人都会有套银器具,这样才不会中毒,而匕首则是用来防身,遇到马贼的肉搏战,遇上野兽的人兽战里都少不了匕首,而只进不出的貔貅则是走马帮人的护身符,忠实的守护着主人,给主人带来财气和好运。
      终于到了分别的日子,阿贞痴痴的站在村口遥望阿桑哥离去的方向,阿桑却不敢回头,因为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再见阿贞。
      一路的艰辛磨砺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的肩头负担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但他却只是笑着坚持。
      或许是阿桑的坚韧打动了上苍,这次的行程竟意外的顺利,他们满载着货物和希望,踏上了归程。
      因为急切,归途显得那么漫长,阿桑默默的数着历程,三百里,一百里,五十里。
      家终于触手可及。
      只要翻过那座山,阿桑就能看到他日思夜想的阿贞。
      这一夜阿桑睡得并不安稳,除了喜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弥散在山间。
      果然,半夜时分,一阵嘶鸣将马帮惊醒,他们还来不及准备,就看见了那面黑色的大旗,和旗帜下那个独眼的男人。
      阿桑那时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茶马古道上最凶残的马贼首领,他的刀下有无数的亡魂。
      马贼将马帮团团围住,刘一刀,翻身下马,踱着方步,像一个君王巡视着他的疆土。
      二叔这时已吓得不能言语,因为谁都知道,刘一刀有个规矩,要命的规矩:凡是他遇上的马帮,都要派一个人和他单挑,马帮输了,留下挑战者的人头和全部的货物,其余的人秋毫不规,刘一刀输了,他遣散所有马贼并入马帮。
      可这么多年来,刘一刀从不曾输!
      阿桑主动出战,因为他知道,他没有退路,失去了货物就等于失去了阿贞,这样他宁可死在刘一刀的刀下。
      十八岁的阿桑勇敢站在刘一刀面前,恭敬行礼,刘一刀看着面前有礼貌的孩子,觉得可惜,这样的孩子,也许以后的人生会有无数可能,如果没有遇上他。
      刘一刀缓缓抽出弯刀,常年的饮血,令那刀身泛起暗红的色泽。
      那一场恶斗,或许昏天暗地或许平淡无奇,详细的过程后人已无从得知,但谁也没想到阿桑凭借钢铁的意志,竟战胜了刘一刀!!!
      刘一刀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少年,片刻扔下刀,闭上眼安静的引颈就戮。
      阿桑却只是扔下了手中的匕首,抱住刘一刀,从那一天起,滇缅的茶马古道上少了一个马贼,多了一个独眼的马锅头。
      那一趟,阿桑带了回足够的财富,建了六间大房,风风光光迎娶阿贞。阿贞终于能跟她心爱的阿桑哥在一起。
      阿桑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知道阿桑走马帮发财,整个县城无数少年求在阿桑门前,想拜阿桑为师走马帮,阿桑挑选了三个最优秀的青年,同样赠了他们三样入门礼,可弥度是个小地方,那翡翠貔貅怎么找都只有两只,阿桑不想短了徒弟的入门礼,悄悄的将自己的貔貅给了其中一个少年阿雅,那时的阿桑还不知道,白族人的貔貅是不能送人的,一旦送出了貔貅便送出了自己的一切。
      短暂的相聚后,阿贞又要和她心爱的阿桑哥分别,阿贞再一次站在村口,望着阿桑哥离去的方向。
      众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阿桑凭着不多的经验,悉心的教导着他的徒弟,但阿雅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阿雅在窄窄的山路上,将马缰绳缠在手心,在一处松动的山崖间,阿雅的马摔下了山崖,阿雅被马拖到了悬崖的边缘,人们被这一幕吓呆了,只有阿桑最先回过神来,阿桑跪趴在悬崖边,小心翼翼将阿雅拖了上来,马帮的人才舒了口气,不想这时候,突然,阿桑脚下的石头滑了下去,阿桑滚落山间,永远的留在了大山深处。
      二叔带着众人寻到了阿桑的尸体,将他掩埋,想起了新婚的阿贞,众人心里一阵难过,白族的规矩,走马帮死掉的人,妻子是不能改嫁的,可怜的阿贞新婚才几天,阿桑还没来得及给她留下一男半女,这以后的日子要让她怎么过。
      二叔左思右想半日,向大家交代,这件事不要告诉阿贞,只说阿桑在缅甸变心,爱上了别的女人,这样绝了阿贞的念想,日后说不定还能让她改嫁。
      三年后,众人完成了艰辛的旅程,回到了村口,阿贞还是那样默默站在村口,等待,当看到马帮回来,阿贞的眼中有这异样的光芒,那光芒刺痛了每个人的心,众人默默回到了家中,阿贞惊讶的发现,马帮中竟然没有她心爱的阿桑哥,阿贞等了又等,直到天黑,她的阿贞哥还是没有回来。
      阿贞在夜里敲响了二叔的门,二叔装出生气的样子,告诉阿贞不要等那个臭小子,他已经变心,他爱上了别的女人,留在缅甸再也不会回来。
      阿贞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的望着二叔,喃喃道不会的二叔,阿桑哥不会不要我。
      阿贞发疯似的问遍了每一个人,可大家都守口如瓶。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的阿贞有多绝望。
      马帮的众人内疚的隐瞒了阿桑的死讯,但在阿贞的逼问下,大家都坐立不安,第二天他们来不及好好休整,便又开始上路。
      这一走,又是三年,当三年后,人们回到村中,阿贞仍然默默站在村口,等她心爱的阿桑哥。
      第二天马帮再一次上路,苦闷的路途中谁也不敢提起阿贞,只是心里默默祈求,希望下次回去,阿贞能有个好归宿。
      三年后,马帮回来了,阿贞还是站在村口,阿雅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跪在阿贞面前说出了真相。
      月光照在山涧,有种别样的明媚。
      阿贞站在村口,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失去了魂魄。
      很久以后,泪水缓缓流出阿贞的眼眶。
      这时,她轻轻的哼唱: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
      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

      月亮出来照半坡,照半坡,
      望见月亮想起我阿哥,
      一阵轻风吹上坡,吹上坡,
      哥啊!哥啊!哥!
      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金花的歌声又一次轻轻响起,安雅早已泪流满面,都说爱情就像鬼,听的人多见的少,可这刻,安雅知道,爱情终究还是存在。
      安雅将披肩披在肩上,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给了金花,走回酒店。
      包子终于等到安雅回来,长长舒了口气。
      安雅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反复摩挲那块披肩,那个悲伤的故事一直在她脑中盘旋,不知什么时候,安雅沉沉睡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