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早恋的我们》倪思弦

17、重归于好（2）

　　“在这里停就好了。”摩托车停在离凌波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的羊肉火锅店旁边，她跳下车，摘下安全帽递给他，满面笑容显示她此时的心情非常好。
　　他坐在摩托车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今天累坏了吧？”
　　她笑着摇摇头，“还好，回家还要温书，马上就要期末考了。”
　　他无奈地轻骂了句，“书呆子！”
　　她也不以为意，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笑眯眯道：“谢谢你的礼物啦！我等着明年你拿了全国大奖的奖杯之后，再送个更大的给我！”
　　滕雅挑眉轻笑：“这样我的压力会很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好了，我走了，你也快点回家吧。”她挥挥手，看他重新扣上安全帽，掉头骑车离去，才脚步轻快地走回家去了。
　　凌波回到家中，父母早已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她了，她惊喜地告诉他们文艺汇演的结果，沈秀川理所当然地笑道：“我们当然知道会是第一，我们囡囡从不会令人失望的。”
　　凌波吃过饭洗过澡回到房间里，坐在书桌前从袋子中拿出了滕雅的那座奖杯，台灯之下照得金桐色的奖杯闪着某种亮亮的光芒，她仔细端详着奖杯，看着底下杯座上刻着一等奖三个红色的大字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喜悦。她本身也获得过许多的奖状奖杯，但这个是滕雅送给她的，意义就变得特别的不同。
　　他为她赢来的奖杯，比她自己赢的更值得她珍惜，并收藏一辈子。
　　凌波拿眼镜布轻轻擦拭着奖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摆在了书柜内，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坐在书桌前看书时她突然想到，连同这个奖杯，滕雅已经送了两份礼物给她了，而她却什么都没送过给他，心中顿感惭愧，想着自己应该送个什么给他才好。
　　对了，明天是元旦，千禧年的第一份礼物，应该很有纪念意义。送什么好呢？凌波陷入了苦思之中。

　　想找个人问问，目前只有陆娜可以问，因为她知道自己有个男朋友但又不知道是谁。
　　于是凌波打去给了陆娜，电话中的陆娜顿时兴奋了，猛在那儿追问是谁是谁。
　　凌波支吾着，偷偷看了眼父亲正起身走去书房，才敢小声说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改天我再告诉你。现在你先跟我说，到底要送什么才算比较特别，又显得有心思？”
　　陆娜在电话里咯咯笑，然后出了一堆馊主意都被凌波给一口否决了，最后实在想不出来，无奈道：“不然给他做吃的好了，自己做的又有心思又简单动人，不会显得太刻意。”
　　没想到凌波反而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滕雅现在一个人住，难免觉得孤独冷清，如果她给他做饭吃，他应该会很喜欢吧？想象那个画面，她系着围裙端着香喷喷的菜，滕雅开心地吃着，光想象就觉得很温馨。
　　于是她大方地赞扬了陆娜的蕙质兰心一番，并承诺下周请她吃露莎的鸡腿饭做为回报。
　　挂电话之前，陆娜突然吞吞吐吐又隐含喜悦地说道：“凌波，我表白了。”
　　“真的？那对方有什么反应？”凌波好奇道。
　　“他，他答应跟我，试试看。”陆娜难得的害羞了。
　　凌波替她高兴，衷心道：“那太好了！恭喜你，陆娜。”
　　挂掉电话后，凌波突然想到，成绩一般的陆娜与那品学兼优的凌云在一起后，也许成绩也会上去呢，有时候早恋并不见得会影响学业，反而会促成一种动力也说不定。
　　想着滕雅，她的心里泛起甜蜜的感觉。

　　凌波打算给滕雅一个惊喜。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出门了，跟父母说与同学去逛逛街，凌涛夫妻俩想着孩子难得放松一下过个节日，便同意了，随即二人也出门去喝早茶了。
　　凌波坐车来到置地花园后，便在小区旁的报亭打电话给滕雅。
　　“喂，哪位？”
　　听着电话里他那略显低沉的嗓音，她窃喜，便轻轻咳了一声，道：“猜猜我是谁？猜中有奖！”
　　电话那头的滕雅似愣了一下，没隔多久便含着笑意在说道：“我猜，是我那淘气的小凌波又在恶作剧了。假日怎么起那么早？我本想晚一点再去找你的。”
　　她打了个响指，开怀道：“答对了！奖品就是，我现在就在你家小区外，快给我开门吧！”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随即又隐约听到些细碎的声响，有点像有人在说话，她纳闷地问：“滕雅，怎么不说话？有人在你家吗？”
　　随即听到他淡淡道：“没人。你进来吧，我给你开门上来。”
　　“哦，好。”她有点失望地挂了电话，怎么觉得滕雅的反应不够惊喜呢。
　　她走进小区里，经过那大大的游泳池来到滕雅住的那栋楼前，刚要按下铃，谁知刚好铁门从里面被打开，就看见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打扮时尚的气质美女，一双眼睛特别有神采，看人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冷漠。
　　凌波微微一愣，看着那女生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了个转，便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凌波进去之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女生的背影，暗暗感叹，那女生看起来没比她大多少，却显得好会打扮好时髦的感觉，连她同是女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坐电梯上去八楼时，滕雅就已经等在电梯门口了。
　　她一走出来，滕雅就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淡淡笑道：“怎么一大早就跑来了？我可以去接你的。”
　　她脸红地拍掉他的手，“在外面呢，别这样。”
　　他笑笑，拉着她进了家门。
　　客厅有些乱，杂志报纸乱丢在沙发的各个角落。凌波看了一眼，不解道：“不是有专门来清洁的阿姨吗？怎么还那么乱？”
　　他走过去随手全塞到茶几底下，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道：“她今天还没来，过来坐。”
　　凌波无奈，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又笑着说道：“看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我们去逛菜市场，顺便吃点东西吧。”
　　他讶异地看她，“为什么想去菜市场？”
　　闻言她立刻笑眯眯得像只得意的小猫，道：“做为千禧年的新年礼物，我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高兴吧？”
　　他何止高兴，简直惊奇，失笑道：“你会下厨？”
　　“嗯哼。”她微仰着下巴，骄傲的小神情更像猫了。他又喜欢又怜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站起来，“那就走吧，我十分期待你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凌波挽着他的手臂，在心中迅速盘算着要做的菜和汤，都需要买些什么等等。

　　这一次滕雅心甘情愿做她的小跟班以及免费劳力，跟在她身后新奇地看着她在各个菜市场摊位面前转悠，挑选，甚至跟人砍价，然后心满意足地叫他付钱，并且拿东西。
　　在菜市场逛了半个小时，滕雅双手就已经拎了好几个装满胜利品的塑料袋，其中有一袋里还装了条正在欢快游水的活鱼，看样子凌波还打算做鱼，不知是想怎么个做法？他低头望了望，忍不住笑了，感到既新鲜又期待。
　　再次回到滕雅家已是上午十点半，凌波将好奇的滕雅赶出了厨房，一个人看着台面上摆满的各种食材，想着即将开始的工作，顿时有种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
　　凌波在厨房里切土豆丝。
　　滕雅环胸靠在厨房推门旁，听着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嘴角不自觉往上扬起，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既欢喜，又酸涩，感动，也怀念。多少年没在家里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他知道凌波在想什么，她总愿意去对人付出一些简单却容易令大多数人觉得廉价的东西，关心，温暖，陪伴，这些人人觉得理所当然而轻易忽略掉的东西，凌波从不吝于给予他，从第一次目睹他打架却不忍告发开始。如果说他为什么喜欢她，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吧？
　　他从凌波身上总能感受到温暖纯洁的气息，而他很渴望。
　　他闭着眼想象着，以后，他会和凌波结婚，然后她每天早上会给他做早餐，中午做午餐，晚上有晚餐，不管他多忙碌，都一定要跑回家吃她做的饭。那一室饭菜的香味，他仿佛都已闻得到。
　　“滕雅，你别站着呀，去看电视吧，我一会儿就好。你在这儿会影响我发挥的。”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凌波正皱着小脸对他表达着不满，原来闻到的是正在煮的汤飘出来的香味。他失笑，只好听她指挥地走去客厅看电视。
　　虽说凌波信心满满，可过程是曲折的，好在幸运的是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两个小时后，十二点半，所有的菜终于可以全部上桌。
　　酸辣土豆丝，清蒸海鱼，虾酱地瓜叶，香炸鸽子，还有一盘炒粉，最后是一小锅冬瓜排骨汤，色香味俱全，看得滕雅很有食欲。
　　凌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笑道：“你尝尝看。”
　　滕雅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眯了眯眼，笑着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她发出某项指令似的。
　　她觉得好笑，清清嗓子然后说道：“我们，开动吧！”
　　滕雅立刻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一把也将她拉着坐在自己身边，似乎饿坏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