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当年戚少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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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命见大师兄开始救人了，也不敢打扰，就走到桌边坐下，边喝茶边拿起无情刚刚放下的公文。这一看不要紧，倒是把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又从头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才轻声问道：“顾惜朝？顾惜朝回京城了？他不是跟二师兄去边关了吗？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无情一边为那神秘人缝着伤口一边答道：“他回来了有一阵了，只是之前一直住在惜晴小居，有铁手看着我也放心，就没派人监视他。谁知前不久，他突然重出江湖，建了一个离火宫。”说到这里，无情叹了口气：“只怕这江湖，又要再起波澜了。”
“那二师兄呢？二师兄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怎么会放任他再入江湖？”
“三个月前，铁手不知因何故离京，至今没有消息。只怕，这也是顾惜朝设的局，不把铁手调开他施展不开手脚。”
追命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那二师兄，二师兄该不会有危险吧？！”
无情摇摇头，安抚他道：“不用担心，以铁手的武功和智谋，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更何况铁手虽然是顾惜朝重出江湖的阻碍，却也是他的保命符，以顾惜朝的心机，绝不会轻易害死铁手，他应该只是制造了一些麻烦，把铁手支走。”
追命思考了半晌，放下心来，又把注意力转回到顾惜朝身上。“顾惜朝重出江湖又想干什么？三年前晚晴郡主自刎之后，他不是疯了么？我还以为他会从此远离江湖，守着爱妻之墓了此残生呢。”
无情疗伤完毕，净过手后来到窗边，望着空中的飞鸟，“只要他的想飞之心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可能真正地远离江湖。”无情说完叹了口气，其实他是十分欣赏顾惜朝的，以他的学识武功，得不到重用的确令人惋惜，只可惜他心思毒辣误入歧途，恒朝实是容不得他。
“那……戚大哥呢？戚大哥知不知道这事？”
无情抬手抚顺散在肩上的乌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追命叹了口气，那两人本是兄弟知音，却一朝反目，仇深似海。当年戚少商为了成全二师兄的承诺，才勉强饶过了顾惜朝一命，如今仇人重出江湖，他若是知道了，怕是心情复杂的很吧。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无情先回过神来，对追命道：“那人的伤已无大碍，你将他安置在客房吧，吩咐下去，好生看管，不要生出什么事端。另外，你把他带回六扇门的消息，不要泄露出去。”
追命应了一声，抱起那人便出去了。
无情来到桌旁，拿起那张文书又看了一遍，叹道：“若要布局，必先入局；若要入局，必先忘情。顾惜朝，这一次你能否忘情呢？”
——两日后——
顾惜朝正在院子里练剑，只见他身形飘逸步法轻灵，使的招式却是大开大阖毫无花俏，正是戚少商的一字剑法。他容貌本就俊朗不凡，这朴实无华的剑法由他使出，倒是平添了几分风流韵味。一旁伺候的小丫鬟早已看的呆了，只觉得顾惜朝定是天神下凡，自己能伺候他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练完一套剑法，顾惜朝微微皱了皱眉，自从三年前皇宫一役受了重伤，他的功力就大打折扣，到如今也只恢复了七成。他接过丫鬟递来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觉得左腿有些微微的麻痒，心下气恼，决战那日他一不小心被熊牙伤了左腿，平日里仗着身法卓绝，掩饰一下还看不出什么，只是每到运功之时，多少总是有些滞碍。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忆起旗亭酒肆一夜戚少商舞剑的样子，那套一字剑法由他使来，才真是气势磅礴万夫莫敌。
离火宫的总管余知乐在旁边候了半晌，见顾惜朝练功已毕，才上前禀告：“禀告宫主，日前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玄铁已送去打造，相信不久即可完成。”
顾惜朝点一点头，坐在石凳上慢慢地喝了几口茶，才开口道：“那件事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让兄弟们分批离京吧，注意不要引人注目，以免打草惊蛇。”
余知乐答应了一声，见顾惜朝摆了摆手，急忙行了个礼告退了。
第二天一早，顾惜朝起床，便唤人进来伺候。几个小丫鬟鱼贯而入，两人服侍顾惜朝洗漱，另几人手里捧着为他准备的衣物。顾惜朝看向那套簇新的袍服，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她们为他更衣。
几个丫鬟看着换装已毕的顾惜朝，不禁有些痴了。只见他长身玉立，宝蓝色的袍子下摆用银丝绣出点点团梅，领口和袖口掐着一圈连枝梅花，宽宽的腰带上镶嵌着上好的羊脂白玉，还挂着一串镂空银坠，里面悬着南海鲛珠；长及腰部的卷发用一支青玉簪子束起一部分，更多的却散落下来，碎发落在颊边，乌黑的发丝衬托着他白皙的皮肤，更显得面如冠玉，意态风流。
顾惜朝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是不甚满意的样子。他已然习惯了穿着那身粗布青衫，突然换上华服，倒颇有些不自在。顾惜朝回身看看挂在床边的青衫，半晌摇了摇头，罢了，方应看既是冲着宝藏来的，总也要露点财给他看看才好。
漫步来到前厅，余知乐早已恭候多时了。一见顾惜朝过来，他连忙迎上去，恭声道：“禀告宫主，神通侯府的人已在门外恭候。”
顾惜朝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慢慢品着，“不急，让他们再多等一会儿吧。”
余知乐不敢多话，只好站在一旁伺候着。
过了半晌，顾惜朝把玩着手中精致的青瓷茶具，开口道：“这身袍子是余总管挑的么？当真好眼光。”
余知乐听顾惜朝话中的意思是夸赞他，但是语气却不甚满意，一时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好答道：“宫主谬赞了。宫主气宇轩昂，锦衣华服只是锦上添花。”
顾惜朝轻笑两声，“既是锦上添花，则可有可无，弟兄们刀口上舔血才换来的银钱，还是不必浪费在这种地方了。离火宫新建，万事未定，开销用度想也颇为紧张，顾某不才，实是分身乏术，还得劳烦余总管多多费心了。”
余知乐听见这话，冷汗登时就冒了出来，连声称是。
顾惜朝见他惶恐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也别让小侯爷久候了，咱们这就走吧。”
离火宫门口，一队气派的车马候在那里，声势颇大，引来不少路人围观。顾惜朝看见，不由挑了挑眉毛，方应看弄这么大阵仗，莫不是想让整个京城的人都以为离火宫与有桥集团结盟了吧。他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一撩衣摆便登上了马车，却把迎上来的神通侯府总管晾在一边。
那总管脸色一变，十分气恼，心道他顾惜朝也不过是一介贱民，曾经的乱臣贼子，如今不过一朝得小侯爷垂青，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只是顾惜朝毕竟是小侯爷的座上嘉宾，他也不敢造次，只得压下怒火，引着车队往神通侯府行去。
戚少商在街上走着，随意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摊贩，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前一日，江南霹雳堂运了一批火器到金风细雨楼，那些经过改良的火蒺藜、霹雳弹无疑将成为金风细雨楼的一大助力。他一高兴，便去了小甜水巷探李师师。楼中大喜，又有美人解语，他自然喝了不少，便在师师那里留宿了一晚。
突然，他被人推挤了几下，不由地回头，却看到神通侯府的车队行过。他皱起眉头，转过身去装作挑选小摊上的物什，以免被方应看发现，又要装模作样地寒暄一番。
等到车队走远了，戚少商才慢慢地回了金风细雨楼。只是，他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虽然离火宫与神通侯府距离颇远，但闹市之中的行人一见车马上神通侯府的徽印便赶紧让在一旁，因此这一路横穿京城，也不过花费了两刻钟的功夫。
到得神通侯府，马车才刚刚停下，顾惜朝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顾兄，在下已恭候多时了。”
顾惜朝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贵介公子立在车旁，笑得无比灿烂。
顾惜朝淡淡一笑，声音冷淡地说：“叫小侯爷久等，惜朝实在是失礼了。”说完刚要下车，就见方应看笑眯眯地伸手过来扶他。顾惜朝却没有承这个情，他推开那只白皙秀气得过分的手，自顾自地跳下马车，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袍，才扭头对方应看道：“不敢劳小侯爷大驾。”
被如此无礼地对待，方应看倒也不恼，仍旧是笑眯眯的，“哪里，哪里。顾兄快请，方某早已备下香茗，只待嘉宾了。”
顾惜朝随方应看往大厅行去，却在心里暗暗点头。此人身份高贵，却懂得韬光养晦掩藏锋芒，再加上一身过人的武艺，定然可成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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