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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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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估摸着比安行文大一点,和安行文谦谦公子的形象不同,那人一看就是个风流人士。面相生的很好,走起路来竟也摇曳生姿。
不愧是武林四大美人之一。
安行文收剑,对他说:“颜兄说笑了,如果颜兄喜欢,慎之哪有收钱的道理。”
“哦,如此……”
颜夕撑了折扇,略略扇了扇,一副不相信的神采。
“所以啊,还望颜兄自行去买吧。”
颜夕好像早料到如此,道:“怎么说,无论如何慎之都不愿割爱咯?”
“这倒不是……”安行文笑笑,引了他到一旁坐下,“不过以颜兄的身家,又怎么会看上这把不起眼的佩剑?”
两个人自顾自聊开,你来我往的打起了太极,一旁的看客看着没了看头,也陆陆续续楼了姑娘作乐去了。
娄思琦又吃了一会儿,胳膊挂在栏杆上往下看。
两个美男并排坐着着实养眼,可却忽略不了之间流窜的电流。也不知道二人心中都打着什么主意。
突然安行文朝上指了指,颜夕顺着向上看,见到娄思琦,笑着朝她挥挥手:“小香香~”
娄思琦脸色的表情垮的很快,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楼下挪。
我犹豫了下,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娄思琦挪到安行文身旁,小声的叫了一声,又不情愿的对着颜夕道:“一今先生好。”
颜夕看着娄思琦的反应,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小香香,我们不过几年没见,你就对我如此生疏。想当初,你可是哭着求我做你相公呢。”
不提到好,一提娄思琦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一跳,大叫:“谁让你当初骗我来着,说什么是你娘子才让我吃明福居的糕点。骗子!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
她叽里呱啦列数着颜夕的罪行,颜夕却笑着伸出手夹住了炸毛猫的小琼鼻:“好了,开玩笑而已嘛,小香香真是的。”
娄思琦打掉他的手挣脱开来,揉揉鼻子,“哼,谁要你做相公,长得比我还好看。要是成亲,我是要防着母狐狸还是公狐狸啊。”
安行文看着两个人闹,端着剑饶有兴致的看。看俩人闹完了,才说:“好了好了,颜兄,现在我们谈谈正事吧。”
“正事?”颜夕合起扇子,把玩着扇坠上的流苏,“对对,不知剑的事……”
“颜兄也不必打马虎眼了,这可不是剑的问题。”
“对我来说,这和剑的事是一样的。你瞧着这剑其貌不扬,可我瞅着就喜欢。我可以帮你,但同样的,我也可以帮他。你现在不过早他一步找到我罢了。”
两个人间的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娄思琦也识相的离开了一点。安行文皱着眉头,嘴唇抿了抿,半响才接话:“安颜兄所说,这剑我喜欢送人还是卖了,也是按我喜欢。可这剑的价值却不让我这么做。”
成了箭靶子的剑表示很无辜,它静静的躺在安行文腿上,通体莹白如玉,映着光闪着迷人的神色。
两个人噼里啪啦的交战着。突然有一个声音:“我出一文。”
开口的是我,我默默的在两人交战的时候下楼,从摸出怀里的钱袋,数出一个子,放在桌子上,把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中。
我对着愣着的两人道:“你们说半天,和这剑也搭不上关系,不如便宜了我。我的剑鞘刚好缺了把剑。不过我没那么多心眼,我只是刚好缺剑用,这剑又配这剑鞘。你想要,等事成再出个合理的价格买去吧。唔,如果事办不成的话……那我也只能说遗憾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香公子爆笑起来:“哈哈哈……好样的你!原来你不是哑巴啊?!哈,多久没看见颜大美人吃瘪了啊?啊哈哈哈!那七个馒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哈哈,笑死我了。”
安行文的嘴角也忍不住裂开来,笑这看着我。我看了看他道:“我只是不想说话,没说我是哑巴。”
他点点头,收起那一文钱,颜夕则一脸愠色:“什么事儿跟什么事儿!我又没非此剑不可,再说……”
他说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一双桃花眼忽的睁得大大的,随即又眯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手里的剑。
在我取下了剑身上包裹的灰布条时。
“剑身长两尺四,卵圆剑隔,厚三分。剑柄半尺,刻以龙吟纹,点缀极品绿玛瑙。剑鞘以黄花梨木所制,隐其锋芒,绘祥云纹……”颜夕朝着我走来,伸手复抽出剑来,“剑身通体莹白,乃玄铁千锤百炼所制,锋利无比、血不留剑身的绝世好剑……”
剑随意的划过桌子一角,桌角应声落地,露出整齐的切面。
“名器录排行第十三的宝剑,美名曰:月照!”
名器录是名书《通宝传》的一部分,为先人所著。里面记录了世间现存名器的概况及出处,甚至为名器们做了一个理性的排名。
颜夕眯着眼看着我,眼睛里冒着精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的?多大?”
“唐玥,自由人,十七。”
“十七,十七……”
颜夕管自己沉思着,安行文笑眯眯的喝着茶水,好像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我摸着鼻子,只知道楼主赏的剑比不会普通,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应该,挺值钱的吧?
“啧啧,你可之这剑的前任主人是谁?你居然拿到了这把剑。”颜夕显然对这把剑很是感兴趣,拿着剑细细的看了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还给我。
“这月照上一次出现应该是十年前的英雄大会吧。”安行文说道,“一把剑,震慑退了多少豪杰。那人真真不愧‘武林三杰’的名头。”
“不过,可惜……”颜夕接了话茬,下意识的又去把玩扇坠的流苏。安行文好看的眉毛一挑,轻轻吹开茶水上的浮沫,应和着:“是啊,可惜……”
江湖从不缺少传奇,他们口中的应该是现今武林盟主,也是江湖第一高手孟廷寒的徒弟,被人们尊称十一少的男子。
可惜,再传奇的人都会死。
我们要面对的,是现在。
“好了,现在不知道颜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呢?”短暂的沉默,安行文开口。站起舒展舒展身体。
颜夕的手在桌面上扣了扣,沉吟半响,才说:“好吧,不过我要那把剑。”
“那剑我可决定不了,那又不是我的……”
颜夕恶狠狠盯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作怪,我会……不管,这次丢了脸,在哪跌倒哪爬起来,这把剑我要定了!”
安行文无奈的看着我,我说:“说过了,事成后给钱,这剑就不是我的了。”
颜夕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决不反悔。”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月亮爬上了屋顶的时候一行人往客栈走,没想到刚出青楼门,一抹娇俏的身影就跟着飘了出来。
“公子。”一声脆生生的招呼。
没人理。
“公子!”声音的主人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句。
依旧往前。
“救了奴家的公子!”
慢慢停下,安行文回头看看泫然欲泣的可人儿,摸摸鼻子道:“姑娘叫我?”
那头牌叫什么来着?哦,苏苏。苏苏姑娘看人家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到安行文面前说道:“公子,奴家自幼丧父,家中还有老母和幼弟。无奈之下母亲才将我卖入青楼,沦落风尘。现今若不是承蒙公子所救,连清白之身都要被糟蹋了去。苏苏实在不愿再过如此日子,求公子为苏苏赎身,今后无论为奴为婢,苏苏只求伺候在公子身侧。”
一段不长的话说出了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真是精辟。
颜夕站在不远处看热闹,娄思琦这抱着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也之往旁边挪了一步,给两人让点地方。
“苏苏姑娘,这不好吧……”
“不,没有什么不好的,在这样下去,苏苏总有一日要老死风尘,宁愿和公子一同离开。天高地阔,再苦苏苏也受的了!”
苏苏姑娘很是激动的往前一步,安行文巧妙的往后一退,说:“不行。”
“为什么?苏苏不够好吗?公子嫌苏苏不够漂亮?”苏苏姑娘眼含泪花,最后咬了咬嘴唇:“公子要是不嫌弃,苏苏可以,可以……”
安行文失笑:“不不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啊,也没什么,不过是喝花酒把银子花光了,现在身无分文,实在没法为姑娘赎身。”
……
长久的沉寂,与外围略显喧闹的场景不同。
“扑哧。”娄思琦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下子,忽高忽低的笑声传开。
苏苏的嘴角抽了抽,脸色白了白,胸脯起伏了几下,才说:“无碍,苏苏这些年来也有点小积蓄赎身,只愿公子带我走。”
感情是个倒贴的,我正看着安行文如何处理,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伸手揽过我,偏头暧昧的往我耳边吹起。
“我也想啊,不过,我家这位可是爱吃醋的紧。”
他在一干人等大庭广众之下牵过我耳边的碎发吻了吻,柔声对我说:“阿玥。”
石化了,我看见苏苏姑娘迅速在风中凌乱,在眼泪掉下来的前一刻颜面奔回了楼内;颜夕握着扇子笑的花枝乱颤;娄思琦这很没形象的一手捂着肚子蹲下,一手夸张的锤地;相较之下正常的是以杨鹰为首,训练有素的随从们。
我看着安行文搭在我肩上的手,一手握着腰间的以水,有一瞬间的失神。
阿玥。
阿彻,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