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铁手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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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一瞬不瞬地盯着方应看，半晌才道：“兜了这么大的圈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方某只是想请卫庄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共谋大事，造福天下万民。”
卫庄冷哼一声，不客气道：“哼，造福万民？不过是为你一己私欲意图谋反而已，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可不想做你方小侯爷手中的棋子。”
“先生何出此言？方某是真心邀先生共举大事，若此事可成，这锦绣河山自然是我与先生共享。更何况，以盖聂的心性，定会全力保住那无能昏君，先生难道就不想以这万里江山和苍生万民为棋子与他对弈一场？”
卫庄沉默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终于缓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方应看闻言心中一喜，却又不由地有些疑虑，这卫庄怎会如此轻易便答应下了？只怕，他也不是真心同我合作吧。又转念一想，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能暂时牵制住顾惜朝，为我所用就够了。于是，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向卫庄一拱手道：“如此，今后方某便依仗先生了！”
卫庄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望向窗外，却没有回礼。
方应看已经达到了目的，倒也不恼，又道：“现下正有一事要劳烦先生。先生手下的‘流沙’组织，高手如林，不知可有轻功绝佳，善使飞刀之人？”
“你有何打算？”
“打算除掉几个人而已，倒也不是什么高手，只是对这杀人手法要求高些。”
卫庄眼珠转了两转，侧头对身后一个身材纤细面若好女的白衣少年说：“白凤，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他又对方应看点点头，“我还有事情要办，细节部分你直接告诉白凤即可。”
方应看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卫庄走远，才将顾惜朝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白凤。
白凤见这俊俏的年轻公子谈笑间便定下了如此血腥残忍的杀戮计划，皱了皱眉，不由地心中对方应看起了戒备之心。不过，卫庄让他助方应看办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便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方应看看着那轻盈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久之后，应该便会有好消息传回来了吧。
——三日后——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官道上扬起了一阵尘烟，却是一人一骑向城里飞驰而去。
马上那人一袭朴素的黑色布袍，一张方脸虽并不俊俏，却显出远超常人的刚毅，正是“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
若是有认识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奇怪平日里一向平和内敛的铁总捕为何会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呢？
铁手当然不知道自己别人会怎么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惜朝。顾惜朝竟又一次骗了他！
当年顾惜朝在与戚少商决战时受了重伤，后来又在神志不清时被穆鸠平当胸捅了两枪，几乎丧命，铁手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他从鬼门关前给拉回来。虽然江湖中人都看在他的面子上答应饶顾惜朝一命，但难免有些义愤难平或沽名钓誉之徒总来偷袭，他每日又要照顾疯疯癫癫还身负重伤的顾惜朝，又要与那些人周旋，累得险些死在顾惜朝前头。无法可想，他只好带着顾惜朝离开京城去了边关，一方面躲避中原武林的追杀，另一方面，也是让顾惜朝将才华用在抵御外敌上，以抵消一些罪孽。年余，顾惜朝的疯病渐渐痊愈，铁手身上的担子才轻了一些。
两人在边关的两年多时间里，顾惜朝虽对铁手没什么好脸色，却也不主动招惹他。铁手只道顾惜朝是难以从晚晴辞世的打击中恢复，也不同他计较，只是默默地照顾着他。在他的精心调养和深厚功力的辅助下，顾惜朝的伤病日渐痊愈，武功也慢慢恢复起来。
有一天，他正陪着顾惜朝练功，两人近身格斗，你来我往，拆招拆得不亦乐乎。这时，顾惜朝不知看见了什么，突然愣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天边出神。铁手没防备，竟一下抓住顾惜朝的手，身子也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正不知说些什么，却听到顾惜朝在他耳畔轻声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铁手只觉得顾惜朝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上颈侧，不由地有些恍惚，竟没听清他说什么。顾惜朝好像也在想着什么，半晌才发现自己与铁手的动作有多么不妥。他一把推开铁手，声音已冷了几分，“到底去不去？”铁手这时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自然要去。”顾惜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铁手急忙追上去，却担心顾惜朝生了气，也不敢跟他说话，只得闷闷地跟在后面。
二人往西南方向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倒在血泊中的萧尧。顾惜朝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便对铁手道：“还有救，你先用混元一气神功护住他的心脉，把他带回去再说。”铁手急忙点了点头，将那血人背在身上，又小心翼翼地问顾惜朝：“你，你不生气了吧？”顾惜朝挑眉一笑，“你将他救活，我就不生气了。”铁手心里一喜，忙道：“放心，我定然尽力。”
回到住处，二人一检查才发现，萧尧的伤势竟不必顾惜朝当年轻多少，经过近半年的调养，他才渐渐痊愈。在这半年里，顾惜朝总是找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差遣铁手，因此铁手倒是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奔波，几乎全赖顾惜朝照顾萧尧。
本来铁手以为他们就会那样在边关过一辈子了，谁知三个多月前，顾惜朝的腿伤竟复发了。实在不忍心看他跛着一条腿坚持练武，每天夜里都痛得冷汗淋淋难以入睡，铁手决定带顾惜朝回京城求医疗养。顾惜朝听到他这个决定却并不领情，反而冷言相激。铁手只道他是不愿回到这个令他痛失爱妻一败涂地的地方，百般相劝之下顾惜朝才同意回京，但条件是萧尧必须一同回京。铁手听了心中顿时有些不快，却还是以顾惜朝身体为重，只得同意。于是，他同顾惜朝、萧尧三人便悄悄地从边关回到了京郊的惜晴小居。
约莫过了七八天，顾惜朝腿脚刚刚利索了一点，那折腾人的老.毛病就又犯了。铁手实在看不得他那一脸委屈的表情，只得出门去替他寻那东西。你问是什么东西？新鲜熊胆！
直到傍晚，铁手才捧着刚从一头倒霉的黑熊肚子里挖出来的熊胆回到惜晴小居，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他赶紧四处寻找顾惜朝，终于在惜晴小居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里找到了他和萧尧。
铁手疾步走到他们身边，看见顾惜朝紧闭着双眼倒在萧尧怀里，心里一紧，问道：“他怎么了？”萧尧看看铁手焦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道：“他疯病犯了，我护不住他，只能将他打昏带走。”铁手闻言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二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不过，顾惜朝身上的明显要严重一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尧低头看了看顾惜朝，缓声道：“你走了没多久，就有一群黑衣人来围攻了惜晴小居，说是要替天行道，斩杀顾惜朝。可惜他们功夫不到家，非但杀不了顾惜朝，反倒被他打伤了不少人。结果他们被逼急了，竟将顾夫人的尸首盗走了。顾惜朝知道以后，就犯了疯病，我一个人护不了他，只能先带他逃了出来。”
听着萧尧的叙述，铁手的脸色越来越凶狠。半晌，他压住心头怒火，沉声道：“先进城找间客栈住下，请个大夫替你们疗伤。”没想到萧尧却摇了摇头，“我想，顾惜朝应该会比较想呆在惜晴小居。”铁手一愣，心知若是顾惜朝醒着，肯定会这样选择，只好背起他回了惜晴小居。
第二天顾惜朝醒来，见铁手守在床边打着盹，不顾身上的疼痛便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道：“铁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晚晴，晚晴被他们抢走了！你还不去把她带回来！”铁手听见这话面色也是一沉，却还是轻轻地拉开他的手安抚道：“你受了伤，我得留下来照顾你啊。等你伤势好些了，我们再去将晚晴带回来。”
顾惜朝闻言，抬手就给了铁手一巴掌。他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厉声道：“你说的什么混话？过几天？若是过几天他们便已经伤了晚晴怎么办？！”铁手挨了这一巴掌却并不恼怒，只是低着头坐在床边。顾惜朝看着他那个样子，怒极反笑，冷哼一声道：“好！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去！横竖他们不就是想要我顾惜朝这条命么？我给！我拿这条贱命去换晚晴！”说着他就挣扎着要起身。
铁手看着他眼中含泪却抿紧嘴唇强自硬撑的样子，竟心疼起来，急忙伸手扶住他，“你别乱动，身体才刚好一点！我去，我现在就去还不行么？”顾惜朝紧紧握住他的手，阴狠地说：“我要他们死！”铁手心里一惊，知道顾惜朝被触了逆鳞，也不忍心责备他，只道：“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一定尽快把晚晴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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