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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夕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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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甘宁五官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精简玉环半冠长发,深紫色交领裾袍,银色蔽膝,神色深重候与两排银甲红衣女子之后数丈。见白隐华缓步跨出,翩然优雅,俊朗如月,清晰的眼眸中带几分思量,席甘宁稳步迎上,稳重招呼;‘白掌门安好,白掌门这边请。’
白隐华脸上深受温笑;‘席兄见外,请。’两个相似如竹般修长的身影朝东阁房走去。
楼下闲谈自是人云亦云,有人羡慕妒的道;‘白掌门好艳福。’有人不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也有人酌酒闲语期许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哪位美人儿能叫我们白掌门深受那。’
这些话自是尽数落了白隐华耳中,白隐华仅是一笑泯之,自小便以父亲为榜样立志于维护武林公道,江湖安宁。并不想堕落红尘,徒惹一世哀伤,母亲曾说过情深不寿,父亲死后,母亲不过二年便抑郁而终。
至东隔房门前,席甘宁扣门几下,恭敬道;‘大小姐,白公子请到。’
屋中的关解语身子一震,神色惊慌紧盯在门上。冷无心前刻还热情的眼瞳瞧着关解语的反映,白纱下的嘴角狡黠,眼神变的微妙,一脸看好戏的轻慢道;‘请进来吧。’
朱门陈旧,缓慢敞开,厢房之中端坐两位姿容如花的妙丽女子,白纱遮面盛装女子如初春桃花般娇俏,素颜端庄的白衣女子如雪莲般大方纯净。
江湖恩怨易解,儿女情仇易结,父亲与自己幼时许下的婚约,冷家曾派人几次向叔父提起,已是几番推脱。白隐华眼眸深邃如水,回神,目光一怔,定在那白衣出尘的女子身上,有些诧异;‘白总管。’
‘公子。’关解语缓慢起身,颔首福身一礼,眼眸水光柔和愧疚,如秋日青涩的一汪秋水,低声歉疚无言。
‘这位是首富关献的掌上明珠关解语,白公子怕是认错了吧。’冷无心娇笑如花,扶关解语坐下,乖巧纯良。
白隐华又是一惊,关家曾是江湖的首富,轼魇一劫之后关家归隐,仅经营这一家钱庄,归隐几年之后关伯父病逝。叔父与关伯父交好,二弟白隐诺曾承师与关伯父学习经商之道,三月前诺弟称生意应酬颇多,顾不得家中琐事。便请了位管家名为白歌,白歌虽是女子,却是大方有序,且细致入微,照顾自己与叔父更是亲力亲为,极是和善妥帖,诺弟识人精准,他带来的自当如此,自己便也没在意她的出身,原是事事难料。
白隐华心领神会,显是有心人寓意安排,颔首一礼道;‘冷大小姐。’欲问何意。
‘白公子有关姐姐如此淑良美人伺候在侧,自是不记的我这不清容颜待字闺中的苦命女子了。’冷无心也不揪着不放,直奔了主题。
‘是小女子请求二公子带我进白府的,与公子无关,冷大小姐莫要错怪了公子才好。’关解语声音委婉自持,如三月春风却能截断钢铁,叫人无容置疑。
‘冷大小姐自是无可挑剔,在下江湖奔波,怕辜负小姐一生,还请小姐另择良人吧。’白隐华脸上一副深受的歉疚。这般弱女子都如此坦诚,自己也不愿畏首畏尾。
‘白隐华,本座等了五年,竟还是这般风轻云淡的敷衍本座。’愤斥一声,冷无心皱上额头,怒从心起,焚火的目光直奔门前白隐华颔首行礼歉疚的身形。回头桌边却看到一脸与世无争,谦和端淑的青涩美颜,其清澈无暇的秋水双瞳紧盯着白隐华,投射出浓重的情意与担忧。本是想警告她,离白隐华远一点,却没想到自己先沉不住气了,反倒叫她看了笑话。随即不客气的道‘关大小姐,我与未婚夫有些私事要商量,待我们新婚那日必定与关小姐送上份喜帖。’
关解语听出这是下逐客令了,自己在此也帮不了公子便福身告辞。席甘宁从外打开房门,房中景象想也知如何,自是不敢多看一眼,躬身请礼,关解语缓慢起身,白裙落落,芊缓朝门走去,含水担忧的双眸不离白隐华昏黄烛火投影下泛黄却憔悴的俊颜,眼中尽是数不尽的无奈,只期待他能看一眼自己。白隐华依旧颔首无言,直到关解语擦身而过走出房门,都未曾看一眼。关解语便了解白隐华对自己无意,出了客房,回望一眼已是朱红厚重的木门,深叹一声,终是自己太贪心了,落袖伤心的离去,削秀倩影渐渐湮没在漫漫的朱阁陈廊之中。
厢房之中,白隐华颔首抱拳,眸白渗水,眼淡如烟,不语不动,仿若九霄云颠之外不食人间烟火。在白隐华心中思量着要见的却是另一人。
父亲临终时交代过白隐华必需除掉,你掌控不了他。当时我赫然转身,背对父亲隐忍道;‘若是掌控不了,我便杀掉。’父亲孱弱的磕眼逝世。白隐华这般武功绝冠,清俊似仙,且性子端正磊落的君子,若是英年早逝甚是可惜了,自己与他又有婚约,况且自己早年便中意他,若是嫁入白家,宁愿背叛与父亲的承诺,家族使命,将白家与冷家相辅相成,称霸江湖,与白隐华恩爱一生,成为江湖独一无二的眷侣。这个决定自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在心中曾与父亲在自己耳边严肃的谆谆教导挣扎了上百回合,父亲的教诲一如条黑河湍急的漩涡,将自己卷与黑色的深渊,好几次都觉得要窒息了,只因为自己身上流淌这修罗族人的血,只是这猛浪泼的越狠,自己便越想为自己而活。冷无心静了静心,无论是何决定都是需付出代价的,自己且在忍耐退一步,冷无心极力隐忍,只要他不那般无情出口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