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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夕1 一部分红楼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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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黑,明月高悬,星高天远。森树两旁,古道扬尘,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奔驰而来,由远及近,马上男子,温润如玉,俊美如塑,面庞白皙仿若透明,折射着月色银光深邃利落的脸廓更显消秀隽永。修长微挑的清眉淡泊渺远。双眸黑白分明,黝黑的瞳仁散着仁厚且精练的光芒,宛如掷入清水中的亮黑珍珠,溅起几滴晶莹水滴,精敛着月光清辉,涟漪微涓,片刻便在平静的眸白中逐一归宁。男子身形空灵欣长,墨发白玉小冠,大半乌发披散在后肩,随着耳际鬓边披散这几许无章的发丝,白衣云锦随风蹁展,映着月光华美,周身萦绕了清辉淡淡,宛若月中走出的谪仙,翩然洒脱皓月流光。
靠后的马上是衣着深蓝的小童,小童面目机敏,眉眼间带些稚气,身后背覆着一柄银色剑鞘的长剑,剑鞘样式平平,想来是剑的主人刻意收敛,却掩藏不住那剑的锋芒,剑柄精雕盘旋的苍龙,仰天长啸,似是欲要怒冲九霄,霸道磅礴不可方物。
,仰望苍穹沉寂,繁星如出沐般璨眼,月缺月满,悲欢离合,经历的多了,便如那古城东郊的森树般盘根错节,枝枝婉婉,蔓延心间,牵一发而动全身。森树漫漫的尽头便是一家客栈,客栈青瓦朱墙,三层精致小筑,倚山而建,门前十数丈还有一石柱门坊,门匾上凸起‘华山客栈’四字,圆润却不失大气,不同与一般的山间小栈,这便是华山派的门面,来访华山的江湖门客必须先落足与此处,待华山弟子将拜帖呈上,才可上山,这便是江湖规矩。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每五年的六月十五江湖便举行一次比武,对江湖中的老手新秀排列归整,自拭魇一劫后,逝去的逝去,归隐的归隐,资历深厚的屈指可数,便是某派的掌门或是师叔,这些前辈们大多敛其锋芒,坐上壁观,这武林大会便是些出类拔萃的弟子新秀们交流切磋的舞台,最终胜出者可挑战一位资历高深的前辈。而白省门掌门人白隐华亦不是资历高深却是武林大会胜出的新秀们挑战最多的一个,白隐华生性收敛,每每与之打个平手。
四大门派与三大世家的掌门和前辈皆请入华山山庄中,只是成塬前辈被暗杀着实发生的突然,耽搁了动身的日期,不过还好在十四的晚上赶到了华山脚下。华山脚下绵延数里森树葱郁,沉寂林子的尽头是喧嚣沸声的红楼,红楼外数十丈门坊上红色的灯笼,笼着闪烁的亮光将木制牌坊上的四个大字照的清亮,小童懈怠的眼瞳猛然一亮,雀跃的挺直上身指着前方,欣然的叫道;‘公子,华山客栈到了。’
白隐华自是看见了,不过心神却定在那在门坊前与妇妪纠缠,白葛长袍的永青门弟子身上,白隐华驱马快步上前,白色骏马矫健飞奔,至门坊前数十丈停下,白隐华稳健下马衣缼翩然。
华山客栈门坊下,永青派年过四旬的师叔葛四粗壮的手臂钳制着一个农家姑娘的细柔腰身,怒骂抱着他脚裸哭喊的佝偻妇妪;‘老婆子,快滚,不然,要了你的老命。’那紧命扒着葛四脚裸的妇妪头发苍白,脸上褶皱紧扒,眼下还有块紫红色的梭形胎记,老妪涕泪满面哀嚎道;‘大爷,发发慈悲,放了我女儿吧,我愿拿我这条老命换……。’葛四抬脚将那老妪摔翻;‘爷要你老命作什?’葛四后面的弟子们轰然大笑。
农家姑娘小家碧玉,着的平常百姓家的衣裙发髻,背抵在葛四的怀里泪流满面更是楚楚动人,泣不成声‘母亲……母亲……。’双手朝趴在地上痛哭的妇妪极力的伸展。
任是谁见了都会怒剑相救,白隐华缓步走来,依着自己的性子遇事皆要思量三分,心中疑虑渐突,仔细的打量这对母女,目光锁定在老妪眼下那似曾相识的紫黑胎记上,脑中仿若在平静漆黑的夜里划过一道昼亮的闪电,随即将目光移到老妪的指甲上,那老妪的指甲圆润修长泛着月色光华,白隐华嘴角勾起,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白隐华欣喜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葛四满目春光搂着姑娘畅然转身,白隐华弯身捡起枚石子,压在拇指与食指间,发力一弹,正中葛四的脖颈外侧,葛四乐不思蜀,促不及防,生受了一记白隐华三成功力弹来的石子,葛四如狮啸般惨嚎一声,脖间剧烈疼痛宛如一剑刺穿,随即一阵疼痛蔓延全身。身边弟子肆无忌惮的谩笑顺及变的惊恐万状,纷纷抽剑防御,警觉的环视四周,葛四是唯一一位历过拭魇之劫后性情乖张,锋芒毕露的前辈,且在武林大会上出手排名第四,在他们眼中大多数前辈是实力不足怕丢了面子,胆怯出手,自己师叔才是名副其实的武林前辈,是如泰斗般的屹立,现下居然连师叔都遭人痛手,来人自是非同小可。葛四阵痛过后,手触脖间仍是火辣辣的热痛,然江湖儿女刀光箭雨,这点余痛自是微不足道,葛四将那姑娘推到一边,朝石子射来的方向怒目圆睁,这才看见几丈外一袭白衣缓步走来仿若无事的白隐华,葛四怒咒了句;‘冤家。’想来上次在江州街井看上一小女子,便是这货几招间将自己打的狗吃屎般扑地成为街头笑柄,至今心有余悸,这小子虽说是晚辈儿,着实也深藏不漏过了点。
白隐华走至葛四一丈开外,抬手抱拳一礼,温润谦卑;‘前辈有礼。’好像刚才那一记不似自己打的一般。
葛四怒火中烧,却是清楚自己打不过人家,只是不服气的怒声道;‘确是份儿好礼,哼,还要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呢,若非我这脖子非要被你打穿了不可。’
白隐华温润有礼的道;‘晚辈不敢,还请前辈给晚辈几分薄面放过这女子。’
葛四瞥一眼,眼前谦卑无害的俊美公子,大胆嗔笑讥讽道;‘公子的面子可真大啊。’
白隐华复行一礼,眼神依旧谦卑道;‘晚辈记得前辈曾说过一种能令前辈信服的方式,若不,如上次一般,这次若是晚辈有幸能再次胜过前辈,就请前辈放过这对母女。’a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犹记得上次被打的沦为街头笑柄,自己几乎如丧家之犬,他也是这般温润无害礼数周全。你小子真狠,葛四怒哼了一声,猛然甩袖盛怒离去。
白隐华继续温润的道;‘多谢前辈。’作足了礼数。
‘隐华兄’厚实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白隐华闻着声音便知是谁,转身看去,便见一如往昔高大敦实的沈目之大步流星的走来,白隐华上前几步,沈目之一把抓住白隐华的手欣喜豪放的道;‘隐华兄,好久不见。’
白隐华看这宽厚热情的面庞比几年前越发厚实了许多,温润的道;‘目之兄,一别数年目之兄一如往昔般热情,许久未去看望沈世伯了,沈世伯安好?’
沈目之引白隐华进门,;‘叔父一切安好,现在华山上,叔父唤我在山下陪同华山弟子,招呼各位周全,凝儿表妹倒是念你念的紧,这下可好明日,她便也随了心愿了,
白隐华场面的一笑,转身随沈目之朝客栈门走去,走了两步突的想起什么,转身看那对抱堆哭泣的母女,对门坊下牵着马的小童道;‘白清,将那对母女照看周全了。’
白清自是知道白隐华的性子,见到不平便要管,事后便留给自己应酬,那难者死乞白赖的谢,若是个姑娘便会更麻烦,白清脑中满是替自己悲哀的命运叹息,随即有气无力的随声附和;‘知道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