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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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茉僵直着身子，只觉坐如针毡。
她不敢再多看褚惜言一眼，感觉胸中的空气正在一点一滴地被抽去，眼眶酸胀早已盈满了晶莹的泪水，却不敢有一刻的松懈，因为那只会令她更加自惭形秽、。这时，有凉凉的手指贴上了她的面颊，柔柔自眼角抚过，指尖流转，带着一丝眷恋流连在她的肌肤，韩茉一个哽咽，睫毛一合，一颗滚烫的泪水便重重地砸在了上面。
至冷、与至热，这巨大的温差，如今也终于触在了一起，尽管时隔六年，迟了一些。
褚惜言也感觉到了这炙热的温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想了一会儿，扳过她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
她想，也许褚惜言会像以前那样搂着她，按在自己怀中，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想要做得一次比一次更好。她多想扑进他的怀中痛哭一场，连同那么多年的青春时光与悠悠岁月。她的无奈、委屈、自责、遗憾，都需要这样一次肆无忌惮地宣泄，可静了好久，他都没有这样做......
“褚惜言，对不起。”她闭了闭眼，沉声道。
寂静的夜，突然的发声显得有些突兀，世界变得更静了，身边涌动的空气变得稀薄，他依旧美得清俊，只是脸上褪去了青涩，褪去了稚气，眼中的内容复杂。韩茉悉数自己“通通”地心跳声，屏息等待他的回答，却不曾料到等来的，是个绵长而又霸道的————吻。
“唔......”
褚惜言直接用吻封住了韩茉的唇，他微侧着脑袋，顺直的发丝便滑了下来，划过她的手背。他吻得微微有些用力，手指扣着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用力掐了进去，韩茉痛得打了个激灵。他啜她的唇，灵巧的舌一遍又一遍地来回刷过，挺直的鼻梁抵着她，绵绵密密地吻。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抬手圈住了他的身体，开始与他纠缠，她浅浅地吸着，混合着褚惜言淡淡清香，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她感到无比满足......
她听见他低低的嗓音自口中溢出，说：“韩茉，你还爱我。”陈述句。
“是啊，褚惜言。”她轻轻咬他，“我一直，都在爱你......”
“.......嗯，好。”
她迷惑，翕动嘴唇：“而且，韩茉始终还欠褚惜言一个解释，对么？”
“不重要了。”
咫尺天涯，沧海流年，怎会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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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得不多，却唯独吃下了所有的鱼肉。
韩茉笑他小孩子脾气一点没变，他只不置可否地笑笑。
“去睡吧，陪着初初。”她很熟练地收拾碗筷，说得自然。
褚惜言沉默许久，小声问：“那茉儿呢？”
她无奈地笑笑：“床不够大的，我待会儿打个瞌睡就好。”
他向屋里看了一眼，窗外早已一片漆黑，木桌上的蜡也快燃尽了，映着微弱的光亮，褚惜言的侧脸看上去愈显落寞孤单，如今的他好像时常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伤感，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却通通落入了旁人的眼中。
“还是有什么想说？”韩茉放下手中的东西，将脸自后埋进了他的脖颈，轻轻地蹭。这样亲昵的动作做得那样自然，她怎会不明白，信任一旦失去了，是很难再找得回来的，尤其是对于褚惜言这样的人而言，毕竟他有着那样不平凡的经历、遭遇。韩茉清醒地知道那愧疚一直深埋于心底，六年，它比天下任何一个人的，都来的浓郁。
他沉默，眸色沉沉，一动不动。
她抬手攀上褚惜言的肩，还是如原先那样宽阔，“这里还会痛，是不是？”打从一开始，韩茉就感觉他的右手没有什么力气，抓着她的时候，掐着她的时候，握着她的时候，就连吃饭也竟换用了左手，她晓得他一直在隐忍，他变得不再愿意让自己知道他的病痛。
“褚惜言，我再也不想让你受一点点苦楚，六年前是，现在也是。”她为他小心翼翼地揉，生怕再弄痛他：“还记得当时，我转身跑走的那一瞬么？”
“不要，别再说了，求你。”他凄惨地闭上了眼，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惜言真的很好，真的。”
她摇了摇头，鼻端一瑟：“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的，只是.......我真怕你会.......”
“死？”他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茉儿，是怕惜言会死？”
“......嗯，我怕你会死，真的怕极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那么闷：“所以不管要我怎么做，哪怕要我替你死，我都心甘情愿。只是，我实在无法面对一个，心里再无韩茉的褚惜言你明白么？”多么遗憾，多么后悔，现回想起来，心脏依然疼得要绞碎一般。
褚惜言无处安放的心在这个时刻变得柔软，尽管饱尝相思之苦整整六年，尽管错过了那么多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却不会再觉得有一丝的隔阂，他放下了，哪怕往后又是万劫不复、痛不欲生，也认下了，就让他在，再沉沦一次罢。
那双眸子风流缱绻，乌黑而澄澈：“茉儿，惜言立誓，千年万年，定不独留韩茉一人于世。”
她抬起头，愣愣地自后看着他。
“哪怕有朝一日，被人废了武功断了手脚，甚至剜去我的双眼，只要韩茉需要褚惜言，我都会撑着最后一口气，陪在你的身边......”
听他这么说，韩茉惊呆了，一下子跑到他的面前，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瞪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咒自己？！
她恨难受，心绪涌动，看着褚惜言的眼睛，诚恳，深沉，韩茉知道他是很认真地在承诺，一时竟说不话来。
他坦然地望着她，“我们还有那么漫长的一生，漫长到这样让人心生憧憬。”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番外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