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吃完早饭，姜维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便打算起身同林嫂一起收拾。她从小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自然过不惯富人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阮泽际似乎也很清闲，端了茶，拿着报纸往沙发上一坐，颇有大爷的风范。
待姜维走出厨房，阮泽际竟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若不是看报纸时的双眉紧锁，她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轻轻咳了一声，姜维凑过去坐在阮泽际对面的沙发上，说道：
“那个，阮泽际，你该吃药了吧？。”
阮泽际头也没抬，低沉的“嗯”了一声。
姜维看对面的人也不答话，不高兴的瞥了瞥嘴，心想，明明刚还好的，看来还是昨天晚上发烧时可爱一些。
“你每次发烧自己都不知道吗？也不知道说一声，高烧容易死人的。”
半天还是没等到回话，姜维自觉无趣，刚刚要起身，对面那人已经把头抬了起来，幽深的眸子望着自己，姜维就傻傻呆呆的站在了那里，就听阮泽际一字一句的道。
“你让我和谁说？”
“什么？”姜维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昨晚刚好碰到你，你又刚好发现我的异常，现在你又怎么会站在这间屋子里，关心我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生病。”
无论何时，都是一室寂寥。
姜维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心中像是小时候品尝过的柠檬，异常酸楚。阮泽际慢慢站起来，就这样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走到她的面前。
清晨的冬日阳光很是可人，他这样高大的身躯把仅有的一点点阳光都笼罩了，姜维抬起头看着阮泽际，明明刚刚还温暖的面庞，现在却如此阴沉。她如今一直跟不上他的思维。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姜维意识到在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迟到了，才开口：
“阮泽际，我要去上班了。”
“我送你。”也不等姜维答应，阮泽际拿了外套转身就向大门走去。
姜维坐在车里，双手紧握着安全带，两人之间寂静的似乎能听到空气的流动。如果刚刚姜维还觉得阮泽际只是忽然阴沉，那么现在的阮泽际就非常的反常。
姜维莫名的烦躁，她想，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话语就不能说开了，非要到双方僵持才肯罢休。正这样想着，阮泽际终于然适时的开口了。
“为什么不想与宏达合作了？”顿了顿，又说：“若不是阿恒与我说，你要满我到什么时候。”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
“怎么是瞒你，宏达是你的，你总会知道的”姜维说道。
“呵，所以你要远离我，避我如蛇蝎？”阮泽际的一声冷笑逼得姜维不得不直了眼看他。
“姜维，你百般的躲避我，难道我会把你吃了。”
“我只是觉得姜氏如今上了轨道。”
“上了轨道，姜维，就这短短一年时间，你能让姜氏上什么轨道？”阮泽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话咄咄逼人，姜维握紧了拳，努力让自己镇定。
“我知道姜氏自然比不上瑞丰，烂的老百姓听到都嗤之以鼻，可是阮泽际，你不能否定姜氏员工这一年来的努力，你看不到，我却每一天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他们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我，他们一直希望我是支撑姜氏的天，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未来的姜氏不干不净。”
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今天没有司机，不用考虑说话的尺度。
车子缓缓停在矿业大厦楼下，阮泽际依然手握方向盘，没有丝毫让人下车的迹象。姜维偏过头去看窗外。
矿业大厦前是人来人往的大路，车子停在路边，从窗户望出去，正好看到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有情侣路过，两个人手牵着手，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面上都带着笑意，姜维想，应该是在讨论中午吃什么吧。呵，这么无聊的问题也就自己会想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维偏过头看着阮泽际，他早就换了姿势，此时已经脱了西装外套，一只手抬起来，轻捏着自己的眉心，像是累极。
“阮泽际，我要下车。”姜维都讨厌自己的狠心。
啪的一声，车子开了锁，姜维没有一丝停顿，开门就下车，刚要反手关门，就听见阮泽际一字字的说道：
“维维，你怎么这么狠心。”
姜维微微的抬起头，天空很蓝很蓝，有鸟儿飞过，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给这阴冷的冬天带来一丝朝气。
可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就算明日是万劫不复的世界末日，她依旧要姜氏存活，要阮泽际好好生活。
姜维毅然关上了车门，大步的朝矿业大厦走去。
今日的姜氏异常忙碌。商人之间的合作不似小朋友的过家家，没有说好拜拜就直接视而不见。
十点钟姜维有一个会，商讨退出与宏达合作的运动装的生产，阮恒自然是要出席。
姜维现在祈求宏达仁慈，不要起诉她就好。如若他们想要她的股份，她也是愿意相赠的。自从她与阮恒联系，想到要退出合作，他们彼此还没有见过面。
想到一会还要开会，阮恒指定要出席，她就觉得头疼。姜维真的怕了阮家叔侄两。
只是没想到，来人出了阮恒，还有一个，她早早就见过的，赖生。
赖生今日终于穿回了一身白衣，一身洁白更衬得他清瘦俊雅，走在姜氏通往会议厅长长的走廊上，吸引来无数员工的目光。
姜维不知道怎么就想到，半年前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阮恒的场景。那时是来谈合作，自己百般的辩解，终是赢得了宏大的赞誉，而今，却也是自己主动要求退出，不给他人留一丝余地。
宽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宏达的众多精英。阮恒坐在首位，赖生居右。姜维虽是好奇，但也只能缄口不言。
姜维不知道别的公司是怎样谈退出的，她没有准备什么材料，因为宏达有阮泽际在，他从不会亏待她。如今坐在这里，她确实没什么可说，只是助理一字一句的向宏达解读合作时的生产销售问题，大多也都是好的。
也就只有短短几分钟，助理就已经把准备好的材料念完坐好，会议室安静的没有一人发话，每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压着一样，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还是阮恒主动开了口。
“姜总既然心已定，我们拿什么材料也没用，这样吧。”阮恒摸了摸下巴，像在思索。“我们就要姜氏20%的股份，怎么样。”
姜氏的每个人都倒吸一口气，坐在主位的姜维更是瞪大眼睛不肯相信。如今宏达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姜维笑了一下，才说道：
“阮副总是开玩笑呢吧，姜氏只是个小公司，你们拿了20%的股份，让我去和股东们如何交待。”
阮恒叹了一口气，像真是为难住了，他低头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抬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姜维。
“那既然这样，姜总是不考虑退出合作了？你要知道，这个case你们的人一退出，对宏达伤害是极大的。”
怎么会不知道。
姜维一咬牙，说道：
“10%，怎么样，这是姜氏的上限了。”
姜维说完，会议室所有的姜氏员工都不敢相信，瞬间像是炸了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10%也不是小数目。
阮恒微微的皱了眉，这个女人如今是铁了心了，也真是狠心。
“姜总就这么不相信宏达？不相信···”
没待阮恒说完，姜维“忽”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张口说道：
“是，是不相信，所以我给予宏达10%的姜氏股份，保姜氏一世的平安。”
这里头也只有阮恒，赖生三两个人听得懂姜维在说什么，这个女人站的直直的立在桌子前，双手紧握，虽然瘦肉，但眼神透出的光芒异常坚定。
阮恒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刚刚失态了，他差一点疏忽的提到小叔叔的名字，还好这个女人机灵，帮自己挡了过去。
阮恒也站了起，他面上又恢复雅痞的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既然姜总这样执意退出，还大方的给予宏达10%的股份，我自然是无话可说的，这样吧，我回去总要向上级交代，还请姜总稍微等待几个时日。”
姜维点了点头，他的上级自然是阮泽际，不，也许还有这个旁边叫赖生的男人，他们都不是好商量的主，姜维只好听天由命。
将阮恒，赖生等一众人送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众人很客气的与姜维握了手，姜维自然面带笑容 ，一丝不苟的送别。
赖生也慢慢的靠了过来，姜维也以为他也同其他人一样，便友好的伸出了右手，静静等待。没想到的是，赖生竟然“哼”的一声，连看都不看姜维一眼，转身大步出了门口，留下姜维呆呆的看着远方。
阮恒也在此时凑了过来，他离着姜维很近，近的姜维快要无法呼吸，她拼命的往右靠，他就拼命的跟来，到了最后，已经逼近大厅花坛，眼前宏达众人已经上了车，只留下姜氏的员工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两个，心中必然充满疑问。
姜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去工作，转眼，大厅就变得异常安静，阮恒依旧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姜维又挪了挪，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看着阮恒说道：
“阮副总不走吗，他们在等你。”
阮恒“嗤”的一声，比刚刚赖生还要不屑。
“姜维，你是不是当时脑袋撞糊涂了？”
姜维也不理他，推开阮恒就要向着电梯走，阮恒一把就将姜维拽了回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姜维，你难道看不到小叔叔他····”
“阮恒，他曾经告诉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换我来说，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阮恒终是撒了手。姜维看着他走出大厅，上了车，黑色的轿车慢慢驶出自己的视线。
她想自己早就已经长大，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她已经失去的够多，她只是需要她爱的人好好生活，为了这些，她宁愿付出一切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