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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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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楠自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发鬓。室内灰蒙蒙的,想来天已快亮了。他有些失神,刚才还觉得是在做梦,一瞬间又像是现实。最让他惊讶的是腿间的温热,他伸手去探,竟是湿滑的触感,吓得他立马坐起身来察看,腹下腿间湿了一片,衣衫里有浊白的黏液。
这东西虽不曾亲眼见过,亚楠也知道那是什么。可怎会有这东西出现,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一时间有些晃神,难不成是昨夜和李璘做了什么事情不记得了?
亚楠两手插进发丝间捂紧脑袋,努力回想昨夜的事情。酒后的他对李璘说了不少的话,最后还被李璘抱在怀里安慰。甚至听到李璘的告白,只是他后来以再不碰感情为由婉拒了。
李璘没有难过或是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已预料结果似的只是微露笑容将他安置在客房里休息。可以肯定这东西的出现应该是与李璘无关的。
再后来他应该是做梦的,模糊间有杜衡的出现。
梦里的杜衡是果敢刚毅的,不容抵抗的拥吻自己,亚楠内心欣喜同时清醒的意识到这是在梦中。火热甜蜜的吻让人心醉,紧紧拥抱自己的双手结实有力,即使是梦中他也感到欣喜无比。
正快乐着,欢欣着,亚楠再睁眼却是看到抱紧着他的那人眼角下有颗泪痣,随之印入眼帘的是李璘棱角分明的面庞,当下亚楠就从梦中惊醒。
且不说如何会做这样的梦,身下这滩东西又该如何是好?若是在自己的地盘还好说,如今在李璘的私宅,他有些凌乱了。
被褥只有星星点点的痕迹,想来很快就会消失无影的,可这打湿的衣衫怎样才能不被察觉的替换掉?
越是担心的事情越容易找上门来。门外传了阵急促的脚步声,亚楠忙把被褥捂好。开门走进的正是李璘。他快步走到在床头坐下,紧随身后的奴仆推开了窗子,室内一下子亮堂起来。李璘见亚楠面有惊慌的神色,伸手掖起衣袖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说道。
越是担心的事情越容易找上门来。门外传了阵急促的脚步声,亚楠忙把被褥捂好。开门走进的正是李璘。他快步走到在床头坐下,紧随身后的奴仆推开了窗子,室内一下子亮堂起来。李璘见亚楠面有惊慌的神色,伸手掖起衣袖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说道。
“可是梦魇了,看你一脑门的汗!”
“你……你怎么过来了?”
“守在外面的下人说是听到你大呼了一声,我不放心,怕你住不惯这处梦魇了。被子捂的这般严实,可是热着了。”
李璘说着想打开锦被给亚楠散散热气,不想亚楠双手死命的握紧被子不松手。李璘疑惑着再试着用力,亚楠手上亦加了力道。这般拉扯了下,李璘眉头一皱,奋力一扯,锦被随之整个落在了床尾。
慌张的亚楠只得抱紧膝头,低头不语。虽只是一瞥,李璘也看到了个大概,心下了然,转身吩咐奴仆去准备香汤沐浴。
盛夏炎热,伙房里一直备有热水以供家主随时沐浴之用,准备起来不耽搁功夫。奴仆退去后,李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把手伸到亚楠背后和膝下,一把抱在怀里出了房门。
满面赤红的亚楠也不挣扎,身上的污秽让他实在没法下地步行。这般狼狈的样子偏是让李璘见着了,亚楠此时只恨不得躲到地底下去。被李璘抱着进了净房,亚楠总算是把身上洗干净了。泡在温水里,亚楠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等他沐浴净身后,如寻常一般和李璘用过早饭就登车回城东了。李璘也不曾言语半分,似是不曾有事发生一般。
马车里空间小,难以言喻的羞耻让亚楠感到不自在,他转过脸看帘外风景,不敢去看一旁的李璘。亚楠在内心里是感激李璘的,他对早上发生的事只字不提,这让亚楠多少好受一些。
“这次匆忙,没个准备,等下次备上好吃食再邀你来这湖边游玩,可好?”李璘问道。
亚楠不好意思的回头看李璘,强挤出笑容点头应下。接二连三的在李璘面前献丑,亚楠只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李璘嘴角含笑,对亚楠那近乎收买讨好的笑模样很是满意。
车马本是回城东的贤仁坊的,半道上亚楠改了主意,他想去城西的药铺,先不回桃花源。李璘的车马把他送到了光德坊的北门。亚楠正欲下车,李璘拉着他的手臂说道。
“还是送你进去吧。”
亚楠委婉的推拒。
“我那药铺就在北门边上,殿下身份尊贵,这平民市井的小地方不宜久留,还是不要进去了。”
李璘听后心里细想了下也觉得亚楠说得对。他平日里处事严谨,就连去桃花源找亚楠都是小心着避人耳目。他是受人瞩目的皇子,自然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若是不谨小慎微不仅自己受人诟病还要连累身边的人遭殃。复又叮嘱了几句李璘才放开亚楠让他下了马车。
亚楠在路边看着马车拐了弯才回身进了光德坊。药铺已开张有几日了,黑漆金字的大招牌醒目的写着“平仲药铺”。铺子右边是个带转角的大柜台,占了半个铺子,卢一水正站在里面,他背后是码得整齐的药格。左边设有一条长板凳可供人坐着等候。靠近门口的地方摆了一个桌案,上面放着口大砂锅和几个满盛凉茶的茶碗。 亚楠走上前先是自己取了碗凉茶喝。卢一水只当是路人也未曾抬头看,直到听到他说了声“我到后头去了”,才知道来人是亚楠,忙招呼了声“你来了”,还想说什么却看亚楠脚步不停的进后院去了。卢一水想他是有事找柳岩,也就没叫住他,只低下头继续配药。
见方的院子里满是木架竹篾,上头放着形形色色的药材。柳岩正在筛捡药材里的残渣,一旁的齐豫用大铡刀切根状的药材。两人听见声响,一齐抬头看过来。齐豫只招呼了声就低头继续做事。柳岩则笑脸相迎,上前问亚楠:“这不早不晚的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亚楠只笑不语,像是有事不便说的样子,柳岩见了就拉他进西屋里坐。
进了屋亚楠径直倒在床榻上,一时呻吟一时翻滚,看得柳岩目瞪口呆。好歹他们也是自幼玩到大的,多少了解亚楠的习性。柳岩在亚楠身旁坐下,拍了亚楠后背一巴掌说道。
“你这无病呻吟的,可是又做下了蠢事了?”
亚楠慢慢爬起来来,凑近柳岩耳边小声低语。听完后,柳岩就乐了。
“我当是怎么了,不就是梦遗——”
话还没说完柳岩就被亚楠捂住了嘴巴。再看亚楠早就羞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样子瞪柳岩。柳岩翻了个白眼,把亚楠的手扯下来,说道。
“这有什么好臊的,所谓精满自溢,你这十几岁的年纪再正常不过了。”
亚楠蹙紧眉头,他始终不能接受那些浊白的东西是打他身体里出来的,回想到那股子腥味胃里就泛恶心。
柳岩自顾自的说道。
“如今天热,火气难免旺盛,你是需要泄泄火气,总憋着也会伤身体的。”
“怎样泄火啊?”亚楠噘着嘴问。
“不就是……”柳岩想说找个姑娘帮忙,丞相府里难道没有丫头通房什么的吗?后来又想亚楠是喜欢男子的,一时间也不好作答,总不能让他去找青楼小倌。再想到晚上齐豫做的那些事,一下子臊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对医理不在行,还是找卢师兄来跟你说说吧。”
亚楠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柳岩说道。
“我逗你呢!又不是不懂人事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怎样泄火。你可别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就是齐豫也不能告诉,不然看我怎么治你!”
让卢师兄来给他做启蒙教育不如杀了他呢。亚楠自然是知道那些事情的,以前常听男生们说些黄段子,用右手帮忙什么的他也懂,只是心里过不去这道坎。这么些年了他依旧有些抵触身下的东西,不管是如厕还是冲凉,他都是一脸厌恶的样子看下面。
柳岩清了清喉咙,正儿八经的说道。
“你也别全不在意,一次两次不算什么,多了也是病症。十滴髓生一滴血,十滴血生一滴精。切记收发有度,别伤了元气。还有就是有梦为心病,最好避免忧思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