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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冷战 ...

  •   原以为和栗涧只是像往常一样生个小气,过几天也就好了,可不想这一气竟是好多天。我天天忙着跟林朗打电话,倒也忽略了回到学校后就再没见过他这件事:纪检部查人时,不见他来我班上;平日里上课、晚自习也都不见他的身影;想给他打个电话,可一回忆起那天他说的话,别说给他打电话了,直想打他几拳解解气。
      十二月中旬时开始体育达标,所有经贸系的学生都在周五的下午围在操场上准备测试八百米。这也是我的痛处:从小就对运动极为反感,上学这些年的运动会,除了小学三年级时,扔过一次垒球之外,其他的运动项目一概没参加过。而那次扔垒球的经历现在想起还使我汗颜:运动会时,因我班女生少,老师实在没办法就让我参加垒球比赛,每班要求三人参加,我班的那两名女生都是校运动队的,光荣地打破了学校记录;而我上去晃悠了半天胳膊一扔,体育老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你再扔一次。我点点头,又晃悠了半天胳膊扔了一次。这回体育老师惊讶地盯着我说,没及格。我当时心想着幸亏学校操场小,垒球是在运动会前一天比赛,若是在会场上那还不丢死人了。
      在临跑前,赵桐像给我传授秘诀似的趴在我耳边说,跟住跑在前面的第一个人就行,那样就落不下来,一定及格。
      我把赵桐这句话当成至理名言:枪声一响,我就跟着第一个人后面追。我们学校操场是400米一圈,只要跑两圈就行。我跟着前面那个女生跑了半圈的时候就已经喘的厉害,抬头正好看见赵桐焦急的冲我挥手,好像是怕我跟不住前面的人。我一边冲她笑一边接着快跑几步,表示我能跟上。赵桐一看我跑得更快了,气的直接大喊,他奶奶滴,别跟着她了。我迷茫了一下,想着难道是之前我听错了?难道赵桐让我别跟着第一个人跑?正想着就看见跑在我前面的人已经慢了下来,我再回头一看,后面的人落了老远。当时我的脑袋就懵了,敢情遇见一不会跑还瞎跑的人了?脑中一下想起高一那年我班男生为了赢得八百米第一名,就商量计策:800米以上的比赛,一般都是跟住第一个人慢跑,然后到最后半圈的时候才冲刺的;我班两个男生商量好,一个人一开始就使劲跑,在前面耗费别人的体力,另一个人按平时的速度跑。结果可想而知:我班领跑那个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只跑了一圈就下来了,但是乱别人步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后八百米我班获得了冠军。当时的年纪可能会说我们班胜之不武,而放在现在只能说:不是所有看似循规蹈矩的活动都只能靠使蛮劲成功的,其实任何事都有它到达成功的捷径的。
      现在的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因为跑到大半圈时,身后的人已经渐渐地赶上了我,到一圈时我已经被落在后面了,当然身边还有那个该挨千刀的傻子跟我歇尽全力地争倒数第二。看着前面一个个超过去的人,我倒淡定的不跑了,开始走了起来:当你看到前面没有人时你会觉得紧迫,当你前面全是人而后面没有人时,反而紧迫感没了。想着反正也没劲再跑一圈了,与其把我的老胳膊老腿累坏了,不如还是淡定地走吧。旁边那领跑的傻子看我不跑了,她也跟我并肩走起来,气的我直跺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她串通好了这跑法呢。
      就在我决定破罐子破摔的时候,胳膊被猛地一拽,身体本能地向前踉跄了几步,抬头一看是栗涧。他看都不看我,冷着声音说,没听过大学生八百米达标还有不合格的,不想丢人就跟着我跑。我一听小火苗又串起来了,喊着,你以为我想丢人啊。想到这,又回头使劲瞪了一眼那领跑的女生,她也被人拽着,但估计是第一圈冲的猛了,以至于现在被人拽着也比走,快不了多少,心里想着恶人有恶报,便跟着栗涧跑起来。快到终点时,汪砾不知道从哪串了出来,架着我这边胳膊看了栗涧一眼,栗涧像是心领神会似的也架起了我,直接冲向了终点,所以我几乎是被扔到终点那边的。赵桐看着我被扔过终点,直接跑到老师那看了一下才过来扶我说,老师看你被扔过终点时都笑了,总算是过了。栗涧听到后,转身就走;赵桐朝他喊,快帮我扶一下她,这批该轮到我了,便向起点跑去。
      汪砾看我在地上,忙将我拉起扶到一边,栗涧回头看看后转身就走了。我一边捶着腿,一边在心里骂着:以为穿套黑色就牛啊,有能耐永远别跟我说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浑身酸痛无比,脑袋疼得不像自己的,刚想说话才发觉嗓子干的连话都说不出,也不知为什么总之气的哭了起来。赵桐听到我哭,一下爬到我床上瞪着我看,我指了指头,又指了指嗓子说疼。赵桐笑着说,我以为多大事呢,跟个孩子似的,然后把手放到我头上。我听到她的话,特不满,一边推着她的手,一边用嘶哑的声喊着,孩子?你生过啊?赵桐没理我,又摸了摸她的头后就开始给我套衣服。我挥挥手说,我不吃饭。她一副不争气的表情看着我说,还吃什么饭啊,赶紧跟我打针去。
      到达医务室,医生给我量了一下体温39.4,吓得赶紧给我打点滴,我推着赵桐用小怪兽的声音说,你走吧,不用陪我。赵桐明白我是怕医务室有病毒传染她,不耐烦地说,传染上了,你再陪我打点滴,要不我白陪你了。我笑着想,哪有这样讲公平的。
      赵桐举着点滴瓶子带我到里屋,挂好瓶子后才发现汪砾和栗涧也在,正瞪着眼睛看我。汪砾笑着说,刚才在外面说话的是你?那声音给动画片里女巫之类的配音准行。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再说了,一开口,我这声音也着实吓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着。赵桐说,呦,大班长你怎么也病了,还搭上栗涧给你看点滴。汪砾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我推推赵桐示意:她这会有人了,可以走了吧。赵桐想了想跟栗涧说,她这瓶打完还有一瓶消炎和一瓶退烧的,你帮我看着点,我给她买点吃的去,栗涧点点头后,赵桐便出去了。
      懒得理他们,便准备闭上眼睛假寐,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天他们抬我冲向终点的画面,心里没来由地一暖。他们俩个唠着学生会的事,不一会赵桐带着吃的跑回来。我嗓子疼得厉害,吃过一点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
      等醒来时,屋里除了我和栗涧已没有了别人,他正倚在我床边看报纸,我盯着瓶中的液体还有小半瓶,足够打半个小时的。因睡着了也不知道这是第几瓶,刚想闭上眼睛接着假寐,栗涧就看到我睁着的眼睛了。他起身查看了一下点滴后,走到我对面的床上坐下说,饿了没?我也不出声就看着他,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用手挠挠头,又摆弄摆弄手腕的表,我知道这是他紧张的表现,就笑了出来说,怎么?肯跟我说话了?说完以后,我就后悔了,睡了一觉完全忘记我嗓子还没好的事了,并且睡过以后刚醒,那声音刺耳的厉害。我以为他会笑的直撞墙,可他只是楞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胖大海含片,取出一片塞到我嘴里,又把剩下的放到我大衣兜里,坐回了床上继续看着我。
      这回轮到我不好意思了,低头拿出手机摆弄着,想了想在手机上打了三个字:谢谢你,发给了栗涧,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接着摆弄手机。不一会接到短信,上面写着:以后不许玩麻将、不许夜不归宿。我感叹着这人真记仇,笑着回:知道了。他看了看我点滴,叫医生将针拔掉,拉着我胳膊说,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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