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chwood/火炬木）After the children》觞白黄昏

1、Chapter 1 Alonso

　　Jack正在某个星系间的一间酒吧里借酒消愁。他已经很多年没干过这种事了，大概是因为Doctor曾经固定封锁住了他的时空跳跃装置，所以他根本无法做到。然而在那些孩子们，那些456所带来的一切都结束了之后，Gwen给它安了个新频段，它又突然起作用了。

　　手中饮的一杯酒已经快要见底，Jack抬起头看向调酒师。那个年轻人已经径直朝他走来，带来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

　　调酒师将纸条放在Jack面前的吧台上，抬手越过他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身后：“在那边的男人给你的。”Jack迅速地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竟是看到了那个人——那最后的一个能够让他有所期待的人。

　　Doctor的双手插在针线条纹裤的口袋里，正静静地注视着他。Jack旋即低下头打开纸条，上面是博士那熟悉的字体：“他的名字是Alonso。”

　　Jack再度抬起头，Doctor微笑着用下巴朝一个坐在Jack左边、相当有魅力的英国皇家海军候补少尉点了点。Jack顺从地转向，盯着Alonso看了一会儿，深深呼吸了下，不确定接下来若是去搭讪是不是个好主意。他最后一次望向Doctor，博士闲散地向他敬了个礼，他连忙用右手回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然后看着Doctor朝他颔首，转身离去，整个过程中博士没有说任何话。

　　无论如何这是Doctor的建议，所以绝对不会太糟糕。Jack再度转回Alonso的方向，这一回他生出了几许开口说话的勇气：“呐，Alonso，”男人闻声看向Jack，“与我一同喝一杯如何？”Jack说这话的时候让自己带上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Jack的思维有些浑浑噩噩，在这种醉醺醺的时候思考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实我，有点通灵。”他最终这样回答，并试图让自己在自那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第一次露出个算得上愉悦的大笑。

　　“真的？”

　　Jack点头，以一种足够性感的姿态。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噢，当然。”

　　Alonso微笑着垂下了头。Jack一口喝干杯中的酒并将空玻璃杯大力地推向了吧台，然后又一次大笑了起来。

　　那个夜晚绝对美好得令Alonso终生难忘，但Jack相信如果他没有保存着Doctor给他的纸条，他会在第二天一早就把那个男人的名字忘得一干二净。

　　Jack的人生中有着一张棒极了的长清单，上面列着他所有的情人。可是他们中没有一个能与他发展出一段长期关系，也没有一个对他而言能够脱离出情人这个范畴。也许他们与他持续了几周，有时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但他们对他来说依然只是情人而已。Jack不喜欢“Couple”这个词，那会让他觉得被束缚住了，而一个51世纪的男人不应该被爱情束缚住，或至少换句话说，他自己并不想。因为Jack Harkness从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他的心。“Couple”这个词，以及一段长期的、忠贞的关系所代表的概念通常会让他有一种连胃都纠结在一起的恶心感。

　　但是这一次有些东西不同了。

　　对于Jack来说最接近于一段真正关系的恋情是在大约30年前与一位意大利姑娘Lucia Moretti的。那段罗曼史留给他的是一个令人骄傲的漂亮女儿Alice。但Jack确信，因为对抗456时发生在Steven身上的事，使他再也没有了见她的资格。那个男孩，他亲爱的孙子——甚至不知道Jack是他的祖父，因为Alice坚持要求她的儿子称呼Jack为Jack叔叔。Jack不准备就这一点与她争论，他能够看到Steven，看着男孩慢慢长大，看着每一段Steven与Alice共度的时光......这对Jack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不会让这些微小的幸福因为他的原因而遭到破坏，他曾经发誓他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这些年里，Jack曾和难以计数的人逢场作戏地调情，但他遇到了那么一个人，唯一的一个让他认为应该真诚对待的人。Ianto Jones是不同的。Jack明白他看上去毫无责任感的调情和对忠诚关系的厌恶伤害到了Ianto，但Ianto依然在那里，在每一次Jack需要或想要他的时候。几个月前，Ianto将Jack从坚实的混凝土坟冢中救出，可轮到Jack时，他却对从泰晤士堡的毒气中挽回Ianto无能为力。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一片寂静中，Jack悄悄地穿上他衣服，最后看了Alonso一眼：那个男人在旅店房间的床上大咧咧地伸展着肢体，仍然在熟睡中。Jack打开门迅速地离开了。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这个度假星球是在哪一个星系的边缘，然后他觉得他应该回地球——那也许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决定。他想看看Gwen和Rhys的孩子，他不想让Gwen失望，他只是不想让他生命中还剩下的任何一个人失望。他曾用双臂搂着他即将死去的爱人，呼吸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口气息；几小时后他站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孙子死在他的面前，而他不能阻止这场死亡因为这是为了拯救世界上另外的几百万儿童；而Tosh和Owen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早早地消逝在了他的生命里......

　　当Jack离开地球的时候他曾打算再也不回来，他曾想在随便在什么星球，只要是离地球很远的地方就行，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他曾花了六个月环游地球试图找寻自己的位置，但却失败了。而现在，他又花了两个星期在星云间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然后再次失败。这也许是他最害怕的答案了：他离开了他的生活，而他所逃离的生活却是他最后且唯一的选择。

　　Jack降落在他离开时的山丘上。他俯瞰着卡迪夫，视线转向滨水地区，那里火炬木中心的废墟清理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工作。这幅场景令Jack痛苦，当他看到一个他待了太多年、已经将其称为家的地方只剩下了那些的时候。有泪水渐渐润湿了Jack的眼角，他连忙试图用飞快地眨眼来清除它们。

　　卡迪夫湾迎来日落的时候，Jack正在山丘上席地而坐，看着太阳的消失———回忆太多了———当城市终于陷入黑暗之时，他站起身，看向系在手腕上的时空跳跃带，想起一个小时前他做下的唯一有逻辑性的决定：去看Gwen和Rhys。

　　他下了山，沿着平坦的道路缓缓步行着穿过城市。已经很晚了，Rhys的车停在外面，他们很有可能都在家。Jack敲了敲门，没多久门便开了，怀孕已久的Gwen站在门框边，手有些艰难地垂在臀部。

　　“你总是那么漂亮，Gwen！”Jack边说边送上一个真诚的微笑。

　　“你到哪儿去了，Jack？”他不能确定Gwen的语气是轻松的还是更生气一点。

　　“各种各样的地方。美杜莎瀑布绚丽得光辉夺目。我的旅程结束在第七星系边缘的星云酒吧。我喝了不少饮料美酒，事实上很多，在Doctor出现之前我险些再多要了一些。”

　　“Oh，所以Doctor在世界险些毁灭变成碎片的时候正在一家酒吧？！好极了！”生气了，她现在绝对气得不清。

　　“Gwen，Doctor知道所有时间和空间中将要发生的事情，但他不能预防、处理或做出任何举动，不然那个固定的点会被改变。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将要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而我们拯救了世界。”

　　“是你，是你拯救了世界，Jack。”她现在听起来在为他骄傲。这个姑娘的情绪真的难以预测......好吧......几乎比任何事情都要难以预测，Jack猜大概是怀孕的后遗症。

　　“我也许是拯救了世界，但我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所有对我重要的事物。”他压低了声音喃喃着，可Gwen当然能够听见。

　　“噢！”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所以我和Rhys是什么，嗯？！”

　　“你是什么意思？我被你弄痛了，”Jack边说边揉着被她拍过的肩膀，“我很不高兴，真的！”

　　于是Gwen突然紧紧地拥抱了Jack。她不能在一切发生后再不理智地对他生气。

　　Jack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否会持续下去，但看起来至少这一刻，他有Gwen在他的身边。