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同人」An unexpected love 不期而至的爱》nine_days

6、Part.6

　　六、「Sometimes you never know the true value of a moment until it becomes a memory.」「有时候直到某一刻变成了回忆，你才明白它的珍贵。」

　　四周漆黑一片，寂静无声，Finch置身在这片黑暗中，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空气被一丝丝抽走，压抑的要窒息，他本能的挣扎也是徒劳，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却惊醒过来。
　　Finch大喘了几口气，慢慢缓和过来。看了看四周，一个房间两张床，白色床单蓝色窗帘，这个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了，第二次死里逃生的他又躺在医院里，他努力起身看了看，旁边床上躺着的不是Reese。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拿着病历本走进房间查房，带头的男医生看见Finch醒了，径直走过来问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有点胸闷＂Finch如实回答
　　＂你说你一把年纪，脖子还断过，学人家玩什么悬崖跳水？！那种极限运动是你能玩的吗！＂
　　＂什么？！我...＂Finch刚想辩解，发现根本拿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你什么你，这次算你命大，只是呛水引发了肺炎，输液三天消炎药可以出院了＂
　　＂请问和我一起坠崖，不，是悬崖跳水的另一个人呢？＂Finch说悬崖跳水这四个字的时候，有种吞了活苍蝇的感觉。
　　＂就你自己，被人捞起来送过来了，我看你说那人八成是没跳吧，谁像你这么...＂男医生看到Finch眼神已经要喷出火了，把剩下的＂缺心眼＂三个字换成了＂有勇气＂。
　　换作平时，Finch可能会赌气买下这家医院，给这个口无遮拦的愣头青医生一点教训，可现在，他完全没有心情生气，他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Where are you，John？＂

　　Reese的情况比Finch糟糕很多，为了保护Finch不受冲击，他不得不用背部落水，二、三十米落差的撞击力全数由他承担，更不用说之前就伤及左肺的那一枪。他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恢复生命体征，转入ICU观察。当Reese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喉咙干的像要裂开一样，他勉强吞了下口水就张口叫人，很快护士带着医生进来了。
　　＂这么快就醒了？身体素质真不错＂医生首先开口
　　＂我昏迷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你左胸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被海水泡过有些发炎，几处骨折做了复位，但还要观察有没有并发症。总而言之，你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医生说完合上Reese的病历本。＂另外，因为你受了枪伤，我们必需要通知警方过来。＂
　　＂请问我是单独被送进来的吗？有没有和我一起入院的人？＂
　　＂据我所知没有，我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没什么问题，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会安排你们谈话，你先好好休息吧＂
　　只有我自己被送进来了？那Finch去哪儿了？Reese不免担心起来。不过既然Finch不在这家医院，自己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何况一会儿还有警察要来。Reese拔掉身上的监护设备，慢慢起身下地，试着在屋内走了几圈，除了疼痛比较难忍以外应该没什么大碍，于是Reese抓起凳子上的衣服溜出门外。他只想快点回到40公里外的曼哈顿图书馆，那个有Finch在的地方。
　　＂Wait for me，Harold＂

　　第三天下午，Finch终于完成了三天的输液，飞速拔掉输液针头的同时还不忘了狠狠地眼刀他的主治男医生。这三天Finch每天三次早中晚的向男医生提出要求出院都被驳回，Reese在外生死未卜，Finch怎么会有心情躺在床上养病，可男医生强硬的坚持要他必须完成疗程才能出院。无奈Finch没有Reese的好身手还瘸着一条腿，很难偷跑出去，只能在医院倍受煎熬的待了三天。
　　回到图书馆已经很晚了，Finch拽开图书馆的铁门立刻朝里面喊了一句＂John？＂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果然是还没有回来吗。Finch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出事当天直到今天的新闻、寻人启示、甚至讣告，都没有Reese的消息。最擅长搜索和挖掘信息的IT天才，此刻却完全不知该从哪儿入手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与Reese之间的关联是如此的少。

　　一直以来，Finch并不是感受不到Reese对自己的种种，比如，他早上带来的一杯煎绿茶，他并肩而行时故意放慢的步速，他雨天打伞时让出的半个身子，他打探自己喜好时的小心翼翼，他无伤大雅的调戏，他每次说话的语气，他资料上描述自己的四个词语，他在自己端枪后自责的眼神，他想要保护自己的急切心情，他坠崖时的怀抱，当然还有他最后的那句我爱你。
　　面对这些Finch选择了无视和逃避，或许是还没准备好，或许是害怕再次失去，或许是不习惯承认Nathan已经被埋在回忆里。直至今天，在失去Reese之后，Finch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接受了Reese的爱。
　　当他去救中枪的Reese的时候，当他透露自己喜好的时候，当他送Reese礼物的时候，当他回答＂Always＂的时候，当他为Reese担心的时候，当他拿起枪的时候，当他义无反顾奔赴圈套的时候，当他叫他John的时候。
　　这些也许与Reese的付出并不对等，但却是隐私而偏执的Finch能给出的最好的回应。两个残破不堪的人找到了彼此，虽然性格各异却又有着太多相同的经历，于是彼此搀扶着一点点重新学会了信任，拥有和珍惜，他们这个年纪早已不记得什么是一见钟情，唯有这样的爱才能渗入彼此结痂的心。
　　Finch很惊讶于自己真的记得关于Reese的点点滴滴，同时也更加懊恼自己现在才肯正视这份感情，只是不知是否还来得及。Finch盯着屏幕上的摄像头，
　　＂告诉我他在哪，John Reese在哪儿？＂

　　身无分文的Reese走出医院才意识路费是个问题，他不得不装醉偷了一个人的钱，其实以他现在的步态，不用装也像个酒鬼，离开了药物治疗，炎症无法得到控制，短时间内Reese就会发起高烧，而且还未愈合完全的伤口也有撕裂化脓的可能，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坐上了回曼哈顿的车，Reese终于安心一点，想着如果回去Finch不在图书馆的话，可以让Carter和Fusco一起帮忙找。不知不觉Reese睡着了，再次醒来时，车正好进站了。Reese踉踉跄跄的下了车，高烧和疼痛使他极度虚弱，想辨别方向都有些困难，他坚持着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晕倒了。
　　＂我已经离家很近了，Harold，你呢？＂

　　对着摄像头问完，Finch不安的盯着屏幕，几分钟后，桌面弹出了文本＂Grand Central Station（美国纽约中央火车站）＂Finch拿着车钥匙，匆匆赶了过去。发现倒在地上的Reese的时候，Finch的心猛地抽了几下。他快步走过去费力的单膝着地，扶起Reese上半身靠在自己腿上。Reese脸色苍白，脸上身上都是汗，Finch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烫的吓人，他已经烧到意识不清了。Finch用尽力气才把Reese拉起来，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一瘸一拐带着Reese往车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Reese就停住不走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Finch把耳朵凑近才勉强听清＂160 Lexington Avenue＂
　　那是图书馆的地址。Finch凑到Reese耳边说＂我现在就带你回家，John，我们的家＂

　　Reese对自己晕倒之后的记忆完全是模糊而又零散的，他不记得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才被人扶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扶的，他只记得自己不停的重复图书馆的地址给那个人听，然后好像就被带上了车。朦朦胧胧中自己被放倒在床上，有人脱掉他的脏衣服，喂他喝水和吃药，拿冰袋帮他冷敷，还用热毛巾细细的擦拭他的身体，他勉强睁开眼却也看不清楚什么，最终意志抗不过身体，沉沉睡去。

　　看Reese睡熟了，Finch又帮他测了次体温，在药物和物理降温的双重作用下，他终于开始退烧了，按这个速度，大概明天早上就可以恢复到正常体温了。不过Finch还是不够放心，于是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床边守着Reese。

　　天亮了，退了烧的Reese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他注意到这天花板既不是自己家的也不是图书馆的，那这是哪儿？他开始周围打量，然后就看到了正趴在床脚睡觉的Finch，看起来Finch没什么大碍。Reese张口想叫他，在出声的瞬间突然回忆起自己坠崖时候糟糕的告白，硬生生又把声音吞回去了。Reese郁闷的想（本以为死定了才会告白的，谁知道怎么又活过来了，按Finch的性格，一定会给我笔钱把我开除掉避免尴尬吧。）
　　＂John，你醒了？＂Finch看见Reese瞪着大眼睛正在看自己。
　　（完了完了，他醒了，这下跑不掉了，不然把他敲晕吧，没准还能让他失忆什么的，哎？等等...）
　　Finch觉得Reese有点不对劲，＂John，你还好吗？＂然后看着Reese对自己眨了两下眼睛问，
　　＂你是谁？＂

　　＂什么？！我是Harold Finch啊！你不记得？＂Finch简直要跳脚了。
　　＂抱歉，没有印象＂Reese起身准备拿着衣服迅速逃离现场，再做打算，他怕自己一会儿就装不住了，那可是Finch，他从没对Finch说过谎。
　　＂就算你失忆了也不能走，你的伤还没恢复＂Finch连忙拦住Reese
　　＂我可以自己去医院，另外我记得自己是前CIA特工，你不是真想挡我的路吧？＂Reese绕过Finch继续走（Finch我不是真的想凶你啊QAQ，等我想好说辞一定向你赔罪）
　　＂不行，你就是不能走＂听起来Finch已经急了。
　　＂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朋友，这是你家，你要往哪儿走？＂

　　（瞧，事情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