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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师傅的天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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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滩的一夜收获颇丰,知道了差不多整个流光门的组织结构兼奇闻异事,还顺便骗到了小师妹的一面菱花镜,平时可以当梳妆镜,必要时对镜子一喊,就可以和小师妹羽裳视频聊天了。
冰释满嘴流油的回到浣花小筑,呼呼的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再也不想睡了,伸了个懒腰爬起来,羽裳才颇为体贴的打来洗脸水让她梳洗。
“不怕上课迟到吗?”冰释梳着自己的长发,拖延时间道。那个人,那个自称为师傅的人,该怎么面对呢?那目光,那举止……
“师傅说了,等你醒了,就过去,不会迟到。”话虽如此,羽裳看着慢条斯理的冰释还是有些不耐烦了,拿起梳子三下五下给她挽了个发髻,拉着她便冲出了浣花小筑。
流华殿里,十二弟子两边列开,因为师傅白夜的提点,新来的冰释竟然站在了左手最前面,她有些不太适应,羞红着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见师弟师妹们并无埋怨的意思,才抬了抬头,目光注视前方,她的前方正是悟情,悟情被她这么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垂了头,却不知冰释投向他的目光直接穿过了他那伟岸的身躯,落在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纠结啊纠结啊,面前这群百里挑一的帅哥为什么不早点儿来到她的生命中呢?
若早些时日,她也不会被人叫做“单身毒药”,父母也不会愁得天天锁着眉头,自己也就不会随大流的天天去相亲。
想她如花容颜,二八芳华,(窃窃,二十八),总共也就那么几朵桃花,还总是那么无情的凋落,好不容易遇到了秦如夜,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却被老天爷发配到这里来,真是,不公平啊!喟然一声长叹,却不曾记得自己尚在流光殿上。
“冰释,师傅此去虽凶多吉少,但是天命如此,你也不用过分担忧,不需两月师傅便可以平安归来。”玉座上的白夜愣了愣,眼波中几丝波澜闪过,音调竟然沉重的仿佛生离死别一般。
担忧?冰释这才醒过神来,师傅要去什么地方,什么天命?睁大眼睛看了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吧,师傅一番话说了那么长时间,她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实在不好意思,不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起当年上学时上课打瞌睡,被老师提起来答问题,都是好心的同桌在旁提醒,现在却又要谁来提醒呢?
还在呆愣着,却听白夜又开口道:“冰释,这些日子我不在,你需听师弟师妹的话,好生呆在浣花小筑,不要到处走动,为师此去多则两月,少则几天,此间切记,万不可踏出流光幻境一步!”那双平时看起来诸事漫不关心的眼睛,突然严肃无比,深情无比,感动的冰释差点儿哭出来。
师傅啊师傅啊,您还真是考虑的周到!在弟子这么为难的时候还给个台阶下!
“是,弟子谨记!”冰释如释重负,终于没被师傅发现走神了,可是这师傅究竟要去干什么?算了,在这里不方便问,还是回去问羽裳吧。
迷迷糊糊的捱了一上午,白夜的叮嘱才算完,眼见大殿上打瞌睡的弟子已经萎靡了一大片,白夜终于挥了挥手作罢,“你们都下去吧!”
迷迷蹬蹬的回到浣花小筑,却不见羽裳回来,冰释无聊的一靠,捧了一本书便看,《封神史》?看了这几个字,便陡然来了兴趣,翻开一页,却发现都是篆书,一个字都看不懂,便郁闷的又放回了书架。
“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啊?”羽裳一脸诡笑的跑过来。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冰释嘟嘴。
“师兄们都去看热闹了,你怎么还不去?”小姑娘一脸兴奋,喝了口冷茶便又要往外跑。
“哎,等等我,有什么好玩的吗?”冰释一把拉住她。
“哦,就是送师傅去历劫啦,你知道我们做神仙的,修炼到了一定份上,如果还想进步,就必须要历一次天劫,师傅修炼了五千年了,现在正好是他的大劫。”羽裳说着,眼睛不断的往外瞅,生怕错过了好戏的样子,“师姐,快去,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原来白夜今天在大殿上说的是这事!冰释恍然醒悟,可是怎么也舒服不起来,“师傅要去遭难,你们还这么开心,真是没良心!”一戳小丫头的脑门。
羽裳讪笑道:“师傅此次劫数不比往常,他要降落到人间,历一次情劫,那个降落的场面啊,我们都提前知道了,真是一幕好戏,师姐,快走啊,应该开始了呢!”
被羽裳拉着跑出浣花小筑,羽裳手指一挥,浣花小筑外的樱花轻轻一闪,粉红色花瓣屏障瞬间一个缺口。
了凡台,建在一个高高的悬崖上,下面是望不见底的深渊,终年白云缭绕,现在不知道被谁施了法术,可以破开阻挡的重重云雾,看到凡间的人来车往。
了凡,了凡,原来就是为了让凡间了然于面前。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好不容易挤开众人,冰释到了栏杆旁只觉一阵眩晕,这么高啊,心里一慌差点儿没换个趴着的姿势,定定神,想想自己怎么着也是个挂名的大师姐,总不能这么丢人,于是忍着一阵阵想跳下去的欲望,两只手拼命的抓紧了栏杆。
车流,霓虹,这不是自己的世界吗?
“从这里跳下去就到了那个世界吗?”冰释突然一阵兴奋,看来回去还真的有捷径。
“神仙跳下去就到了凡间,像师傅,哦,对了,就是那个浑身赤条条的人!”盘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她身边,指着地上被一辆汽车撞的不省人事的伟岸男子,冰释忙捂住眼睛,师傅选的这降落方式真的很吸引眼球啊,竟然这么,这么赤条条的落在一个小姑娘身边。
“不过,凡人若跳下去,就会跟那片云一样了。”盘根拉开冰释的眼睛,指了指远方的一片云。
“飞升?”冰释诧异。
“非也。”盘根摇了摇头,却见那片悠然上升的云霎那间烟消云散。
“死?”
“对,死的连渣都不剩!”盘根点头。
“啊!”颓然的坐在栏杆下,冰释再也想不起自己怎么回的浣花小筑,只记得那时候双腿无力,头晕目眩,接着便是一阵惊呼之声。
再醒来时,却见床边坐着一大群人。
“师姐,师姐,您没事吗?”浮光还是力排众“男”的挤在了最前面,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脸色煞白的哭道:“您要有个什么三长两断,我,我都不想活了!”说着,漂亮的眼睛里还真挤出了几滴眼泪。
“小三,不,小四,你也不用殉情,我不过是恐高症而已!”冰释煞有介事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安慰道,心想,你小子在本大姐面前故作情痴,我岂能饶得了你?配合配合,占占便宜!
“恐高症?”浮光一愣,随即掐指一算,“哦,原来是恐高症,看来以后要带师姐游览仙境要先把你的眼睛蒙上了。哎呦!”捂着脑袋,头上又挨了一栗凿。
“蒙上眼睛还游览个屁!”冰释骂道,几天的相处,她竟然也开始融入到了这团不正经的氛围中。
旁边的盘根不说话,手里还捧着《弟子规》,悟情凑过去一看,道:“师弟,别看了,师傅的规矩向来是朝令夕改的,就算他曾经不允许过弟子们跟他抢女人,说不定一场情劫以后就看明白了,争着抢着要把师姐往外送呢。”
盘根被他这么一说羞红了脸,干咳了两声道:“我先走了。”
悟情回过头来赔笑,却见冰释正一脸怒容的瞪着他,“胡说什么?你师姐是名花有主之人,纵然他白夜,不,师傅有多大能耐,我也不会看上他的!”
“这么说,这么说……”浮光拈着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道:“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师姐若不能回去,不就没主了吗?”
“滚!”随手操起枕头,这些孩子,竟然被白夜教的这么不正经,真的是枉为人师,活该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