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chwood/火炬木）After the children》觞白黄昏

7、Chapter 6 Dinner with the Family（完结）

　　“为了一个普通的周二之夜，你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Jonny走进家中的厨房时，立刻从空气中闻到了一种勾人食欲的美好味道。

　　“我们将要举办一个晚宴。”Rhia一边摆弄手中的土豆，致力于让它变得美味起来，一边回答道。

　　“我们？”

　　“有一个老朋友要回来了。”Rhia一脸神秘莫测。

　　“是我认识的人吗？”

　　“是的，没错！”她说着说着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到底是谁？”

　　“一个老朋友。”她再次重复。

　　“嘿，嘿，说说她叫什么名字！”这听上去太神秘了，Jonny决定追根究底。

　　“现在你还不需要知道，因为他马上就要到了，我和他约在了6：30。”

　　“你说‘他’？噢Rhia，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做晚餐、准备宴会，”她离开了炉子，遂开始整理起了餐桌，“现在，能请你去把David和Mica叫过来吗？记得在用餐前把他们弄得漂亮体面一点。”

　　“你甚至都不肯告诉我是谁要来就开始指使我了？”

　　“都说了你很快就会知道——快滚去叫孩子！”

　　“好吧好吧......”Jonny哼了几声，嘴里嘟嘟囔囔地出去了。

　　几分钟后，Mica走进房间：“Mum，Daddy说有人要来我们家吃饭，是谁？”她大咧咧地坐上沙发，一边开口询问，一边顺手拿过近前的游戏机手柄，拨开了开启的按钮。

　　“哦不，你现在可不能玩这个。放下它，来帮我铺桌子。”Mica有些不情愿地翻了翻眼皮，却还是站起身来依从了母亲的吩咐。

　　又过了几分钟，她的哥哥也进来了。“David，把还开着的那个手柄关掉，然后过来给你妹妹打打下手。”听罢David和Mica几乎动作一致地翻了眼皮，但也老实地照做了。

　　Jonny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Rhia，是谁要来参加晚宴？”

　　“他随时都会到，Jonny，你只需要深呼吸几下准备迎接。”Rhia走到水池边冲洗了一下双手，开始着手于把所有的食物端到餐桌上的工作。等到终于搞定，她后退了一步相当满意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而与她的惊叹几乎同时响起的是门铃的声音。

　　“让我去。”Rhia瞪了她的丈夫一眼，阻止了他已经向门口行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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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ctor并没有明确地说出Rhia对在他身上发生的事知道了多少，他唯一清楚的，是Rhia会在今晚6：30的晚餐时间等待他的到来。而他再也不会做出让他的姐姐失望的事。此刻，他把Jack留在了Hub，一个人单独来到了Cromwell住宅区。死而复生的归来本身就已经够尴尬了，不需要把男朋友也拉上，无论不久之前Jack是如何强烈要求的。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按响了门铃，清楚地听到有脚步声自门后由远及近地传来。

　　“Ianto，”Rhia打开门后整个人似乎都从紧绷的状态松弛了下来，“快进来！快进来！”她指挥着她的弟弟进去，然后在门庭处帮他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橱里。

　　“大家知道我要来吗？”

　　Rhia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不，怎么会，如果到了时间你却没出现的话，他们会很失望的。”

　　Ianto的脸色黯了黯。很明显，Rhia知道得并不少，但她最关心的却是他不能履行承诺。在过去的岁月中，曾经的他总是如此，一次又一次地对她失信。而这不会再发生了——即使他此刻清楚地明白总有一天他将比她活得更为长久，但是现在还有他能做的：“我很抱歉。”

　　“你道什么歉？”Rhia哭笑不得地耸了耸肩，“你还活着，且正站在这里，不是吗？除此之外你还需要操心什么呢，嗯？”

　　“对。”Ianto唇角勾了勾，回以一个清浅的笑容。

　　“谁来了？是谁？”Jonny从厨房的拐角刚转出来就正对上了Ianto的脸，那让他一瞬间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而Ianto见此只能尽力表现得更友好，他对着他的姐夫颔首。

　　“Daddy？谁在那儿？”Ianto在听到侄女儿的声音时有些激动，他没忍住，只好任凭笑意蔓延到嘴角。

　　“没有人，”Jonny近乎是逃跑着回房间去的，“没有人，亲爱的。”

　　“但是我听到Mummy在和什么人说话。”Mica用一副“你别骗我了”的姿态反驳。

　　“那个声音听上去像是Ianto叔叔。”David接口道。

　　“别傻了，David，你知道那不可能。”

　　“我明白，所以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觉得还有哪个人会有和他那么相像的声音呢？”

　　“也许你是对的，”Jonny自语般地评价道，然后提高了声音，“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地待着，听到没？”孩子们动作整齐地向他做了个鬼脸，却真的不再试图从沙发上起来了。随后他便顺着长廊往回走去。

　　“Rhia，他是谁？”Jonny边说边走近，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Ianto的脸。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我是谁？！”Ianto发现自己回答的声音比预期的要响得多。

　　客厅里，David转向他的小妹妹：“那听起来真的很像是Ianto叔叔，你说呢？”

　　“是的，但是你听到Daddy的话了，那是不可能的。”Mica这样回答。

　　“你懂我的意思吗？”Jonny压低了音量，使那听起来更类似于耳语，“想想看，有那么一个人，干他的！跑到你的房子里来，用那个声音说话，让你的孩子们觉得他们的Ianto叔叔来喝茶了，可能还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这个人真是干他的一个混蛋不是吗？！”

　　“你还是这样，从没改变过，对不对？”Ianto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Jonny，”Rhia试图安慰一下受惊了的丈夫，“他就是Ianto。”

　　“但那没有可能，Rhia，Ianto已经死了。”

　　“我没有死，”Ianto认真地回答后，又严肃地提问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

　　“那个人要求我发誓不会说出去，以免因此发生什么意外。”Rhia摇了摇头。

　　“这是我预计中最好的情况了，”Ianto看着他的姐姐顺手挽上了身旁丈夫的手臂，点了点头，“我确实是真的，而这一点昨天晚上我的同事已经彻底地验证过了。”

　　“......那个英俊的男人？”Rhia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Ianto深吸了一口气，脸有些发红：“就是他，他的名字是Jack。”

　　“Jack？”

　　“对。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开饭了，或者一整个晚上都站在这里？”Ianto觉得不自在起来，他知道Rhia并没有打算告诉别人什么，但她肯定起过把一些平常人不该知道的东西向她的家人全盘托出的念头，那可有些危险。

　　“所以那个Jack现在在哪里？”Rhia问道。Jonny直到此时还没怎么动过，因此她仍然在安抚性地轻拍着她的胳膊。
　　.
　　“还在Hub里。”

　　“你们是那种不想见家长的情侣？”

　　Ianto的表情有些垮了。

　　“或者其实是你自己不愿意让家人见你的男朋友？”

　　Ianto的表情愈发奇特。

　　“不，Rhia，我没有问过他。你说你想要我过来喝杯茶，所以现在我在这儿了。而且这可是一年后你第一次见到我、听到我说话，你确定这是你真正想聊的话题？”

　　“不，不，当然不是。你现在的身体足够好了，对吧？”如果一个姐姐好坏与否可以用一本合格准则来判断的话，Rhia看起来可做得真不错。

　　“事实上是非常好。”

　　“那就行，快来吧！”她挥着手带领着他走向厨房。Jonny依旧在原地站着，活像是长廊中的一尊雕像。令人惊讶的是，他仅仅维持了这个姿态15秒，就立刻抬脚跟上了前头的两个。

　　“孩子们，”Rhia进入房间的同时大声地招呼，“你们的Ianto叔叔来拜访了。”

　　“我就说那声音听起来和Ianto叔叔一样！”David转过身，见鬼般地盯着他们。

　　“但是Daddy说了不是，他说那不可能！”Mica反驳的同时也转了过来。

　　“就是我。”Ianto注视着他的侄子侄女，面带微笑地开口。同时他伸手递给了两个孩子一人50磅，然后又把钱包放回了裤子口袋。

　　用餐的时间里，绝大多数的谈话都是轻松而积极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向他们的叔叔讲述着他错过的一年里发生的事，而Rhia则提了一些已经发生过的新闻。只有Jonny在整个进餐过程中相当反常得安静，当谈话的话题波及到他时才会偶尔用点头和呢喃般的声音作为回应。直到Rhia已经开始清理饭后的餐桌，孩子们也回到了沙发上并开始打他们的游戏后，Jonny才终于开口。

　　“我觉得现在是个让我问些我们想知道的问题的好机会，Ianto。”所有人都停了下来，Rhia从洗碗池那儿回过身，孩子们也不再关注于他们的游戏，成为所有人关注焦点的Ianto则只是静静地看着Jonny。

　　“所以为什么在一年前我们为你举办了葬礼后，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我的餐桌边和我们一起吃饭，搞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其实是我说错了什么？”

　　闻言Ianto只有叹息，他知道这一刻总会来的，但他不知道究竟能够告诉他们什么——理所当然的，不会是真相：“这很复杂的，Jonny。我可能会在这个世界上徘徊很长的时间，久到你已经离开，久到孩子们都不复存在。”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Ianto深呼吸了一口，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我不会死去，至少不能永远死去，因为我做不到。不久前这才发生，甚至直到我从棺材里醒来之前也还不知道这一点。至于原因，我只能说发生了一些事，而我因此远离了死亡。”

　　“你的那个叫Gwen的朋友告诉我们你介入了去年发生在孩子们身上的那场毫无头绪的灾难中。她说你们的那个Jack跑去跟那个造成一切的元凶谈判了。”

　　“是的，我们去了，然后它们向泰晤士堡中投入了毒气，我们都死了——我、Jack、那儿的所有人。当然我和Jack足够幸运得没有完全死成。”

　　“你是说Jack和你无法死亡——是他对你做了些什么吗？”

　　“不，”Ianto微笑，的确一开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Doctor提醒了他在伦敦发生的那些，“早在我还住在伦敦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你住在伦敦的时候？那可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没错，就是那时，”Ianto低下头看向他的双手，试图总结出一个合适的开头，“我吸入了一些东西，非常危险的东西，所以现在当我死去，我依然可以回来。而第一次总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的，Jack告诉我如果想复活得更快些，就要勤加练习提高熟练度。”

　　“那Jack已经几岁了？你说得好像他已经可以在一秒内完成它了。”

　　“我甚至都不确定Jack自己知不知道他活了多久——他死了太多次了，要知道他出生的地方并不在这里——‘这里’可不是单单指的美国。他的年龄还在增多，但他本人觉得这个速度非常缓慢。Jack似乎是吸入了同样的东西，可能还包括了些别的什么，他的第一次死亡就是因为有人用那些东西攻击他。”

　　“好吧，听听这个发展！是不是我们也可以去吸点那东西然后就不用担心死亡了？”

　　“不能这么说，Jonny。它不是找就能找到的，它也不是一个可以轻慢对待的东西。时间的轨道上不允许出现过多的永生者。我们甚至都不清楚如果我和Jack真的活到了几百万年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知道这个，除了Doctor没有人。”

　　“是那位Doctor！为什么他会说是你告诉了他即将发生的事。那是怎么做到的？”Rhia已经退到餐桌边坐了下来，此时她突然地提问。

　　“好吧，因为他是Doctor，一位时间旅行者，去过世界上所有的地方。Doctor在昨晚用他的时间机器把我送到了Gwen的家。”

　　“天哪！你说他有一个时间机器？！”Ianto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他没有回到你死前将你救下来？”

　　“因为泰晤士堡发生的事是时间和空间中的一个固定点。他不能改变那些固定点。这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了。你们知道的，我不可能告知一切，但你们依然是可以相信我的，”Ianto站起身，总结道。而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必须接这个电话。”他对他们笑了笑，Rhia点头表示同意。

　　Ianto把手机放到了耳边：“Jack？”

　　“Ianto！街道上又出现了严重的Weevil袭击问题。Rhys和我已经出发了，但我认为我们还有第三双手可以使用！”

　　“马上就到，”Ianto说着挂断了电话，“我得走了，以后有时间再继续说吧。”他们没有人试着阻止他，因为以前Ianto每次的拜访也都是这么结束的，为了一个突然的电话就立刻离开了。

　　“再见！”

　　Ianto从衣柜里取出外套一把披上后就夺门而出。他迅疾地上了车，并用加大马力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向前方的道路驶去。事实上此时他还能记得在大约一个星期前，他曾经错过了一次和Jack一起狩猎Weevils的行动。但他也无比清醒地明白那并不是一份正确的记忆，至少对于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来说，那都是来自于时间的、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而Ianto想：一切都不会再错得更多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